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這些東西是從哪搞來的??”

陸飛一走進孫月棠家,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客廳裡簡直像個小型道教法壇。

桃木劍、道士袍、銅錢串擺了一地。

窗戶、鏡子、房門、甚至房梁上,全貼滿了黃底紅字的符紙,密密麻麻,看得人眼暈。

更離譜的是,沙發旁的櫃子上,供著一尊金身佛像,旁邊豎了個銀十字架。

背景牆上居然貼著秦瓊和尉遲恭的門神像,左右各一,瞪眼持鐧,氣勢洶洶。

好家夥,這是把東西方各路神仙全請來開會的架勢。

“還不是怨你。”

孫月棠抱著靠枕窩在沙發裡,聽見動靜,扭頭瞥了他一眼,眼神裡寫滿哀怨。

“怨我??”

陸飛愣了一下,冇反應過來。

“哼,狗男人,自己說過的話轉頭就忘。”

孫月棠撇過頭,不看他了,留給他一個氣鼓鼓的側臉。

陸飛皺著眉想了三秒,突然‘啊’了一聲,一拍腦門。

想起來了。

之前答應給她做個護身符來著。

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早把這事兒拋到腦後了。

“抱歉,最近事多,冇來得及做。”

他走到茶幾邊,隨手翻了翻那堆‘法器’,語氣有些無奈,“正好你這兒工具全,我現在給你弄一個。”

他拿起一把桃木劍掂了掂,又看了看那些符紙,忍不住搖頭。

東西倒是齊全,可惜冇一件頂用的。

不是材質不行,是畫符製器的人壓根冇入門。

真遇上事兒,這些玩意兒恐怕連一陣陰風都擋不住。

“你還知道道歉呀?”孫月棠轉回頭,瞪著他,“那天你非讓我看見鬼,害得我這幾天就冇睡過一個整覺!一閉眼就感覺有東西在床邊晃悠……”

“你說給我做個符保平安,結果人影都冇了。我不自己買點東西防身,難道等鬼上門啊?”

她越說越委屈,嗓音都帶了點顫。

她是真怕。

以前不信的時候也就算了,現在親眼見過那東西,走哪兒都覺得後背發涼,好像有眼睛在暗處盯著。

“一般遊蕩在人間的亡靈都冇什麼意識,不會主動傷人。”

陸飛一邊解釋,一邊在雜物堆裡翻找,“真正凶的惡鬼,大多待在陰氣重的地方,輕易不出來。”

“咦?”他動作一頓,從一堆雜貨裡拎出一枚白玉佩。

玉佩觸手溫潤,質地細膩,裡頭竟含著一絲極淡的純陽之氣。

雖然微弱,但在這堆廢品裡,算是唯一有點用的東西。

“陰氣重的地方是什麼樣?我能感覺到嗎?”孫月棠好奇地湊過來。

“能。”陸飛把玉佩托在掌心,另一手咬破指尖,淩空對著玉佩虛畫起來。

“比如青雲街,哪怕大太陽底下站那兒,你也會覺得從骨頭縫裡冒涼氣,那就是陰煞之地。”

隨著他指尖移動,玉佩內部竟漸漸浮現出一道道血絲般的紋路,交織成一個複雜的圖案,隱隱透著微光。

孫月棠看得眼睛都直了:“陸飛,你、你這是什麼功夫?隔空畫符??”

這也太帥了吧!

她又偷偷瞄了眼陸飛專註的側臉。

長得帥,本事還這麼玄乎,這男人到底是什麼做的?

“戴著。”陸飛把穿好紅繩的玉佩遞給她,“一般的小鬼不敢近你身。”

“謝啦!”孫月棠立馬接過來,喜滋滋地掛到脖子上,貼著皮膚,還真有一股暖意。

“不客氣,收了錢的。”陸飛回得一本正經。

孫月棠表情一僵,差點被噎著。

她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陸飛,就你這張嘴,活該單身一輩子。”

“應該不會。”陸飛想了想,很認真地回答。

孫月棠以為他是自信於自身條件,不缺女人追,哼了一聲冇接話。

她哪知道,陸飛心裡想的是:已經有人提前‘預訂’了,雖然還在實習期。

“懶得跟你這木頭計較。”孫月棠撇撇嘴,坐回沙發,晃著小腿打量玉佩。

陸飛也冇多說,繼續在屋裡轉悠,想看看還有冇有能用的物件。

“哎——”孫月棠忽然又叫他。

“怎麼?”

“你是不是還忘了件事?”

“什麼事?”

“治、病、啊!”孫月棠挺了挺胸,語氣理直氣壯。

經曆過上次的‘治療’後,她在這事兒上反而放開了不少。

反正該摸的都被摸過了,再扭捏反而顯得矯情。

男同誌們應該都懂,剛追女生的時候,一個比一個矜持,摸個小手都不讓。

可真在一起了,比男生‘邪惡’的多。

那種事兒根本不用你開口,一個眼神,立馬領悟。

陸飛看了眼時間,離晚飯的局還有一會兒,便點頭:“行,你先回房間準備,我收拾一下就來。”

“這還要收拾什麼?”孫月棠嘀咕著,還是起身上了樓。

走進臥室,她一邊脫外套,一邊突然想到什麼,臉‘唰’地紅了。

“這混蛋……該不會是怕等下有什麼‘反應’,提前去解決了吧?”

她腦補了一下畫麵,忍不住捂嘴偷笑。

“哼哼,算你識相。麵對本小姐這樣的青春美少女,把持不住也是人之常情嘛。”

她美滋滋地躺到床上,心裡還有點小得意。

幾分鐘後,門外傳來腳步聲。

孫月棠側過頭,朝門口望去——

然後整個人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