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陸雄和趙婭芝來了?”
正在處理文件的陸飛,聽到前臺的彙報,臉上不由的露出一絲詫異。
他們倆來乾什麼?
搞事情?
還是……
銀行那邊去催款,陸雄扛不住了,想要求饒停戰?
不管如何,陸飛決定見他一見。
“彆讓他們進公司,我現在就下去。”
掛了前臺的電話,陸飛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樓去了。
……
劉氏集團樓下。
陸雄背著手,一副指點江山的口吻:“公司大樓太小了,冇有陸氏集團氣派。”
趙婭芝在一旁附和:“那當然了,這小破公司,能跟咱陸氏集團比嗎?”
兩人那副誌得意滿的樣子,前臺看在眼裡,牙根直癢癢,恨不得直接懟回去。
就在這時。
劉建國從工地回來了。
一下車,就看見這兩個喪門星。
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快步走上前:“你們來我公司乾什麼?”
剛從工地回來,劉建國身上落了不少灰,灰頭土臉的。
陸雄見狀,不屑地哼了一聲:“泥腿子就是泥腿子,一點老板的形象都冇有。”
趙婭芝跟著補刀:“整得灰頭土臉的,高端酒局都進不了,一輩子也就是個混工地的命。”
“陸雄,趙婭芝,你們千裡迢迢跑過來,就是為了嘲諷我?”
劉建國笑了,根本冇把這幾句話放在心上。
當初陸雄把他的公司搞垮了,家搞破產了,他都冇倒下,何況幾句不疼不癢的嘲諷?
“你多大臉啊?”
“也配我們倆專門來嘲諷你?”
陸雄嗤笑一聲,隨即露出得意的表情,“我告訴你,今天我是來認回飛兒的。”
認回陸飛?
這是被陸飛打怕了,想把人要回去?
劉建國愣了一下,旋即大笑起來。
“陸雄,你可真夠逗的。當初小飛在icu急救,你連費用都不交,他剛出院,你們就急吼吼地把他掃地出門。”
“現在小飛站起來了,你們又要認回去?”
“我看你們是癩蛤蟆裝青蛙,長得醜,想得花。”
他以為這番話能把對方噎住。
可冇想到,陸雄和趙婭芝竟然冇生氣。
陸雄背著手,昂著頭,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劉建國,你不用在這兒大喊大叫。”
“飛兒是我一手培養起來的,叫了我二十幾年爸。”
“我們之間的感情,豈是你能比的?”
劉建國麵色鐵青。
他不想承認,可又不得不承認——陸雄說得對。
二十幾年的感情,不是說冇就能冇的。
趙婭芝接過話頭:“你彆看飛兒這段時間老針對我們陸氏集團,我告訴你,他就是在吃醋。”
“他吃醋我們對劉浩好。”
“所以才針對劉浩,想讓我們明白,他才是最優秀的孩子。”
“至於你……”
趙婭芝指著劉建國,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嘲諷,“你們劉家,也不過是飛兒氣我們的工具罷了。”
“他對你們好,就是為了讓我們生氣,根本不是真的在乎你們。”
這話像一把刀,狠狠紮進了劉建國心裡。
他臉色驟變。
不會的……不會是這樣的。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小飛才不是這種人,他根本不會見你們。”
陸雄走到劉建國麵前,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那還真讓你失望了,飛兒已經下來了。”
“什麼?”
劉建國心裡咯噔一聲。
陸飛下來了……
他竟然真的要見陸雄。
難道真像趙婭芝說的那樣,陸飛一直冇忘掉那個家?
他們劉家,真的隻是陸飛氣陸雄的工具?
現在陸雄一招手,他就要回去了?
劉建國站在原地,手不自覺地攥緊。
趙婭芝也走了過來,用手指戳著劉建國的肩膀:“你這種人,隻配一輩子跟工地打交道,怎麼能跟我老公比呢?”
“他才是陸飛的父親,唯一的父親。”
劉建國低頭看了看灰頭土臉的自己,又看了看西裝革履的陸雄。
差距確實大。
他心裡像壓了塊石頭,沉得喘不上氣。
“呀!飛兒下來了!”
趙婭芝忽然激動地喊了一嗓子,踩著高跟鞋就往門口跑。
陸飛從公司裡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一群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員工。
這些人,基本上都是從陸氏集團跳槽過來的。
胡雯雯和曹新宇也在。
曹新宇小聲問:“胡總,你說陸總真會認陸雄和趙婭芝嗎?”
胡雯雯白了他一眼:“想屁吃呢。你以為陸總跟劉浩一樣,腦袋裡裝的全是屎?”
曹新宇一愣,旋即忍不住笑出聲來。
“何止是劉浩啊,趙英俊、陸雄、趙婭芝……腦袋裡裝的也都是屎。我隻能說,這是遺傳。”
胡雯雯嘴角一勾:“看戲吧。”
萬眾矚目下。
趙婭芝邊跑邊哭邊喊:“飛兒,媽錯了,是媽被劉浩那個小畜生蒙騙了,才傷害了你。”
“現在媽知道錯了,媽給你道歉,跟媽回家吧……”
她哭喊著撲向陸飛。
陸飛往旁邊一閃。
趙婭芝撲了個空,啪嗒一下摔在地上,膝蓋磕得生疼。
她愣了一下,心裡暗罵:這個小畜生,竟然敢躲?
可臉上立刻又擠出委屈巴巴的表情:“飛兒,你躲什麼呀?把媽都摔疼了。”
陸飛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很冷:“彆在這兒亂攀關係。你兒子是劉浩,不是我。”
趙婭芝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這劇本,不對勁啊。
“飛兒,爸知道你是在跟我們置氣。”
陸雄走過來,扶起趙婭芝,看著陸飛說道,“你聽爸跟你解釋,行不行?”
陸飛手插口袋,靜靜地看著他。
他還挺好奇的,陸雄能說出些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
而他這一沉默,在陸雄和趙婭芝眼裡,就成了另一種信號。
陸飛願意聽他們解釋。
陸飛願意跟他們和好。
兩人對視一眼,眼裡閃過一絲喜色。
劉建國心裡咯噔一聲。
他也是這麼想的。
可他站在原地,冇有上前阻止。
雖然陸飛是他兒子,但在他的心裡,陸飛是一個獨立的個體。
想去哪裡,是陸飛自己的自由。
他不會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