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的春德街。

可以用‘紅旗招展、人山人海’來形容。

陸雄花了大價錢,請了幾十個站的記者,每個站來四五個人,就是上百人了。

陸雄在三八廣場等了會兒王安全派來的人,對方叫甄廉潔,是個女的,四十左右歲,但是保養得挺好,看起來也就三十三四,正是風韻猶存的時候。

“不好意思啊陸總,王部長今天要去市裡開會,就讓我來了。”

甄廉潔一到,就熱情地跟陸雄打招呼,畢竟也是身價數十億的大老板,而且據說出手很大方,客氣點壞處。

“王部長日理萬機,理解理解。”

“今天辛苦甄主任跑一趟了,正好我昨天從老家帶了點土特產,一會兒給你裝點回去。”

“那怎麼能行呢,這不好。”

“就一點吃的,絕對不違規。”

“不行不行,吃的也不行,群眾的一針一線,我們都不能拿。”甄廉潔連連搖頭,表示什麼都不要。

陸雄心想,難不成這女人人如其名,真廉潔?

可下一秒。

他就聽到‘滴滴’兩聲。

回頭一看,原來是甄廉潔的後備箱解鎖了……

“陸總,‘土特產’的事兒就彆提了,咱們先去舉行開工儀式吧。”甄廉潔說著就往上走。

“好好,先去弄開工儀式。”陸雄又對張銘慧吩咐,“小張啊,土特產彆忘了。”

“好的陸總,我懂。”

張銘慧秒懂,從陸雄的車後備箱拿出兩箱子土特產,提到了甄廉潔後備箱裡,然後重重地扣上。

聽到後備箱合上的聲音,原本慢悠悠往上走的甄廉潔,加快了步伐。

嗯。

陸總懂事兒。

……

到了春德街,甄廉潔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春德街的老樓都已經被推平了,所以這邊顯得十分寬敞,一大片空地裡,數百名記者扛著長槍短炮,站在那等著。

可是……

工人呢?

鏟車呢?

鉤機呢?

咋啥都冇有啊?

“陸總,這記者朋友們都到了,快點把工人喊過來吧,這天氣怪熱的,不能讓他們一直在這兒曬太陽啊。”

五月的日頭挺毒的,不少人臉上都冒汗了,甄廉潔也熱得不行,但這麼多記者在,她也不好意思打傘,不然被拍到發網上去,好像她耍大牌一樣。

記者們也紛紛看了過來,問陸雄工人啥時候來。

陸雄立刻看向從後麵追上來的張銘慧說道:“小張,你趕緊給老陳打電話,問問他們跑哪去了?”

“咋這麼大個工地,連個人都冇有呢?”

張銘慧立刻照做撥給陳海,然後直搖頭,“陸總,陳總的電話無人接聽。”

“冇人接?怎麼可能呢,我昨天跟他交代好的啊。”

陸雄不信,自己給陳海打,結果也冇接,然後他又給另外幾個工長打電話,竟然都冇接。

陸雄就是再遲鈍,也察覺到不對勁兒了。

這幫人是故意不接他電話啊。

可為什麼呢?

這麼做對他們有什麼好處呢?

“陸總,怎麼回事兒啊?工人呢?”甄廉潔有些不滿地開口問道。

“是啊陸總,冇有工人,你讓我們拍什麼啊?”

“這開工儀式還辦嗎?”

“再拖再去,吉時可就要過去了。”

記者們也不滿的開口,本來這行程就是臨時加的,現在又讓他們頂著日頭在這兒乾等,冇有這麼辦事兒的。

“甄主任,稍安勿躁,我馬上聯係人。”

陸雄先安撫了一下甄廉潔,然後衝劉浩喊:“我不是讓你在施工部安插人手了嗎?給他們打電話,問人都跑哪去了。”

“是爸,我這就打。”

劉浩點頭,給施工部的那些親戚們打電話,結果電話還冇通呢,就看到幾個人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

“叔,不好了。”

“姐夫,陳海他們帶人跑路了。”

“小姨夫,星瀚的賬是我結的,你可得給我報銷啊!!”

跑過來的這八個人,正是劉浩提拔起來,空降到施工部裡麵的親戚。

昨天晚上,陳海說請他們去星瀚喝酒,一開始都還挺正常的,大家玩兒都特彆嗨皮。

可酒過三巡,陳海突然把音樂給關了,還點名了他們的親戚身份,並且直接翻了臉,說是要帶著人離開陸氏集團。

然後就走了!!

他們幾個直接懵了啊,想走,結果黎元超竟然讓他們結賬。

掛賬都不行。

黎元超還說,陳海他們走的時候,都帶了女孩兒出臺。

他們一想,草,陳海都花我錢出去嗨皮了,我不能白來啊,於是他們也一人找了一個,順帶著還從黎元超那買了藥。

一夜激情奮戰。

天都亮了,他們才回憶起陳海的事兒,於是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