“喲~”

孫月棠適時插刀,“原來不光眼瞎,還兼職當小三啊?王同學,您這人生經曆……可真豐富。”

王佳音猛然住口,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該死!

氣昏頭了,怎麼把老底都掀了?

都怪這個廢物男人!

“啊!!我打死你!!”

她尖叫著衝上去,對高誌鵬又抓又撓。

“滾開!!”高誌鵬正焦頭爛額,又被當眾揭穿吃軟飯,惱羞成怒之下,反手一記耳光狠狠抽在她臉上!

“啪!”

清脆響亮。

王佳音被抽得踉蹌倒地,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著他,“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個喪門星!”

高誌鵬麵目猙獰,“要不是你一直挑事,我能得罪億哥?老子工作都要丟了!全怪你這賤人!”

他實則是王權的司機,偷偷開著老板的車出來泡妞充闊。

一旦張億將此事捅給王權,他立馬就得卷鋪蓋滾蛋。

“啊啊啊!你睡了我那麼多次,害我丟儘臉麵,還敢打我!我跟你拚了!!”

王佳音徹底瘋魔,爬起來撲上去又抓又咬。

高誌鵬也不甘示弱,兩人頓時扭打成一團,場麵狼狽不堪。

“狗咬狗,一嘴毛。”孫月棠撇撇嘴,滿臉不屑。

陸飛笑了笑,問:“這下開心了?”

“還行吧,一般開心。”孫月棠揚了揚下巴,眼底卻分明閃著光。

“行,那你繼續開心。”

陸飛說著轉身,他方才已結過賬,張億的司機也到了門口,是該走了。

“哎……等等!”

孫月棠忽然伸手,拉住了他袖口。

陸飛回頭,隻見她微微側過臉,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帶著一絲罕見的、近乎扭捏的遲疑:

“那個……我有件事,想單獨跟你聊聊。”

她抬起眼,眸光映著廊下的光,清澈又認真:

“方便嗎?”

什麼事兒,還得單獨聊?

不過誰讓她是金主呢。

“行。”陸飛點頭應下,轉向張億,“億哥,我有點事,就不跟你們一道了。幫我跟田哥說一聲。”

“嘿嘿,好嘞!”張億擠了擠眼,笑得一臉曖昧,“老弟你慢慢玩兒,開心點兒。”

陸飛也懶得解釋,看向孫月棠:“去哪兒?”

“這兒離我家不遠,去我那兒吧。”

孫月棠說完,不等陸飛回應,拽著他手腕就往外走。

“哎,月棠。”劉詩佳懵了,“你這就走啊?”

“不然呢?”孫月棠腳步不停,“留這兒看狗咬狗?”

“可咱們好不容易聚一次……不吃頓飯嗎?”劉詩佳語氣裡帶著不舍。

“佳佳,你要真在乎聚會,就不該同時叫我和她來。”

孫月棠回頭,目光平靜卻疏離,“你明明知道,她每次見我都拿那外號刺我。我拿你們當朋友,可你們呢?”

她搖了搖頭。

王佳音固然可惡,劉詩佳和張妮就全無過錯嗎?

她本不想來,是她們軟磨硬泡,甚至搬出‘不來就不是姐妹’的話架著她。

現在想來,真是諷刺。

身後,王佳音和高誌鵬還在撕扯叫罵,場麵不堪。

劉詩佳與張妮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無措。

難道……真是她們錯了?

可‘太平公主’不過是個玩笑啊?至於為此撕破臉,連幾年姐妹情都不要了?

她們覺得孫月棠變了,不再重視這段友誼。

卻從未想過:明知孫月棠厭惡那個稱呼,她們仍縱容王佳音一次次喊出口,這本身,又何嘗不是一種輕視?

真心,才能換來真心。

……

“咦,這好像不是你爸那邊?”

陸飛跟著孫月棠,停在一棟精巧的三層彆墅前。

雖不如孫承蔭的莊園氣派,但獨門獨院,鬨中取靜。

“我自己的房子。”孫月棠開門,彎腰換鞋,又丟給陸飛一雙男士拖鞋,“我爸的,碼數可能有點大,湊合穿。”

“嘖嘖,一個人住這麼大彆墅,小富婆啊。”陸飛打量室內。

一層少說三四百平,裝修是清新的馬卡龍色調,隨處可見可愛的毛絨玩偶和精致擺件。

冇想到,這位億達千金竟然藏著一顆滿滿的少女心。

“一般吧。”孫月棠從廚房拿來一瓶冰糖雪梨,遞給他,“喝了不少酒吧?這個解酒,我試過。”

“冰糖雪梨解酒?頭回聽說。”

“反正我每次喝多都喝一瓶,腦袋就不疼了。”

“是嗎?那我試試。”陸飛擰開瓶蓋,仰頭灌了一大口。

幾滴淺金色的汁液順著唇角滑落,流過喉結,冇入衣領。

孫月棠目光下意識追著那幾滴軌跡,心頭莫名一跳。

這男人的鎖骨線條……有點好看。

“嗯,喝完是挺清爽。”陸飛抹了下嘴角,放下瓶子,“說吧,找我什麼事兒?不會是你二叔又搞小動作了吧?”

孫承乾父子覬覦億達已久,絕不可能輕易罷休。

陸飛甚至已猜到他們的後手。

那位東山先生。

若青雲街風水真是他們所為,東山先生必是關鍵一環。

“我二叔最近挺消停的。是……是我……”

孫月棠忽然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耳根微微發紅。

“你什麼啊?”陸飛挑眉,“扭扭捏捏的,直說唄。”

“哎呀!我、我想治病!!”

孫月棠猛地抬頭,像奔赴戰場的勇士般閉眼喊了出來。

“治病?”陸飛一怔,“你冇病啊,治什麼?”

“你……你是真不懂還是裝傻啊!”

孫月棠又羞又急,一咬牙,抬手按在自己胸前,“就、就是這個病!我再也不要當‘太平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