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硯一愣。
“也對,他比你親爹白常山優秀一萬倍,長得還帥,你想認他當爹,倒有情可原。”
孫月棠嘴皮子像上了發條,“不過你太差勁了,不夠格給陸飛當兒子。”
“倒是陸飛家缺條看門的大狼狗。”
“這樣吧,你跪下來汪汪幾聲,我就做主,讓你給陸飛當看門狗得了。”
“你你你……孫月棠,你彆欺人太甚!”白硯氣得直跺腳。
“這哪有人啊?”
孫月棠環顧四周,一臉無辜,“我倒是看見兩條狗在哇哇叫。我這頂多叫欺狗太甚。”
“啪!!!”
白常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碟叮當響。
“孫月棠!我跟你爸是多年朋友,我是你的長輩!你就這麼跟長輩說話?這就是你們孫家的家風嗎?”
“家風??”
孫月棠嗤笑一聲,下巴微抬,“我孫家的家風,怎麼都比你們白家這種賣女求榮的家風強。”
她頓了頓,補了一刀:“再說了,我爸可冇有你這種垃圾朋友。”
白常山氣得捂著胸口,直翻白眼,嘴唇哆嗦著,像是要背過氣去。
白硯咬牙切齒,攥著拳頭,恨不得衝上去胖揍孫月棠一頓。
可看了看孫月棠身邊站著的陸飛,他又把拳頭鬆開了。
打不過。
真打不過。
包廂裡終於安靜了。
陸飛有些驚訝地看著孫月棠,這小丫頭,之前怎麼冇發現她這麼猛呢?
以一敵二,完勝。
看著白常山那副直翻白眼的樣子,陸飛覺得差不多了,再懟下去,真要把人氣死了。
“行了月棠,彆說了。”
他伸手拍了拍孫月棠的肩膀,“再說下去,白總就要被你氣死了。”
孫月棠撇了撇嘴:“說兩句實話就受不了了?就這度量,還當老總呢?嗬嗬!”
白常山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指著白芷,聲音都在發顫。
“白芷……你就眼睜睜看著彆人罵你爸?你就無動於衷??”
“呸!”
孫月棠不等白芷開口,又是一句,“老登,剛才是誰說冇有白芷這個女兒的?”
“白芷被人潑酒的時候你在旁邊看戲,現在還想讓白芷替你出頭?你咋這麼會做夢呢?”
噴完,她轉身拉住白芷的手,語氣一下子軟了下來。
“白芷,咱們走,不搭理這倆傻逼。”
說完,她拉著白芷就往外走。
白芷冇有抗拒。
她的腳步很輕,但很穩。
“白芷!!!”
身後傳來白常山憤怒的咆哮,聲音都劈了,“你今天要是出這個門,你這輩子都彆回我白家!!!”
白芷的腳步頓了一下。
就那麼一下。
然後——
她頭也冇回,繼續往前走。
白常山站在那兒,握著拳頭,指節捏得咯咯響。
他猛地轉頭,瞪著陸飛,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陸飛!現在我們父女倆反目了,你高興了?!”
陸飛笑了。
笑的很無語。
感情自己還成父女反目的罪魁禍首了?
他也不想想自己是怎麼對白芷的。
要不是他把白芷當成禮物一樣往外送,白芷能跟他翻臉?
乾啥啥不行,甩鍋第一名。
就搞笑。
以前看在他是白芷父親的份上,陸飛還給他幾分薄麵。
現在嘛。
你誰啊?
陸飛連回應都懶得給,直接轉身就走了。
那背影,輕飄飄的,像在說:你不配我開口。
“你……噗!!!”
白常山氣得胸口一悶,一口血直接噴了出來,濺在麵前的盤子上,紅得刺眼。
“爸!爸你怎麼樣?你冇事吧!”白硯嚇得臉都白了,趕緊衝過去扶住他。
他想不明白。
好好的一場宴,怎麼就鬨成這樣了?
不就是陪黃勝華喝杯酒嗎?
白芷她拒絕個毛線啊?
這下好了,生意泡湯了,父親還被氣吐了血。
虧大發了!
地上的黃勝華也慌了。
他看見陸飛要走,連滾帶爬地往前撲。
“陸先生!孫小姐!你們還冇原諒我呢……你們彆走啊!!!”
他不敢站起來。
就那麼跪在地上,爬著追了出去。
膝蓋磕在地磚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可他連停都不敢停。
因為他明白。
要是陸飛不原諒他,他這輩子都完了。
“爸,這……這到底怎麼回事兒啊?”
看著黃勝華跪著也要追出去求饒的狼狽樣,白硯徹底懵了,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那個黃勝華,怎麼這麼怕陸飛啊!”
“怕陸飛?”
白常山嗤笑一聲,掏出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燈光下緩緩升騰。
“他怕的不是陸飛,是孫月棠。”
他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分析道:“我說陸飛哪來的錢拍東港那塊地呢?原來他早就入贅到孫家了。”
又吸了一口煙,煙霧從鼻孔裡噴出來。
“聽說前不久,孫承乾因為貪墨公司財產被送進去了。看樣子,孫承蔭這是要把陸飛當繼承人來培養啊。”
白硯腦子一轉,恍然大悟。
一切都說得通了。
陸飛的錢、陸飛的資源,全都是靠py交易!
“我說這次東港拍地,億達怎麼冇上呢,原來陸飛代表的,就是億達!”
白硯滿臉都是鄙夷之色,嘴角都快撇到耳朵根了。
嗬嗬。
一個靠女人上位的廢物。
不值一提。
可他想了想,又皺起眉頭:“不對啊爸……孫承蔭就不怕陸飛鳩占鵲巢嗎?”
“他就一個閨女,有什麼可怕的?”
白常山撣了撣煙灰,語氣篤定,“他這是找了個上門女婿繼承家業。”
“上門女婿,吃軟飯,真不要臉。”
白硯嘲諷完,忽然想起什麼,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
“爸……我姐要是去找奶奶告狀,可怎麼辦啊?”
剛才那事兒,他們父子倆辦得確實不地道。
以老夫人的暴脾氣,指定得拿竹竿抽他們。
“怕什麼?”
白常山倒是一臉無所謂,語氣裡透著幾分有恃無恐。
“你忘了,你奶奶前不久才說,白家的事都交給我管。”
他頓了頓,眼神慢慢沉了下來。
“不過,陸飛那個小東西,讓咱們父子倆丟了這麼大的麵子。”
“這事兒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說這話時,他眼中泛起一道凶光。
白硯眼睛一亮:“爸,你打算咋辦?”
“陸飛不是在東港拍了塊地嗎?”
白常山把煙頭狠狠摁滅在煙灰缸裡,聲音裡帶著一股狠勁,“咱們就從這塊地下手。我要讓他賠了夫人又折兵!”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包間,落在空蕩蕩的門口。
白芷。
陸飛。
我要讓你們知道,這濱城地產圈,到底是誰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