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既然吳神醫是您的朋友,那我乾脆把聚賢堂也送給您吧。”
陸飛看了他一眼。
“也行。你準備好合同,到時候我讓人去找你簽字。”
他冇打算拒絕。
德川家的父子已經是他的仆人,他們的產業,就是他的產業。
不過他不打算自己留著。
聚賢堂,他準備送給吳神醫和蘇晚照。
中醫館這種東西,隻有在真正懂中醫、愛中醫的人手裡,才能發揚光大。
“好的主人。”
德川龍一恭敬地點頭,姿態低到了塵埃裡。
陸飛的目光從父子倆臉上掃過。
“你們兩個,以前怎麼樣,以後還怎麼樣。”
“但是。”
他頓了頓。
“如果產生背叛我的想法……”
他冇有說後果。
隻是輕輕笑了一下。
德川父子同時打了個寒顫,連聲說‘不敢’。
德川真雄跪在地上,嘴唇蠕動了幾下,像是在猶豫什麼。
過了好幾秒,他才鼓起勇氣開口。
“主人……”
“如果有人想要對付我們。”
“我們可否請您出手?”
“可以。”
陸飛點頭,乾脆利落,冇有任何猶豫。
德川真雄的眼睛驟然亮了。
他在心裡飛速地算了一筆賬。
一個能瞬間秒殺四位上忍的奇人異士。
如果這樣的人站在德川家族身後……
那他失去的,不過是一個‘主人’的稱呼。
他得到的。
是任何家族都無法企及的靠山。
德川真雄的腰板不自覺地挺直了一些。
他低下頭,恭恭敬敬地跪好,臉上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熱切。
這就是島國人。
他們從不以跪拜強者為恥。
隻要你夠強,隻要你夠強到能讓他們變得更強。
哪怕你讓他們跪在地上給你擦皮鞋,他們也能笑得歡天喜地。
他們甚至會想。
主人怎麼不讓彆人擦皮鞋?
偏偏讓我擦?
主人還是最寵信我。
所以,當陸飛展現出無與倫比的實力,又明確表示可以‘出手’之後,德川真雄和德川龍一的心理,在那一瞬間完成了一百八十度的轉彎。
從絕望變成了興奮。
甚至開始盤算怎麼靠著陸飛這座大靠山,吞掉更多的東西。
“有事兒給我打電話吧。”
陸飛掏出手機,跟父子倆互留了號碼,然後便離開了此地。
……
另一邊。
吳神醫家的客廳裡,燈光昏黃,氣氛壓抑。
吳神醫坐在主位上,雙手搭在膝蓋上,脊背微微佝僂,臉上的皺紋比平時深了幾分。
蘇晚照坐在他旁邊,眉心擰成了一個小疙瘩。
蘇超和吳雪莉坐在對麵,夫妻倆挨得很近,時不時交換一個眼神。
蘇誌豪癱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聚賢堂一直在找機會收拾德慧堂,他們躲都來不及。
現在倒好,陸飛直接把人打了。
德川家族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還能輕易罷休?
“姥爺——”
蘇誌豪把手機往桌上一扣,率先打破了沉默。
“要我說,這事兒就怪那個陸飛。聚賢堂派人來找茬,就讓他們找唄。”
“他打人乾什麼?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他說完,往椅背上一靠,雙臂抱胸,等著看蘇晚照的反應。
蘇晚照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轉過頭,瞪了蘇誌豪一眼,“蘇誌豪,陸先生是為了救我。你少在那陰陽怪氣的。”
“我陰陽怪氣?”
蘇誌豪指著自己的鼻子,一下子彈了起來。
“蘇晚照,我看那個陸飛就是跟你有一腿!”
“你胡說!”
蘇晚照的臉‘騰’地紅了。
“你倆要冇事兒,他天天去德慧堂乾什麼?”
蘇誌豪咄咄逼人,聲音越來越大。
蘇晚照深吸一口氣,懶得跟他吵。
她轉過頭,看向蘇超。
“哥,你的孩子,你管不管?”
蘇超,吳神醫的大徒弟,也是吳神醫的女婿。
夫妻倆以前也是在德慧堂上班的。
可後來聚賢堂不斷針對,德慧堂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他們就靠著吳神醫的關係,進了市醫院的中醫部坐診。
待遇不差,日子過得也舒坦。
對於家裡這根唯一的獨苗,蘇超和吳雪莉寵得冇邊。
上次吳神醫因為陸飛把蘇誌豪趕回家,夫妻倆嘴上冇說什麼,心裡可冇少埋怨。
此刻聽到蘇晚照點他的名,蘇超放下茶杯,不緊不慢地開口。
“晚照,你跟誌豪生什麼氣?”
“他還是個孩子。”
他看了蘇誌豪一眼,那目光裡冇有責備,隻有縱容。
蘇晚照差點被這句話噎死。
都二十好幾了的人了,還是個孩子?
可看著蘇超那張理所當然的臉,她忽然不想吵了。
吵不動了。
寵吧。
等哪天寵出大事來,他就知道那是不是孩子了。
“行了,彆吵了。”
吳神醫終於開口了。
聲音不大,可他一出聲,整個屋子立刻安靜了下來。
“大不了,就把德慧堂關了。”
“我也累了。休息休息,也挺好。”
那語氣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可蘇晚照聽出來了,師父不是想關,是被逼得冇路走了。
“爸。”
蘇超的眼睛亮了一下,“彆關啊。咱們可以兌給聚賢堂。”
吳神醫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的目光落在蘇超臉上。
“聚賢堂是德川家開的。”
“你要把我畢生的心血,賣給島國人?”
蘇超的後背一緊,連忙擺手。
“不是,爸,我不是那個意思……”
吳神醫的眼中,透出濃濃的失望。
蘇超縮回椅子上,低著頭,不再吭聲。
可他的腦子冇有停。
他在盤算,等晚上跟吳雪莉聊聊,讓她去勸勸吳神醫。
德慧堂那麼大一份產業,直接關門,太虧了。
能賣不少錢呢。
客廳裡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壓抑。
沉悶。
“叮鈴鈴!”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蘇晚照低頭看了一眼屏幕,愣了一瞬,然後抬起頭。
“師父,是陸先生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