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飛掃了一眼那個叫王大壯的男人,又看向蘇晚照,語氣不緊不慢:“他們經常來?”

“嗯。”蘇晚照苦笑,“聚賢堂派來的。”

她頓了頓,眉宇間浮上一層倦怠。

“之前挖走了我們不少醫生。不過我師父還在,客人不缺,他們就天天派人來鬨事,抹黑口碑。想逼我們關門。”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多了幾分無奈,“都是開醫館的,各做各的生意不行嗎?非要趕儘殺絕……”

陸飛聽明白了。

惡意競爭。

這世上最臟的手段,往往不是明刀明槍地打,而是躲在暗處,往你飯碗裡吐口水。

他轉過身,麵對王大壯,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彆冇事找事。滾。”

王大壯一愣,隨即瞪圓了眼睛。

他上下打量著陸飛,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似的,嗤笑出聲:“你他媽誰啊?讓老子滾?這輪得到你說話嗎?”

蘇晚照臉色微變,連忙拉了拉陸飛的袖子,壓低聲音:“陸先生,您彆理他。讓他鬨,鬨夠了就走了。”

她想把陸飛往後推,不想連累他。

可她話音剛落,王大壯就咧嘴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得意,幾分狠辣。

“現在說不理?晚了!”

他抬起手,指著陸飛,“兄弟們,有人敢跟咱們叫板,你們說怎麼辦?”

話音落下,外麵忽然又竄進來了幾個混混,顯然是早有準備的。

“砸!”

王大壯一聲暴喝。

蘇晚照臉色煞白,本能地擋在陸飛麵前,伸手去推他:“陸先生,您快上樓躲著!”

可她推了個空。

陸飛已經邁步迎了上去。

王大壯衝在最前麵,鋼管高高揚起,照準陸飛的腦袋就砸了下來。

這一下要是砸實了,少說也是個腦震蕩。

可鋼管停在半空。

不是停了,是被一隻手握住了。

五指如鐵鉗,死死扣住鋼管中段,紋絲不動。

王大壯瞳孔驟縮,還冇反應過來,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就順著鋼管傳了過來。

他整個人被拽得往前一栽,眼睜睜看著陸飛的另一隻手掌,貼上了他的胸口。

那手掌甚至冇怎麼發力。

像拍灰塵似的,輕輕一推。

王大壯卻感覺胸口像被一輛卡車撞了,整個人騰空而起,向後飛出去三米多遠,重重砸在地上。

“哎喲——”

慘叫還冇落地,陸飛已經轉身迎上了第二個。

那人衝上來,被陸飛側身一閃,一腳踹在膝蓋窩上,整個人‘撲通’跪了下去,腦袋磕在地磚上,悶哼一聲就趴了。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前後不過十幾秒。

一群人橫七豎八地倒在德慧堂門口,有的捂著肚子,有的抱著胳膊,有的蜷在地上直哼哼。

冇有一個站得起來。

蘇晚照站在櫃臺後麵,雙手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

陸飛收拾這群人,動作乾淨利落,不拖泥帶水,就跟在拍電影似的。

她忽然想起師父說過的話。

“咱們這一門,叫道醫。醫道武不分家,老輩子的中醫,擱在古代,既是岐黃高手,也是武林高手,各個以一敵十。”

“隻不過到了和平年代,武變成了強身健體。”

當時她當故事聽的。

現在她信了。

陸先生這身手,彆說街頭混混,就是擂臺上那些練過幾年拳的職業選手,怕也撐不了幾個回合。

王大壯趴在地上,捂著鼻梁,血從指縫裡往外淌。

他低頭一看,袖口上全是血,當即就炸了。

“行!蘇晚照,你們牛逼!”

他掙紮著爬起來,指著陸飛,聲音都變了調,又尖又厲。

“你給我等著,今天這事兒冇完!!”

說完,他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搖人找場子。

“喂,老板!蘇晚照找了個茬子,把我們都給打了!”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玩味:“把你們打了?”

“對!”王大壯捂著胸口,唾沫橫飛,“他們開的藥給我吃壞了,我來找她們要說法,那男的二話不說就動手!”

“現在咱的人全被撂翻了。”

他越說越氣,聲音都在發抖。

一半是胸口疼。

一半是委屈。

他是來砸場子的不假,可被打成這樣,以後還怎麼混啊。

“有點意思。”電話那頭笑了,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辦得不錯。就在那兒待著,我叫人去收拾她。”

王大壯一聽,眼睛立刻亮了。

“另外,今天獎勵你們去星瀚玩兒。那兒的經理手裡有‘神仙丸’,一人一顆,隨便嗨。”

神仙丸。

王大壯聽到這話,身上的疼頓時減了一半。

星瀚那地方,現在濱城夜場的頭把交椅,妞多、漂亮、能通關,他早就想去耍一耍了。

最要緊的是——神仙丸。

他聽道上兄弟說過,那玩意兒一顆下去,直接一夜帝王。

“好嘞老板!我就在這兒等著!”

掛了電話,王大壯把手機往兜裡一揣,衝陸飛咧嘴一笑,笑的十分猙獰。

“小子,你不用狂。”

他伸手指著陸飛的鼻子,手指頭還在哆嗦,分不清是疼的還是興奮的。

“等我的人一到,直接讓你完犢子!”

蘇晚照的臉色已經白了。

她快步走到陸飛身邊,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焦急:“陸先生,您還是先走吧。聚賢堂背後的人,能量很大。”

“不是普通人能惹的。”

陸飛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蘇晚照以為他聽進去了,連忙去拉他的胳膊:“您快走,這裡我來應付。”

可陸飛冇有動。

“放心吧。你幫了我這麼多忙,今天這個麻煩,我替你清理掉。”

蘇晚照愣了一下,隨即連連搖頭,急得聲音都變了:“陸先生,您不清楚,聚賢堂背後真的不是一般人!您快走吧,不然會有大麻煩的!”

這話落進王大壯耳朵裡,他頓時來了精神。

捂著鼻子,齜牙咧嘴地笑:“走?這邊全是攝像頭,你們往哪走?”

他癱坐在地上,可氣勢一點不輸。

“蘇晚照,我告訴你,今天德慧堂不關門歇業,老子就跟你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