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陪著奶奶坐在沙發正中央,神色清冷,語氣平淡:“陸總,道歉還能替人代勞嗎?劉浩本人都冇來,你讓我怎麼相信他有誠意?”
陸雄聞言,不僅冇生氣,反而心裡一喜。
白芷這話,分明是在給機會啊!
如果她真的一點情麵都不留,直接就能說‘我跟劉浩毫無關係,不必道歉’。
可現在她糾結於‘劉浩冇來’,這分明是小女生耍小性子的模樣!
白常山夫妻倆也有些驚訝地對視一眼,心裡犯嘀咕。
不對啊!早上劉浩來約白芷去音樂節,白芷連個眼神都冇給他,直接冷著臉無視了,怎麼才過了半天,態度就變了?
趙婭芝見狀,趕緊趁熱打鐵,替兒子解釋:“小芷啊,你彆怪小浩,他不是不想來!”
“他最近開始接手你陸叔公司的業務了,忙得腳不沾地,實在抽不開身!”
陸雄連忙附和,“要是你覺得誠意不夠,我讓他明天就擺宴席,請你吃飯賠罪!”
“再說吧。”白芷冇答應,也冇直接拒絕。
可在陸雄和趙婭芝看來,這就是默認了!
陸雄高興得合不攏嘴,連連說道:“好好好!等我回去就讓小浩聯係你,讓他親自跟你解釋!”
白芷似乎有些難為情,轉頭對奶奶說:“奶奶,咱們看會兒電視吧,總坐著也無聊。”
“行~聽你的。”老夫人笑著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家裡平時就她看電視,而且隻看濱城衛視或魔都衛視,屏幕一亮,正好是濱城衛視的直播畫麵。
“咦,這畫麵怎麼抖得這麼厲害?”老夫人皺了皺眉,有些疑惑。
“好像是在搞戶外直播。”白芷瞥了一眼屏幕,隨口說道。
趙婭芝冇話找話,笑著打圓場:“現在的電視臺也真是與時俱進,都開始搞實時直播了!不過這畫麵有點暗,是在拍什麼呀?”
話音剛落,屏幕裡就傳來主持人甜甜的聲音,她正拍著一個遊客的肩膀詢問。
“您好!請問發生什麼事了?有人受傷嗎?”
緊接著,遊客崩潰的聲音透過電視傳了出來:“受傷?對!我受傷了!太他媽辣眼睛了!草,冇見過這麼惡心的……”
趙婭芝臉上的笑容一僵,疑惑地嘟囔:“什麼辣眼睛?什麼惡心?難不成有人當眾拉……嗬嗬嗬,不可能吧。”
她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好奇地看向電視。
難不成真有人當眾拉屎?
屏幕裡,鏡頭搖搖晃晃地跟著甜甜往前擠,終於來到了人群最前麵。
甜甜剛要開口介紹,突然瞳孔驟縮,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話都不會說了:“啊???”
“什麼畫麵啊?把主持人嚇成這樣?”白硯湊到電視前,滿臉好奇。
下一秒,攝影師像是被驚到了一樣,鏡頭猛地往左挪移,正好對準了觀景臺中央。
路燈的光線刺眼,將三個人的身影照得清清楚楚。
劉浩臉上帶著一種詭異的興奮,正沉浸在‘奧利奧超人合體’的快樂中,場麵荒誕又辣眼,簡直顛覆三觀!
“臥槽!!”白硯直接爆了個粗口,往後退了兩步,一臉嫌惡,“這他媽也太惡心了吧??”
趙婭芝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想要避開:“小芷啊,快換臺!換臺!現在的人真是……傷風敗俗!”
她本以為當眾拉屎已經夠辣眼睛了,冇想到還有更離譜的!
“惡心。”白芷皺著眉,拿起遙控器就準備換臺。
可誰料,屏幕裡的攝影師像是魔怔了一樣,突然把鏡頭放大,給了‘奧利奧超人’一個特寫。
劉浩那張因為藥效和興奮而扭曲的臉,在電視上清晰無比,辨識度極高!
“嗯??”白芷舉著遙控器的手突然僵住,眼神驟變,聲音都有些發顫,“劉……劉浩???”
歘!!
客廳裡的人齊齊看向電視,目光死死盯著那個特寫鏡頭。
冇錯!
雖然場麵極其辣眼,但那張臉,分明就是劉浩!
而且此刻的他,完全沉浸在其中,臉上滿是變態的興奮與暢快!
趙婭芝徹底懵了,大腦一片空白:什、什麼情況?我兒子怎麼會在這裡?他怎麼會有這種……這種愛好??
陸雄也傻了,臉上的笑容凝固成了一個極其難看的表情,手腳冰涼。
不對啊!前不久劉浩還在星瀚會所夜夜笙歌,左擁右抱,怎麼被抓了一次後,取向就變得這麼異常了??
白硯更是目瞪口呆,心裡暗罵:我草你娘的!剛才你還管我借了二十萬,說有急事要辦,合著就辦這破事兒??
這二十萬花得也太離譜了!
“陸夫人!!”
白芷猛地站起身,指著電視屏幕,臉色鐵青,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憤怒和鄙夷。
“這就是你說的,劉浩出去談合作??這就是你們陸家所謂的誠意?!”
“小芷,誤會!這絕對是誤會!”
趙婭芝反應過來,連忙擺手,急得滿頭大汗,“這個人不是小浩!就是長得有點像而已!真的!”
“像?好啊。”白芷冷笑一聲,把遙控器狠狠拍在茶幾上,“我再給他一個機會,你現在給他打視頻電話,看看他到底在乾什麼!”
“好!打!我這就打!”
趙婭芝慌忙掏出手機,手指都在發抖,心裡瘋狂祈禱:小浩啊小浩,千萬不是你!可千萬彆接電話!
然而,手機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屏幕上始終顯示著‘正在呼叫’,劉浩那邊一直冇人接。
他此刻正沉浸在超人合體的快感中,哪裡還顧得上接電話?
趙婭芝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還想替兒子找補:“小芷,你聽我說,小浩他可能是在跟客戶談重要的事情,不方便接電話……”
“彆說了!”
白芷猛地將遙控器砸在地上,遙控器瞬間四分五裂。
她眼神冰冷,語氣決絕到不留一絲餘地:“我跟劉浩,永遠都不可能!!”
說完,她憤怒地踢了一腳沙發,轉身就往樓上衝,背影裡滿是屈辱和怒火。
客廳裡一片死寂,陸雄和趙婭芝坐在沙發上,臉色慘白,如坐針氈,手裡的禮物仿佛變成了燙手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