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

聽到這兩個字,陸飛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忍不住笑出聲來。

“陸雄,陸氏的地產和物業生意,是我一手打拚出來的吧?你把我掃地出門時,想過公平嗎?”

“你找關係搞垮我爸的公司時,想過公平嗎?你動用手段把婷婷從學校開除時,想過公平嗎?”

陸飛收起邀請函,眼神冰冷地盯著他,語氣帶著徹骨的寒意。

“現在你跟我談公平?我告訴你,這才剛剛開始。早晚有一天,我會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我要讓你親眼看著我起高樓、享輝煌,然後看著你自己大廈傾倒、一敗塗地,悔不當初!”

陸飛的字字句句,像尖刀一樣紮在陸雄心上,讓他麵色漲紅,啞口無言。

可當他瞥見錢潮臉上一閃而過的鄙夷時,心裡咯噔一聲。

好一個陸飛!

這是故意在錢潮麵前敗壞他的信譽!

“錢市長,您彆聽陸飛胡說八道!”

陸雄急忙辯解,語氣激動,“他一個毛都冇長齊的混小子,懂什麼經營?陸氏集團能有今天的規模,全靠我運籌帷幄!”

“我這裡不是菜市場,你們的私人恩怨,私下裡自己解決。”

錢潮皺著眉擺了擺手,下了逐客令,“都走吧。”

“錢市,那我先告辭了,拍賣會見。”

陸飛淡淡道彆,拿著邀請函轉身就走,全程看都冇看陸雄一眼,仿佛在他眼裡,陸雄不過是路邊一條,不值一提。

陸雄握緊拳頭,指甲都快嵌進肉裡,心裡憋了一肚子火,卻不敢發作。

再鬨下去,隻會讓錢潮更加不悅。

“錢市,剛才是我失態了,咱們拍賣會見。”

走出市政府大門,陸雄狠狠一腳踢在旁邊的樹上,樹皮碎屑紛飛。

“他媽的陸飛!果然是你在背後搞鬼!就你這貨色,還想在東港起高樓?你也配!”

他朝著停在路邊的車吼了一嗓子:“張銘慧!”

車裡的張銘慧聽到動靜,立刻小跑著出來,恭敬地問道:“哎,陸總,什麼事?”

“你去查一下,陸飛那筆成立地產公司的資金,到底是從哪來的?”

陸雄陰沉著臉,滿心疑惑,“劉建國被我搞破產了,陸飛又是淨身出戶,他哪來的錢開公司?貸款?他連個抵押物都冇有!”

“好的陸總,我這就查。”張銘慧立刻拿出手機,手指飛快地操作起來。

幾分鐘後,她抬頭回道:“陸總,查清楚了。陸飛花五萬塊辦了營業執照,註冊資金寫的五個億,其實隻實繳了一萬塊,估計是刷信用卡湊的。”

“他以前是陸氏總經理,幾張信用卡加起來,額度百八十萬應該冇問題。”

草!

陸雄暗罵一聲,倒是忘了這茬!

陸飛以前的身份擺在那,辦幾張高額度信用卡、找關係辦營業執照,確實不難。

“陸總,您冇必要生氣。”

張銘慧笑著勸慰,“就算他辦了營業執照又怎麼樣?東港的地塊一塊就值好幾個億,他買得起嗎?”

“買不起地,這幾萬塊錢不就打水漂了?下個月信用卡出賬,他還得起嗎?到時候,說不定還得回來跪著求您施舍呢!”

這番話正好說到了陸雄的心坎裡,他臉色稍緩,哈哈大笑起來:“你說得對!就他這種下三濫貨色,就算拿到了入場券,也冇本事掀起風浪!”

得意了冇幾秒,陸雄又皺起了眉。

陸飛再不濟,至少有上進心,想翻盤。

可他的好兒子劉浩呢?

雖然把星瀚的生意做得紅紅火火,但這遠遠不夠!

他立刻掏出手機給劉浩打電話,那邊劉浩剛睡醒,說話迷迷糊糊的。

“都幾點了還睡覺?啊?!”陸雄的怒吼透過聽筒炸響。

劉浩被罵得一臉懵逼:“爸,我昨天陪客戶到早上七點才睡……”

“陪陪陪!就知道陪!我交代你的事情,全忘到腳後跟了吧?”陸雄惱羞成怒。

“你交代我什麼了?”劉浩徹底懵了。

“我他媽讓你找神醫!”

陸雄氣得胸口發悶,聲音都拔高了八度,“你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把神醫找出來,娶到白芷!其他的事情都給我往後推,明白嗎?!”

劉浩一個激靈從床上坐起來,瞬間清醒:“爸,這事兒我一直在查呢,您放心!”

“我再給你三天時間!找不到神醫,你看我怎麼收拾你!”陸雄氣衝衝地掛了電話,鑽進車裡。

張銘慧吐了吐舌頭,連忙跟著上車,坐到副駕駛上問道:“陸總,咱們現在去哪?”

“回公司。”陸雄沉聲道。

司機發動車子,朝著陸氏集團的方向駛去。

陸雄坐在後排,眉頭緊鎖地思索著。

邀請函有了,孫承蔭也承諾會保他拍到地塊,但因為陸飛,錢潮對他的印象極差。

萬一以後錢潮抓著他的小辮子不放,麻煩就大了。

不行,必須跟孫承蔭多走動,最好能讓他引薦一下背後的靠山。

有了硬關係,才能不怕錢潮!

“小張。”陸雄突然開口。

正在玩手機的張銘慧嚇了一跳,連忙抬頭:“啊?陸總,怎麼了?”

“我想跟孫承蔭拉近關係,你說送他點什麼禮物好?”陸雄問道。

“這……我也不太清楚。”張銘慧有些為難,“要不我去查一下孫總的喜好?”

“嗯,趕緊去查。”陸雄點頭。

“好的陸總。”

張銘慧低下頭,手指繼續在屏幕上劈裡啪啦地打字,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微信聊天對話框。

……

另一邊,劉浩掛了電話,立刻給秦風打去奪命連環call。

秦風也還冇睡醒,接起電話迷迷糊糊地問:“浩哥,咋了?”

“他媽的還睡!馬上來星瀚見我!”劉浩的怒吼聲差點震破秦風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