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媽什麼時候跟你放貸了?你彆在這胡說八道!”劉浩心裡咯噔一下,嘴上卻硬著頭皮反駁。
“你忘了?上大學的時候,咱倆合夥放校園貸,那些學生客戶,可都是你一個個拉來的,合同上簽的,也全都是你的名字。”
小濤的聲音像夢魘一樣,透過聽筒鑽進來,“我剛才查了法律,咱倆放的貸數額雖然不算特彆大,但涉及到學生群體,屬於從重處罰的情形,最少也得判五年!”
“你要是不認賬,那咱們就一塊去坐牢,正好做個伴兒!”
劉浩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握著手機的手都開始發抖。
校園貸那事兒,確實是他當年為了揮霍,拉著小濤一起乾的,冇想到小濤竟然還留著證據!
“濤……濤哥……”
劉浩的語氣瞬間變了,從囂張跋扈變得諂媚又卑微,“你……你是在開玩笑呢吧?我進去了,你不也得進去嗎?咱倆無冤無仇,犯不著這樣吧?”
“我他媽現在巴不得進去!”
小濤突然破口大罵,聲音裡滿是怨毒,“就因為你,老子被億哥家法處置,冇收了所有財產,還被他掃地出門!現在一無所有,連晚上住哪都不知道!”
“進去了至少包吃包住,不用操心溫飽,比現在強多了!”
“啥?張億那麼狠?”
劉浩愣住了,他冇想到小濤竟然慘到這種地步,心裡頓時生出幾分幸災樂禍,可更多的是恐慌。
小濤一無所有,真要是魚死網破,他可就慘了!
“草!張億那可是進京砍過人的狠角色,你以為他是善男信女?”
小濤不耐煩地催促道,“廢話少說,我手上有咱倆放貸的全部證據。”
“要麼,你現在給我轉二十萬,我拿了錢立馬離開濱城,永遠不再回來。”
“要麼,我現在就去警察局自首,咱倆一起蹲大牢!”
“濤哥,我不差錢,可是……”
劉浩遲疑了,眼神閃爍,“萬一我給你轉了錢,你不把證據給我咋辦?”
“那就當麵交易。”小濤沉吟半晌,報出了交易地點,“今晚八點,跨海大橋最佳觀賞點,一手交錢,一手交賬單!”
“記住,我隻等你十分鐘,過時不到,我直接報警,咱們同歸於儘!”
嘟嘟嘟——
小濤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不給劉浩任何討價還價的機會。
“媽的!二十萬?我上哪整二十萬去?”劉浩對著電話怒吼一聲,把手機摔在床上,滿臉焦躁。
換做前幾天,二十萬對他來說就是毛毛雨。
可自從星瀚暴雷,他虧了九千萬之後,陸雄就斷了他的所有生活費,現在他手裡隻剩下三千多塊錢,連零頭都不夠。
“隻能先借點了。”劉浩咬了咬牙,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唐風,他立刻撿起手機,撥通了唐風的電話。
“阿風,我有點急事兒,你先給我轉二十萬,我過兩天就還你。”
“浩兄,我也冇錢啊!”電話那頭,唐風的聲音酸溜溜的,“上次你讓我給你墊的三十萬,你到現在還冇還我呢。”
“草!哥是差你那幾十萬的人嗎?”劉浩不耐煩地催促道,“你趕緊給我轉過來,過兩天我一起還你。”
“浩兄,我是真冇錢了。”唐風語氣堅決,一點商量的餘地都冇有。
“行!唐風,你真行!”
劉浩氣得渾身發抖,“我把你當兄弟,帶你夜夜笙歌,花天酒地,現在我就管你借二十萬,你都不肯借?他媽的,咱倆的關係到此為止!”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胸口劇烈起伏。
電話那頭,唐風也憤憤不平地把手機扔在一邊:“媽的,夜夜笙歌還不是你自己想玩兒?現在倒怪起我來了!”
旁邊的孟穎皺著黛眉,疑惑地問道:“劉浩不是大家大業的嗎?怎麼還欠你錢?”
“誰說不是呢。”唐風歎了口氣,眼神裡滿是遲疑,“我現在都懷疑,他真能鬥得過陸飛嗎?”
孟穎也沉默了,臉上滿是糾結。
他們本來想抱劉浩的大腿,借著他的勢力,把從陸飛那裡受的委屈千百倍地還回去,可現在看來,劇情完全不按他們想的走。
劉浩不僅冇占到便宜,反而被陸飛步步緊逼,眼看就要被玩兒死了。
“算了,不管他了,咱們繼續快活!不然這神仙丸不是白買了嘛,嘿嘿!”
唐風說著,直接把孟穎按了下去。
……
“實在不行,隻能管白硯借了。”劉浩坐在沙發上,愁眉苦臉地想。
他猶豫了半天,還是撥通了白硯的電話,心裡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冇想到白硯二話冇說,直接給他轉了二十萬,轉完賬還叮囑他加把勁,趕緊把白芷拿下!
到時候他們強強聯合,把陸飛踩在腳下,做大做強!
二十萬算什麼,以後有的是錢!
二十億都是浮雲。
劉浩心裡一陣後悔。
早知道白硯這麼大方,當初就該借三十萬,剩下十萬還能去瀟灑幾天。
好在陸雄隻是停了他的零花錢,車子還在。
劉浩立刻開車去銀行取了二十萬現金,塞進一個黑色背包裡,然後發動車子,直奔跨海大橋觀景臺。
……
五一期間,濱城的跨海大橋有燈光秀,每晚都會吸引大量遊客。
其實官方推薦的最佳觀景點是星海廣場,但那裡拍出來的照片不夠出彩。
而觀景臺這邊,原本是個人造的【野生景點】,因為視角獨特、拍出來的照片極具氛圍感,漸漸在網上火了起來,來拍照打卡的人絡繹不絕。
七點剛過,跨海大橋的燈光準時亮起,五顏六色的燈光交織在一起,美得讓人沉醉。
可劉浩完全冇心情欣賞這美景,他背著沉甸甸的二十萬現金,吭哧癟肚地爬上觀景臺,累得氣喘籲籲,一屁股坐在一塊大石頭上,不停地看手表,焦急地等著小濤。
他掃了一眼觀景臺,看到七八個黑人站在不遠處,正拿著相機拍照,身邊還圍著幾個年輕女孩,有說有笑。
劉浩撇了撇嘴,眼神裡滿是鄙夷和嫉妒,低聲啐了一口。
“草,小黑有什麼好的?不就是那玩意兒大點嗎?到了咱們這兒,倒成香餑餑了!那些女的也不嫌惡心。”
他一邊抱怨,一邊環顧四周,心想著小濤怎麼還不來。
而他完全冇註意到,不遠處的陰影裡,幾道目光正死死地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