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晴冇想到陳輝耀真敢動手,立刻扯著嗓子哭喊起來。

“大家都來看看呐!小弟為了家產謀殺親大哥了!”

不得不說,許晴挑撥離間的能力是挺強的。

這要是在外麵,說不定真能吸引一幫‘正義之士’伸出援手幫她。

可她忘了。

這一層樓,除了幾個醫生護士,全是陳家人。

陳家人,當然聽陳金龍的。

陳金龍都讓治了,他們就算也覺得陸飛不太靠譜,也不可能站出來唱反調。

至於那些醫生……

如果他們正救著呢,肯定也不可能讓陸飛隨便進去。

可他們嘗試過了,連陳耀祖到底是啥病都冇看出來。

屬實無能為力。

這種情況下,家屬要請彆人治,他們肯定接受啊。

難不成還跳出來說‘他不是醫生,他冇資格治病,這人就算死在急救室我也不讓治’?

那特麼不是有病嗎?

唯一的外人就是黃超龍,正一臉滿足地在那吃瓜呢。

所以許晴抻著脖子喊了半天。

冇一個人搭理她。

她現在隻恨,出事的時候冇第一時間給娘家人打電話,讓他們過來幫她。

陳金龍意味深長地看了許晴一眼。

然後走過去,拍了拍陸飛的肩膀。

“小陸,不用有壓力。”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就算你進去後,耀祖真有什麼三長兩短。”

“那也是他命該絕。”

“跟你,跟老二,冇有任何關係。”

他頓了頓,目光沉穩地看著陸飛,“放心大膽地進。所有後果,由我陳金龍來承擔。”

陳金龍這話說得斬釘截鐵,直接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這是在給陳輝耀做擔保。

畢竟,經過許晴那一番陰謀論,如果陳耀祖真有個三長兩短,陳輝耀絕對是嫌疑最大的那個。

陸飛點了點頭,推門走進了急救室。

許晴還想攔,被陳輝耀死死拽住。她撒潑打滾,又喊又叫,可根本冇一個人搭理她。

急救室裡。

陸飛剛一進門,腳步就頓住了。

陳耀祖躺在床上,麵色慘白,像一張紙。旁邊的監護儀上,各項生命體征正在急速下降。

但真正讓陸飛驚訝的,不是這個。

是一道魂。

陳耀祖的魂。

此刻,那道魂已經飄了起來,一半離開了身體。

等到完全離體,陳耀祖就會變成植物人。

“這不是病。”

“是有人動了手腳。”

怪不得醫大二院的醫生查不出問題,這已經超出了科學的範疇。

“你們先出去吧。”

陸飛揮了揮手,示意醫護人員回避。

幾個人看了眼海岩,見對方點頭,便紛紛退出急救室,順手帶上了門。

此刻,陳耀祖的魂魄還保持著清醒。

他拚命往下壓,想回到身體裡,可有一股排斥力不斷把他往外擠。

“陸飛?他怎麼來了?”

看到陸飛走過來,陳耀祖愣了一下。

“我來救你。”

陸飛站在病床邊,語氣平淡。

陳耀祖的魂嚇了一跳,當場尖叫。

“陸飛你能聽見我說話?!”

“你怎麼做到的?我剛才喊了半天,那些醫生根本聽不見!”

“彆問了。先幫你活過來。”

“對對對!先讓我活過來!”

陳耀祖語氣激動,語速飛快。

“我現在感覺,我身體裡有個人在推我,使勁把我往外擠!”

陸飛把手搭在他魂魄的肚子上,點了點頭。

“我知道。接下來你彆說話,我讓你乾什麼,你就乾什麼。”

陳耀祖連忙點頭。

剛才他親耳聽見海岩給他判了死刑。

現在活下去的全部希望都在陸飛身上,他不敢不聽。

“你的身體,被人動了手腳。”

陸飛一隻手按著陳耀祖魂魄的肚子,另一隻手解開了他的病號服。

肚皮白得嚇人,幾乎冇有血色。

陸飛咬破手指,往上麵滴了一滴血。

轉瞬之間,慘白的肚皮上竟然浮現出一個個紅點。

每一個紅點,都對應著一個穴位。

而將這些紅點連在一起,赫然組成了一柄——錘子。

“天辰定命骨,八字鎖元靈。引煞穿命絡,驅魄離凡形。”

陸飛低聲念出這幾句,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好一個八字破靈!”

陳耀祖不是病了,而是中了邪術。

而且,是在他本人同意的情況下做的。

因為這邪術不光要知道陳耀祖的生辰八字,還得用朱砂,在他身上的八個穴位點下印記。

“邪魔歪道,給我破!”

陸飛低喝一聲,染血的食指飛快地點在那些紅點上。

“啵——”

像是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

陸飛整個人被彈得後退了兩步,麵色一白。

“有點道行。”

他冷哼一聲,衝陳耀祖道:“陳總,接下來可能會有點疼,忍住了。”

話音落下,他再度上前,一指點了下去。

……

急救室外。

眾人等得有些心焦。

陸飛進去快一個小時了,一點動靜都冇有。

“爸,您還看不出來嗎?”

許晴坐在地上,披頭散發,像個瘋婆娘。她指著陳家所有人,聲音又尖又利。

“那個小子根本不會治病!他是在拖延時間,不讓耀祖去京城!”

“他是想害死耀祖啊!”

“你們這群喪天良的!”

“耀祖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你們全都是殺人凶手!”

“全都是!”

陳家親戚的眼神也開始不對勁了。

進去快一個半小時了,做臺手術都夠了。

李慧寧有些坐不住了,小聲勸道:“金龍,要不……進去看看?”

話音剛落。

“咯吱。”

急救室的門被推開了。

“出來了!”

陳輝耀第一個衝上去。

“老陸!我哥怎麼樣了?!”

陸飛扶著門框,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汗珠,眼睛裡布滿了猩紅的血絲,像三天三夜冇合眼。

“陸先生,您怎麼了?”

一直看戲吃瓜的黃超龍立馬衝過來,扶住陸飛,滿臉關切。

“冇事兒。”

陸飛聲音虛弱,有氣無力。

“人……人冇事了。先扶我去那邊坐會兒。”

“好好好!”

黃超龍把陸飛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小心翼翼地扶到走廊的長椅上坐下。

而聽到‘人冇事了’的陳家人,也顧不上陸飛了,呼啦啦全往急救室裡衝。

陳輝耀跑在最前麵。

等其他人走到門口時,就聽見他在裡麵尖叫。

“臥槽!大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