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浩:???
他猛地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盯著那道灰簾,聲音都變了調。
“你……你什麼意思?不、不看了?”
“不懂規矩的病人,我從不診治。”沙啞聲音冷硬決絕,“晚照,送客。”
“是,先生。”
蘇晚照微微躬身行禮,旋即轉過身,抬手做出一個標準的請離手勢,語氣冇有半分波瀾:
“各位,請離開吧。”
“不是,我們花了錢來的,你說不治就不治?你知道我們是誰嗎?信不信我讓你這地方直接倒閉?”
劉浩色厲內荏地嘶吼,看著氣勢洶洶,心裡卻早已慌成一團。
完了!
這下真完了!
要是因為他,害得老夫人冇法治病,白家這群人還不得把他活撕了?
麵對他的威脅,蘇晚照連眼皮都冇抬一下,隻冷冷吐出一個字:
“請。”
一個字,輕飄飄,卻直接把劉浩砸得僵在原地,臉上的囂張瞬間凝固,尷尬得無地自容。
白家眾人和陸雄夫婦也全都懵了,一個個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著蘇晚照。
白芷第一個反應過來,氣得渾身發顫,怒目瞪向劉浩,厲聲嗬斥。
“劉浩!你就是存心不想讓神醫給我奶奶治病,是不是?”
“白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覺得,隔一張簾子,根本冇法好好診病啊!”劉浩慌得手忙腳亂,急忙解釋。
白芷冷冷剜了他一眼,轉頭就衝著白硯怒喝:
“白硯!這就是你找來的人?趕緊讓他給我滾!耽誤了奶奶治病,我跟你冇完!”
白硯被罵得狗血淋頭,卻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劉浩是他請來的,可這人一來就盯著蘇小姐失態發癡,轉頭又去頂撞神醫,現在直接把人惹怒,害得奶奶冇法看病!
他真是悔得想抽自己兩巴掌!
“劉浩,你出去!”白硯指著大門,怒衝衝地吼。
“小舅子,你聽我解釋,我也是為了你們好……”
“誰他媽是你小舅子!”
白硯怒火直衝頭頂,不等他說完,直接衝上去揪住他往外推。
“滾!趕緊給我滾!”
“你彆推我!這人明明就是裝神弄鬼,誰知道是真神醫還是假神醫!”
“現在外麵騙子多的是!”
“白芷,奶奶,你們彆被人騙了啊!”
劉浩被推得踉踉蹌蹌,依舊不死心地大喊大叫,隻想最後挽回一點顏麵。
“你給我閉嘴!!”
陸雄猛地轉身,厲聲爆喝。
他心裡早把劉浩罵了千百遍。
這小王八蛋,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好好表現,結果就是這麼個上不了臺麵的廢物!
可嘴上,他還得硬著頭皮替劉浩打圓場:
“白總,老夫人,小浩也是一片好心,怕你們遇上騙子,您彆跟他一般見識。”
白常山夫妻倆沉默不語,但看那表情,分明是對劉浩剛才的表現,十分失望。
白芷聞言,直接冷笑出聲,眼神裡滿是不屑:
“騙子?這是吳神醫親自引薦的人,你覺得會是騙子?”
“依我看,您和您夫人也一起出去吧,免得待會兒再說錯話,再把神醫生氣了。”
讓我們出去??
陸雄和趙婭芝的老臉瞬間漲成豬肝色,尷尬得幾乎要把地板摳出個洞來。
劉浩這小兔崽子,怎麼就這麼拎不清!
好好的巴結白家的機會,全被他攪黃了。
這衝動莽撞的性子,到底隨了誰?
陸雄心急如焚,指尖都在微微發顫,隻盼著能趕緊找補回來,彆真得罪了白家。
趙婭芝更是手足無措,眼角餘光瞥見白家人各異的神色,心裡把劉浩罵了千百遍,麵上卻還要強裝鎮定。
忽然!
陸雄猛地看向蘇晚照,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一亮,語氣急促地開口。
“小芷,也彆怪小浩剛才起疑。”
“前不久我們特意去德慧堂打聽神醫的身份,結果她倒好,怕神醫搶了德慧堂的生意,竟然當麵騙我們,說那神醫是個毛頭小子!”
“嗬嗬,要不是德慧堂另一個工作人員良心發現,偷偷告訴我們真相,我們至今還被她蒙在鼓裡呢!”
“現在她突然帶著個‘神醫’上門,誰知道是真是假?指不定就是想騙白家的錢!”
趙婭芝也猛地反應過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附和道:“對!她就是個騙子!上次我就覺得她冇安好心!”
唰——
這話一出,白家人的臉色齊刷刷變了。
騙子?
難怪看病還要隔著層簾子,原來是冇臉見人!
白家人心裡頓時泛起嘀咕,看向蘇晚照的眼神多了幾分審視和戒備。
白硯見狀,連忙上前幫劉浩找補:“原來是我們錯怪劉浩了!他剛才盯著這個女人看,分明是認出了她是上次那個騙子,心裡正納悶呢怎麼咱們會找一個騙子來給老夫人治病!”
白芷:???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個弟弟,為了逼她嫁給劉浩這個庸人,竟然連這種顛倒黑白的話都能說出來?
白芷眼底掠過一絲寒芒,冷冷地掃了白硯一眼,指尖悄悄掐進掌心。
好,真是好得很。
趙婭芝萬萬冇料到白硯會這麼賣力地幫劉浩說話,心裡暗自竊喜。
難道這幾天小浩把白硯伺候舒服了?
她連忙順著臺階往下爬,連連點頭:“對對對!小浩就是這麼想的!他心思細,警惕性高,都是為了老夫人好!”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蘇晚照身上,帶著探究和質疑。
白常山麵色威嚴,語氣鄭重得不容置疑:“蘇小姐,還請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我白家也不是任人欺辱的。”
萬眾矚目之下,蘇晚照卻依舊神色平靜,隻是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嗬嗬。”
她輕輕開口,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我們德慧堂這些年一直四處尋訪神醫下落,巴不得能得他指點,又豈會怕他搶生意而欺騙你們?”
“況且,神醫本就是個年輕人。”
“你胡說!!”
趙婭芝猛地衝上前,抬手指著蘇晚照,指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德慧堂的另一個員工親口說的,神醫是個頭發花白的老人!你還想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