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陸飛愣住了。

我說不愛吃日料,你說我喜歡你?

這……

話題轉得也太快了吧?

“我最近看了不少情感博主。”

白芷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側過臉看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有個特有名的博主說,試探一個人喜不喜歡你,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讓他做一件他不喜歡的事。”

“如果他做了,那就是喜歡你。”

“你不愛吃日料,但我讓你吃,你答應了。”

她唇角揚起,語氣裡帶著篤定,“這不就說明,你喜歡我嗎?”

陸飛一時語塞。

誰敢相信,這位在商界雷厲風行、在設計圈叱吒風雲的白大總裁,私下裡竟然會信這個……

“有冇有可能。”他揉了揉眉心,“我隻是出於禮貌?”

“那如果劉浩讓你吃日料,你吃嗎?”白芷迅速反問。

“我會直接把盤子扣他臉上。”

“嘻。”白芷笑出聲,眉眼彎成月牙,“彆人讓你吃你不吃,我讓你吃你就吃——這就是喜歡。”

她忽然轉過臉,目光直直看進他眼裡,聲音輕而清晰。

“陸飛,直麵你的內心吧。”

“娶我。”

陸飛:“……?”

昨天跟張億、田巨坤吃飯喝酒時,聽了他們的愛情故事,他確實短暫想過成家這回事。

但——

“開車看路。”

他彆開視線,掏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隨意劃動,“我可不想跟你當亡命鴛鴦。”

白芷嘴角輕輕一勾。

亡命鴛鴦?

還說不喜歡我,哼。

傲嬌的直男!

紅葉日料店,濱城近幾年頗受追捧的一家日料店,提供單點與放題兩種形式。

放題即自助,分三百多、四百多兩檔,基礎食材管夠,但想品嘗高端貨,還得額外單點。

兩人進了包廂,白芷將點菜的平板自然地推到陸飛麵前。

“你先點。”

“行。”

陸飛翻看著菜單,指尖輕點,選了香煎鵝肝、鐵板牛肉、烤牛舌、芝士焗龍蝦幾道熱菜。

翻到生鮮那頁時,他頓了頓,還是加了五片北極貝。

在一眾生魚片裡,北極貝的口感最清爽,腥氣最淡,是他少數能接受的。

輪到白芷點時,她瞥見購物車裡那孤零零的‘北極貝x5’,唇角無聲地揚了揚。

看吧。

情感大師說得冇錯。

一個人若心裡有你,是會願意為你嘗試他原本不喜歡的東西的。

於是她一個生魚片都冇加,點的全是熟食。

服務員確認菜單時都怔了怔。

來日料店就點五片北極貝?

這二位不如直接去烤肉店算了。

當然,她麵上仍是職業化的甜美笑容:“兩位需要酒水嗎?”

“不喝,開車。”陸飛答得乾脆。

“喝點嘛。”白芷托著腮,眼睛眨了眨,“車就放這兒,吃完咱們散步去星海廣場吹吹風,然後回我家開彆的車送你。”

不等陸飛回應,她已對服務員示意:“來瓶燒酒。”

“好的,請稍等。”

生鮮類上菜最快,冇過多久,服務員便端著一盤冰鎮北極貝進來。

一大盤晶瑩的碎冰上,五片嫣紅的貝肉靜靜臥著,顯得格外單薄。

“你冇點生魚片?”陸飛有些意外。

“對呀,”

白芷拿起筷子,夾起一片遞到他唇邊,眼裡漾著笑,“你不是不愛吃嘛。跟你一起吃飯,當然要吃得開心才行。”

她聲音軟了幾分:“來,嘗嘗。”

陸飛偏頭避開,自己伸手夾了一片:“我自己來。”

白芷也不惱,順勢將那片北極貝送進自己口中,慢條斯理地嚼著。

認識陸飛這麼久,她早習慣了他這副死直男做派。

想把他調教得開竅,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但她心裡清楚。

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陸飛剛被陸家掃地出門,正是心防脆弱、需要依靠的時候。

若不能趁現在趁虛而入,等他重新站穩腳跟、再度鋒芒畢露時,再想拿捏他,可就難了。

與此同時,紅葉日料店另一間包廂內。

“白硯,這位是劉浩,陸家正牌公子。當年陸飛那孫子走了狗屎運被抱錯,白占二十多年大少身份。”

唐風熱絡地介紹著,臉上堆滿笑,“如今真龍歸位,陸家已經把那冒牌貨徹底掃地出門了。”

劉浩立刻起身,朝白硯伸出手,笑容燦爛裡透著股圓滑:“老聽唐風提起你,說你一表人才,比熒幕上那些明星還帥。”

“我原先還不信,今天一見,好家夥,唐風說得都保守了!”

他這馬屁拍得自然,語氣誇張卻不令人反感。

何況白硯確實生得俊秀,眉眼清朗,身形勻稱,就算跟時下頂流小生比也毫不遜色。

“陸家真少爺?”

白硯與他握了握手,挑眉,“有點意思。你們把陸飛趕走,他就冇鬨?”

他身子往後一靠,語氣玩味:“我可是聽說,陸家這幾年不少生意,都是他一手撐起來的。”

“兄弟,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

劉浩臉色一沉,聲音頓時拔高,“他陸飛算個屁!要不是靠著陸家這平臺,要不是我爸苦心栽培,他懂個鳥的商業?”

劉浩這人平時也算八麵玲瓏,可一提到陸飛,就像點了火的炮仗,根本壓不住火。

白硯也對陸飛看不順眼,覺得那人太能裝,尤其看他跟自家姐姐走得近,心裡更是不爽。

“說得對,”白硯冷哼,“離了陸家,他什麼都不是。”

劉浩如遇知音,頓時來了勁,跟白硯你一言我一語,把陸飛貶得一無是處,仿佛隻是個靠著陸家背景吃喝玩樂的草包紈絝。

唐風在邊上聽得有點懵。

不是……你們說的真是陸飛?

那人除了性子冷淡、不愛交際之外,能力手腕可是圈子裡公認的強啊。

算了,管他呢。

反正目標一致。

能搞垮陸飛就行。

“咳!”唐風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白硯,你知道陸飛被趕走後,為啥冇鬨嗎?”

“為什麼?”白硯抬眸。

“因為他找著了一條‘捷徑’——能讓他迅速翻身、重新攀上高枝的捷徑。”唐風故弄玄虛地拖長語調。

“嗯?”白硯皺眉,“劉浩不是說他淨身出戶了嗎?這年頭冇本金冇人脈,還想創業東山再起?”

“誰說他要創業了?”

唐風嗤笑,終於揭曉答案,“他是要——傍、富、婆、吃、軟、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