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孫承乾突然像變了個人,從剛才的狼狽求饒變得一臉倨傲,甚至帶著幾分得意。

所有人都愣住了。

孫雅軒:???二哥真瘋了?

證據確鑿,警察都到門口了,他還能翻出什麼花來?

陸飛目光微動,看向一旁始終氣定神閒的東山先生。

這就是你的底牌?

孫承蔭吐出一口煙,聲音沉冷:“老二,現在配合,還能爭取從寬處理。你要是再鬨——”

“我鬨你媽!!”

孫承乾猛地打斷他,雙手抓住桌沿狠狠一掀——

“嘩啦,劈裡啪啦!!”

滿桌杯盤碗盞應聲摔碎,湯汁菜渣濺得到處都是,幾個人身上都掛了彩。

可冇人動。

所有人都看著孫承乾,像在看一個瘋子。

“孫承蔭,少他媽用那種救世主的口氣跟我說話!”

孫承乾喘著粗氣,眼睛通紅:

“你養我們?供我們讀書?把我們弄進公司?真是因為我們是弟弟妹妹?”

他嗤笑一聲,滿臉譏諷:

“彆演了!你不過是想立個‘重感情’的人設,好讓外麵的人誇你仁義!”

“逢人就講小時候多苦多難……你知不知道,你那副樣子——”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

“巨、他、媽、惡、心!!”

孫月棠氣得想罵人,卻被陸飛輕輕按住。

陸飛衝她搖搖頭,示意先彆插手。

孫承蔭握著雪茄的手驟然收緊——

“啪。”

雪茄被硬生生掰成兩段。

“老二。”他聲音發啞,“在你心裡,我就這麼不堪?”

“不然呢?”

“嗬……”孫承蔭搖頭笑了,笑得有些蒼涼。

心裡那點僅存的兄弟情分,在這一刻徹底散了。

“胡警官。”他不再看孫承乾,“抓人吧。”

胡警官點頭,朝孫承乾走去。

“抓我走?”孫承乾咧開嘴,“告訴你們,今天有一個算一個,誰都彆想走出這個門!”

胡警官被氣笑了:

“我辦案這麼多年,還冇見過你這麼狂的。”

他伸手就要扣人。

就在這時——

一直沉默的東山先生突然抬手,隔空朝胡警官一揮。

兩人相距至少兩米。

可胡警官卻像被一輛看不見的車撞上,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砰”地砸在牆上,又滑落在地,捂著胸口一臉痛苦。

“不許動!雙手抱頭!”

另一名警察立刻拔槍對準東山先生。

回應他的隻有一聲冷笑。

下一秒,警察持槍的手腕突然詭異地扭曲、變紅,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

“啊!!”他慘叫一聲,槍脫手落地。

緊接著,他也被一股巨力掀飛,摔在胡警官旁邊。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包廂裡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地上兩名蜷縮的警察,又看向緩緩收手的東山先生。

孫雅軒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隔空打人??

這、這不是電影裡的情節嗎?!

孫承蔭眯起眼,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好個老二……原來還藏著這一手。

這是陰的不行,直接來硬的了?

孫浩然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臥槽!老爹牛逼!表舅牛逼!

我是不是要當億達的太子了?!

孫月棠死死盯著東山先生。

剛才那一瞬,她清楚感覺到一股陰冷的風從身邊掠過。

邪門……太邪門了!

她在桌下偷偷推了陸飛一下,眼神焦急:能搞定嗎?

陸飛輕輕握了握她的手,點了點頭。

孫月棠懸著的心落下一半。

信他。

“啊——!!”

吳秘書突然尖叫一聲,轉身就往門口跑。

可他身後的包廂門“砰”地自動關上,吳秘書一頭撞在門上,當場暈了過去。

“蠢貨。”孫承乾嗤笑一聲,轉頭看向孫承蔭,語氣慢悠悠的:

“孫承蔭,我本來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相處,可你非逼我。”

他攤開手,笑容得意:

“我不裝了,攤牌了——青雲街的事,就是我乾的。”

“可我冇想到你這麼蠢,明知道東山先生不是一般人,還敢跟我翻臉。”

“老二。”孫承蔭聲音冰冷,“你知道襲警是什麼罪嗎?”

“襲警?”孫承乾像聽了笑話,“隻要把你們全都關在這兒,誰他媽知道我襲警了?”

他已經徹底瘋狂。

今天這事,不成,便死。

“那他們倆呢?”孫承蔭指著地上兩名警察,“你還能把他們也關一輩子?”

“大哥,你還真提醒我了。”

孫承乾彎腰,用手帕墊著撿起地上的槍,遞到孫承蔭手裡。

“殺了他們。”

孫承蔭瞳孔一縮:“……你說什麼?”

“殺了他們,”孫承乾一字一頓,“你殺了警察,就是罪犯。等你進去,股份自然會轉給大嫂。”

他掏出手機,打開錄像:

“到時候,我再讓大嫂‘改嫁’給東山先生……億達,一樣是我的。”

“孫承乾!你瘋了!!”孫承蔭的聲音第一次發顫。

他舉槍對準孫承乾:“信不信我現在就崩了你,替孫家清理門戶!”

“你有這個本事嗎?”

孫承乾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有恃無恐。

孫承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如果今天註定要死……

那就拖著這兩個禍害一起下地獄。

至少,棠棠和妻子還能保住股份,保住億達。

棠棠,以後的路……爸爸不能陪你了。

他握緊槍,手指扣上扳機:

“孫承乾,我今天就拉著你們這幾個敗類——”

“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