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印!!

新鮮又紮眼!

陸飛用手指虛點著那些痕跡,抬眼看向目瞪口呆的白硯,笑容玩味:

“白硯,一邊大張旗鼓地追求你姐,一邊忙著和彆的女孩‘種草莓’。”

“這,就是你所謂的‘內在美’?”

陸飛的話,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扇在白硯臉上。

他又不是純情小男孩,哪會看不懂那是什麼?

那分明是激烈歡好時,女人留下的印記!!

“白硯!你彆聽他胡說!!”

劉浩腦袋嗡的一聲,急中生智地喊道,“這、這是蚊子叮的!我過敏,一撓就紅!!”

白硯心裡破口大罵:你他媽怎麼不說是貓抓的?!

可為了麵子,為了打壓陸飛,他隻能咬牙硬挺:

“對!最近蚊子是多!我也被咬了好幾個包!這很正常!”

“哦——蚊子叮的啊。”陸飛拉長語調,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冇錯!少他媽血口噴人!給我鬆開!”劉浩趁機用力,總算掙脫了陸飛的手。

可他動作太猛,幅度太大——

一個輕飄飄、帶著蕾絲花邊的……女性小褲,從他褲兜裡滑了出來,悄無聲息地落在幾人之間的地麵上。

靜。

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陸飛、白硯,甚至連不遠處的白芷,目光都下意識地聚焦在那片小小的、質地柔軟的布料上。

劉浩也低頭看到了。

他腦子裡轟的一聲,酒意瞬間嚇醒了大半,原本因喝酒泛紅的臉,刹那間血色褪儘,慘白如紙。

臥槽!!

這玩意兒怎麼還在我兜裡?!

他猛然想起。

這是中午從王小鹿那兒拿的‘戰利品’!!

當時順手塞進褲兜,後來完全忘了這回事!!

完了……

全他媽完了!!

這下真是黃泥掉進褲襠裡。

不是屎也是屎了!

白芷會怎麼看他?

輕浮?

下流?

爛人?

他腦子飛快轉動,卻一片空白。

“嘖嘖。”

陸飛率先打破沉默,用鞋尖輕輕撥了一下那布料,語氣嘲諷,“劉浩啊,偷拿彆人‘衣服’這習慣,可不太好啊。”

他抬眼,似笑非笑地看向臉色青紅交加的白硯。

“白硯,現在你怎麼看?”

我怎麼看?

我他媽想戳瞎自己的眼!!

白硯肺都要氣炸了,狠狠剜了唐風一眼。

你介紹的都是什麼牛鬼蛇神?!

玩女人也就罷了,圈子裡誰還冇點花花腸子?

可你他媽想攀我白家的高枝,能不能把屁股擦乾淨?

又是草莓印又是私密物的……

這是生怕彆人不知道你玩得花嗎?!

唐風被白硯瞪得心裡發毛,眼珠子急轉,忽然福至心靈,大聲道。

“這、這是浩兄給他媽買的!!!”

白硯:“???”

劉浩:“!!!”

“對對對!”

劉浩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點頭,語無倫次地編造,“我、我今天逛商場,看這個料子好,適合我媽……就買了一件!”

“剛結賬唐風就打電話催,我一著急,順手就塞兜裡了!這、這不能說明什麼!”

他心裡清楚,哪怕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隻要咬死不認,就還有回旋的餘地!

看著劉浩那副欲蓋彌彰的狼狽樣,陸飛忍不住笑了。

“行。”

他攤了攤手,語氣裡滿是懶得計較的戲謔,“草莓印是蚊子叮的,小褲子是給你媽買的……你們開心就好。”

說完,他不再理會那三個僵在原地、臉色精彩的家夥,轉身走回白芷身邊,十分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指尖傳來溫涼的觸感,白芷微微一頓,卻冇有掙脫。

“你們繼續。”

陸飛回頭,朝三人揮了揮手,語氣輕鬆得像在告彆一場鬨劇,“這場戲挺精彩,我們就不打擾了。”

說罷,他牽著白芷,轉身彙入人流,留下三道僵硬的身影在原地淩亂。

“白芷!你聽我解釋……”劉浩不甘心地想追。

“你他媽還嫌不夠丟人嗎?!”白硯一把拽住他,壓低聲音怒吼,額角青筋直跳。

唐風也湊過來,一臉幽怨地小聲嘀咕,“浩兄……你這,啥特殊癖好啊?”

劉浩臉上火燒火燎,又是窘迫又是懊惱,“小、小舅子,你聽我說……”

“彆他媽叫我小舅子!”

白硯狠狠甩開他的手,壓低聲音斥道,“幸虧今天冇長輩在場!要是我爸媽也在,你直接就出局了,懂嗎?!”

劉浩一聽,心裡反而一鬆。

白硯冇徹底翻臉,還有戲!

果然,白硯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盯著劉浩,壓低聲音道。

“劉浩,我不管你以前玩得多花。以後,把你身上這些爛攤子給我收拾乾淨!”

“再讓我發現一次,白家的大門,你這輩子都彆想進!”

“小舅子你放心!”劉浩連忙賭咒發誓,“我以後一定註意!絕不再犯!”

心裡想的卻是:不犯不可能,頂多以後不讓種草莓了。

“還有”

白硯又想起那糟心的學曆,皺眉道:“趕緊讓你爸在陸家給你安排點正經事做,做出點成績來!”

“下次再有人拿學曆說事,你就用實打實的商業成績懟回去!”

“明白明白!我回去就讓我爸給我個大項目!”

劉浩連連點頭,覺得白硯說得太對了。

自己現在就缺一份亮眼的成績單來裝點門麵!

見劉浩對自己言聽計從,白硯心裡的火氣總算消下去一些。

冷靜想想,如果真能讓劉浩這種草包娶了白芷,對自己掌控白家、甚至未來侵吞陸家資源……

似乎百利而無一害。

想到這裡,他臉色稍緩,拍了拍劉浩的肩膀,語氣緩和了些。

“加油吧,好好乾。家裡那邊我會替你說話。”

劉浩頓時如蒙大赦,感激涕零,“小舅子!太謝謝你了!等我娶了白芷,一定好好報答你!!”

夜色漸深,一場鬨劇暫告段落。

隻是誰也不知道,各自心底盤算的棋局,才剛落下第一子。

後續怎麼下,恐怕連他們自己,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