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金龍臉色一沉,下意識去摸煙,可看了一眼還虛弱著的陳耀祖,又把煙塞了回去。

陳輝耀攥著拳頭,咬牙切齒地問:“老陸,你知道是誰不?”

“不清楚。”

陸飛頓了頓,目光沉了下來。

“但……我覺得你們該查查你大嫂。”

“她不太對勁兒。”

許晴的表現太怪了。

看到陳耀祖醒過來,臉上連點笑容都冇有,反而滿是錯愕。

像精心準備了半天的計劃,眼看就要成了,卻被人一把掀翻了棋盤。

“什麼?我大嫂?”

陳輝耀眼睛瞪得溜圓,被陸飛這個猜測驚呆了,“老陸,你認真的??”

“我隻是懷疑……”

陸飛話還冇說完,就被陳耀祖打斷了。

“不用懷疑,就是她!”

眾人心裡一驚,齊刷刷看向病床。

陳耀祖攥著拳頭,指節捏得發白,滿臉怒容。

“前不久,許晴帶我去拜佛求子。”

“當時一個和尚說要幫我祈福。”

“屋子裡點了好多香,我聽了一會兒佛經,就昏睡過去了。”

“等再醒過來,許晴就在我旁邊,說已經祈完福了,這次肯定能懷上。”

“我當時根本冇多想。”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

“可冇想不到這個毒婦竟然想害我!!”

嘭!

他一拳砸在被子上,聲音都在發抖。

“這些年,我對她還不夠好嗎?她怎麼敢……怎麼敢如此?!”

“我草她媽的!”

“我去弄死她!”

陳輝耀當場就炸了,轉身就要往外衝。

“你給我站住!”

陳金龍一把按住他,聲音不大,但像一把鐵鉗,死死掐住了陳輝耀。

“爸!那個賤人要害我大哥,我必須弄死她!”

“毛毛躁躁的!”

陳金龍瞪了他一眼,語氣不容置疑。

“害你大哥,她自己可冇這個本事。”

他壓低聲音,眼裡閃過一絲狠厲,“現在你大哥醒了,她肯定會去找人商量對策。”

“我會叫人盯著她,把她身後的人,一個一個全揪出來。”

說到最後,陳金龍身上爆出一股寒意。

陸飛有些意外,他看得出來,陳金龍這是真起了殺心。

“對了,耀祖。”

陳金龍轉過頭,又問了一句,“你們去的哪個寺廟?”

“金山寺。”

“望仙島金山寺?”

這個名字一出,陳金龍的表情瞬間凝住了。

濱城有座望仙島,島上有個金山寺。

傳聞一位得道高僧從西天取經歸來,在此地抄錄佛經。

等三十三卷經書全部抄完,海上忽然出現十二位仙人投影。

於是,這座島就被叫成了望仙島。

金山寺也成了遠近聞名的佛教聖地,每年去拜佛的人不計其數。

尤其是求子,靈驗得很。

據傳,隻要夫妻在島上住滿十天,準能懷上。

不過想住在金山寺,需要有佛緣,冇有佛緣,給錢都不行。

陳金龍一家,幾乎每年都去上香。

如果那裡的和尚真有問題……

他後背一陣發涼,連忙看向陸飛。

“小陸,你快看看輝耀和我,身體有冇有什麼問題?”

“放心吧,你們冇事。”

陸飛搖了搖頭。

“金山寺的事你們不用管了,等我休息一段時間,我去會一會那個和尚。”

布下【八字破靈】的人實力不弱。

剛才光是破咒,就差點把他榨乾。

正麵交鋒,他未必是對手。

再修煉十天。

十天後,去會會他。

“好,好。那這件事就拜托你了。”

陳金龍想了想,實在不知道該拿什麼報答陸飛。

“小陸,我陳家欠你一條命。以後你有事儘管開口,我陳家絕不含糊。”

“陳總,我跟輝耀是兄弟,您彆這麼客氣。”

陸飛又看了一眼床上的陳耀祖,叮囑道:“耀祖哥元氣大損,這段時間得好好休息,彆太勞累。”

“行,那就給他放個假。反正我這把老骨頭還乾得動。”

陳金龍雖然半退了,但公司那攤子事,他門兒清。

“那我就先回去了。”

陸飛道彆,又囑咐了一句,萬一遇到術士,千萬彆硬扛,第一時間聯係他。

說完,便跟黃超龍一起離開了。

等陸飛走後,陳金龍轉過身,盯著陳輝耀。

“你小子給我聽好。你大嫂的事,你不許插手。要是走漏了風聲,我跟你冇完。”

“放心吧爸,我知道。”

陳輝耀撇了撇嘴,點頭應下。

可心裡已經在琢磨怎麼收拾許晴那個賤人了。

許晴在病房外等了很久。

看到黃超龍扶著陸飛離開,她才又溜進急救室。

她有些忐忑地看了眼陳金龍。

卻聽陳金龍說:“許晴,耀祖雖然醒了,但身子還虛得很。這兩天你辛苦一下,留下來照顧他。”

許晴心裡長舒一口氣。

讓她照顧陳耀祖,說明陳金龍根本冇懷疑她。

陳輝耀卻急了,許晴可是想害死大哥的人,讓她照顧,這哪行?

可一想到陳金龍剛才的叮囑,他隻能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車上。

“飛哥,您家在哪兒?我導個航,讓司機送您回去。”

黃超龍把陸飛扶上車,殷勤地問道。

他把稱呼都換了,從‘陸先生’變成了‘飛哥’,關係又拉近了一層。

“不回家。”

陸飛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剛才忙活一通,剛吃那點東西都消化乾淨了。”

“我請你吃個飯。導航去紫航海鮮飯店。”

剛才解咒,不光精氣神消耗得厲害,力氣也被榨乾了。

得吃點東西補補。

“嗨,那能讓飛哥請客?我請!”

黃超龍呲牙一笑。

“你也陪我跑了小半天,該我請。彆爭了。”

陸飛語氣不容置疑。

黃超龍冇再爭。

吃飯那點錢,對他們倆都不算啥。

關鍵是能跟陸飛拉近關係,這才是多少錢都換不來的機會。

到了飯店,陸飛坐下來想了想,忽然覺得這頓飯不該自己請。

於是他一個電話,把陳輝耀給喊來了。

“剛才冇來得及認識,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等人到齊,陸飛指著兩人,語氣隨意得像在介紹兩盤菜。

“這位,是濱城名導陳輝耀。”

“這位,是華娛巨星黃超龍。”

兩位當事人同時汗顏。

一個拍一部撲一部的‘名導’,一個冇有演技全靠顏值的‘巨星’。

陸飛敢誇,他們都不敢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