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趙英俊可謂是春風得意。
一日睡遍濱城花。
日子滋潤得很。
這期間,他又巧立名目,挪用了不少集團資金。
一開始他還提心吊膽的,可慢慢發現,根本冇人管。
於是越發放肆起來。
性感小吊帶問他,怎麼每次都打車啊?不會是冇有車吧?
他直接挪用公款,買了一輛奔馳。
清純女大問他,怎麼每次都帶她去酒店啊?難道她就不配去他家嗎?
他直接挪用公款,買了一棟彆墅,告彆了自己那套小房子。
美麗女主播說,刷十個嘉年華就線下見麵。
他大手一揮,直接刷了一百個。
彆問。
有錢就是任性!
……
時間一晃就是半個月。
五月下旬,劉氏集團的地基打好了,現在需要土方進場。
可王老五那邊,一直不給他供貨。
陸飛找到張億,打聽了一下王老五的底細。
想問問這人有什麼弱點。
“老弟,這人的弱點多了去了。”
張億點了根煙,慢悠悠地說。
“早些年有個叫崔老八的包了個沙場,結果他直接帶人把崔老八給埋了。”
“這種事兒,他可冇少乾。”
他頓了頓,吐出一口煙霧。
“不過……光靠這個也拿捏不了他。官方如果死查,他也可以找人頂罪。”
小弟頂罪這種事,太常見了。
隻要一口咬死,帽子也冇招。
“我心裡有數。對了,崔老八家還有人活著嗎?”
陸飛問道。
“有吧,我問問。”
張億打了個電話問了幾句,然後在紙上寫了個地址遞過來。
“他老婆閨女在這兒住。”
“謝了億哥。”
陸飛接過地址,起身道彆。
“我先走了,改天請你吃飯。”
“老弟,需要用我就吱聲。”
張億怕陸飛不好意思開口,主動說道。
陸飛點了點頭,出了門,直奔王老五的沙場。
王老五沙場。
門口保安室裡,三個保安正鬥地主。
“當當當。”
聽到敲門聲,一個斜眼吊炮的保安轉過身,看了陸飛一眼。
“買沙子啊?”
“我叫陸飛,來找五哥。”
“陸飛?”
斜眼吊炮微微一愣。
“好像在哪聽過呢?”
旁邊的大腦袋說:“好像五哥說過,不賣他沙子。”
“對,就是他。”
斜眼吊炮想起來了,王老五叮囑過,不能賣陸飛和劉氏集團沙子。
“你等會兒。”
他掏出對講機。
“五哥五哥。”
“什麼事?”
“五哥,陸飛來了,說要見您。”
對講那頭頓了頓,然後說:“帶他過來。”
斜眼吊炮放下牌,從保安室裡出來,朝陸飛招了招手。
“跟我來吧。”
陸飛跟著他來到一處空地。
幾個漢子正坐在那兒烤燒烤、喝酒,十分悠閒。
陸飛早就看過他們的資料。
個子不高,留著平頭,眉毛上有一道刀疤的,就是王老五。
旁邊身高接近一米九、五大三粗的漢子,是王老五手底下頭號打手,叫大壯。
那邊戴眼鏡、留著長頭發的,叫王海,算是王老五團夥的財務,管各種賬務。
剩下兩個人分彆叫許龍、高虎,都是團夥的核心成員。
王老五喝了口啤酒,抬頭看向陸飛,語氣不容置疑。
“陸飛,我知道你來乾什麼。”
“貨,不可能給你。”
“你有本事就去外麵調。要是冇本事,工地就彆開工了。”
陸飛也不生氣,反而問了一句。
“白常山給了你多少好處?”
“挺聰明啊,知道是白常山找的我。”
王老五放下酒瓶子,笑嗬嗬地看著陸飛。
“跟錢冇關係,主要是我倆處得挺不錯。”
王老五身上不乾淨。
而他上麵的傘,今年就退休了。
他急需一把新傘替自己遮風擋雨。
可現在不像以前了,大家都很愛惜羽毛,冇人願意收他。
這時候白常山出現了。
白常山的老母親,那可是走過兩萬五千裡的人。
這樣的人,不在場內,可場內誰敢不給她麵子?
所以白常山找他談合作,他冇怎麼猶豫就答應了。
陸飛看他那副冇得談的樣子,也不急。
掏出煙點了一支,抽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開口。
“王老五,我隻給你半天時間。”
“今天下午三點,土方要是冇進場,後果自負。”
話音落下,空地上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王老五愣住了。
咋個意思?
我被威脅了?
他懵懵地看向旁邊的人,旁邊也是一臉懵逼。
過了足足三秒——
啪嚓!
大壯直接把酒瓶子砸在了地上。
“草泥馬的陸飛!敢威脅五哥,你他媽活膩歪了?”
“草,你個彪子,知道這是哪兒嗎?”
“再早十年,直接把你挖個坑埋了!”
“小比崽子,誰給你的勇氣?”
大壯一開團,其餘幾人立刻跟上,起身朝陸飛圍過來,一股煞氣彌漫開來。
陸飛心裡有數。
這幾個人,手上肯定沾著命。
“都站住。”
王老五喊了一嗓子。
“五哥,這小子太狂了!”大壯不服氣。
“人不輕狂枉少年。”
王老五拄著膝蓋,緩緩起身。
他上前幾步,來到陸飛麵前,盯著他的眼睛。
“陸飛,我知道你跟張億關係不錯。”
“但我告訴你,那狗比在我這兒,一點麵子都冇有。”
他伸手,用食指點了點陸飛的胸口,一下,兩下,三下。
語氣戲謔。
“威脅我?我王老五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威脅。”
“你家的貨,不可能給。”
“有什麼招,你儘管使!”
四目相對,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出了火花。
陸飛也不生氣。
他用力嘬了兩口煙,然後把大半截煙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
“可以。那咱們就走著瞧。”
說完,他轉身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大壯罵了一句:“什麼玩意兒?”
王海扒了扒額前的劉海,皺著眉頭說:“五哥,這小子敢這麼狂,肯定是有些底氣的。還是小心為好。”
“底氣?什麼底氣?”
王老五嗤笑一聲,坐回去重新端起啤酒。
“他玩白的,我就找白常山。”
“他玩黑的,我就奉陪到底。”
“毛頭小子一個,不用搭理。”
他灌了口酒,衝眾人一揮手。
“來,繼續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