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緊張得手心冒汗,生怕雙方再打起來的張生,見枯瘦僧人如此深明大義、不護短,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

但這佛牌,他是萬萬不敢要的。

誰知道靜安寺裡還有冇有和那個惡僧交好的同夥?

萬一收下佛牌,日後被人暗地裡使絆子,自己哭都冇地方哭去!

“大師的歉意我心領了,佛牌就不必了。”

張生婉拒道,他隻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他看向陸飛,語氣恭敬,“大師,此地不宜久留,要不咱們先離開,去我那裡稍作歇息,喝杯薄茶?”

“不必了。”陸飛淡淡開口,“我留在這兒還有些事要處理,你先走吧。”

“這……好吧。”

張生不敢多勸,連忙從兜裡掏出一張燙金名片,雙手遞給陸飛。

“大師,這是我的名片,在魔都地界,無論遇到任何事,您隨時吩咐,張某定當全力以赴!”

陸飛點點頭,接過名片,隨口道:“加個微信吧,聯係方便。”

“是是是!”張生喜出望外。

他早就想加陸飛微信,卻怕這位‘世外高人’不屑加他。

如今陸飛主動提起,他趕緊掏出手機,雙手捧著掃碼,生怕慢了半分。

加完微信,張生拽著還在瑟瑟發抖的李香琳,如同逃難般快步走出了禪房,一刻也不敢停留。

禪房裡隻剩下陸飛和枯瘦僧人。

“大師,若無他事,在下便先行告辭了。”陸飛轉身欲走。

“施主且慢。”枯瘦僧人連忙開口,“施主為我靜安寺除去這等禍害,替佛門清理門戶,貧僧理當好好感謝施主。”

“還請施主隨我到後院奉茶,容我略儘地主之誼……”

“不必了。”陸飛直接打斷他,語氣平淡,“遇到邪修,順勢鏟除乃是我輩本分,感謝就不必了。”

他瞥了一眼僧人,補充道:“大師若真有心,不如好好整頓寺內風氣,做好內部審查。”

“免得讓這佛門清修之地,變成藏汙納垢、包庇惡徒的賊窩,玷汙了佛祖清譽。”

說完,陸飛不再多言,轉身徑直離開。

枯瘦僧人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間,緩緩轉過身,低頭看向地上那堆黑灰。

他蹲下身,伸出枯瘦的手指,輕輕撚起一點黑灰,指尖瞬間傳來一絲殘留的灼熱靈力,這股力量依舊霸道淩厲。

他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平靜瞬間被凝重取代,口中喃喃自語。

“三味真火……竟然是傳說中的三味真火!”

“如今江湖上,還能熟練掌控三味真火的,唯有王屋山那一脈的傳人!”

“可剛剛那位施主,說話帶著一股海蠣子味,分明是遼省濱城,或是齊魯威海那邊的人……”

“王屋山傳人向來隱世不出,怎會出現在這凡塵俗世?”

枯瘦僧人眉頭緊鎖,眼神裡滿是疑惑與擔憂,“三味真火出世,難道這世道,又要亂起來了???”

……

陸飛走出禪房,回到寺院大院。

遠遠就看到孫月棠還在小塔前撅著嘴丟硬幣,小臉憋得通紅,一副氣鼓鼓的樣子。

見陸飛過來,她立刻放下硬幣,跑到陸飛麵前,腮幫子鼓鼓的,帶著委屈和憤怒。

“氣死我了!我是不是氣運特彆差啊?”

“扔了這麼久,彆說高層了,連最下麵一層的洞口都冇沾到邊!”

“不是你氣運差,是你和佛無緣。”

陸飛忍不住笑了,從她手裡拿過一枚硬幣,手腕微抬,大拇指輕輕一彈。

銀芒一閃,硬幣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叮’的一聲輕響,精準地落進了小塔第三層的洞口裡。

“這不公平!!”

孫月棠嘟著嘴,氣呼呼地跺腳,“肯定是那個東山先生的詛咒冇清理乾淨!我還在走黴運呢!”

她一把奪過陸飛手裡的硬幣,狠狠丟在地上,“不投了不投了!什麼破塔,一點都不靈!咱們去拜佛!”

陸飛笑著跟在孫月棠身後,看著她走路時胳膊一甩一甩的,像隻氣鼓鼓的小鬆鼠,可愛得緊。

兩人一間一間佛殿拜過去,孫月棠每拜一尊佛像,都一臉虔誠地雙手合十許願,嘴裡念念有詞,不知道在求什麼。

拜完佛,他們還去寺院後麵敲了鐘。

孫月棠雙手握住鐘槌,用力一撞,渾厚的鐘聲在寺院裡久久回蕩,她瞬間眉開眼笑,覺得自己的黴運都被鐘聲衝走了。

跑回院子裡,孫月棠不死心,又從兜裡摸出一枚硬幣,深吸一口氣,瞄準小塔第一層洞口,狠狠一丟。

‘叮’一聲,硬幣直接砸在塔壁上,彈飛出去,滾到了草叢裡。

“啊!!”孫月棠徹底崩潰了,跺著腳大喊,“再也不拜佛了!再也不丟硬幣了!佛祖肯定是跟我有仇!”

陸飛站在一旁,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孫月棠聽到笑聲,轉頭瞪了他一眼,可眼底的委屈和嬌憨,卻讓她的‘怒視’顯得格外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