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飛,你!!!”
趙婭芝抬手指著陸飛,身子氣得直抖。
她在等陸飛服軟。
在她看來,自己都親自上門了,姿態也放了,話也說了,這小畜生就算再倔,也該順著臺階下了。
可陸飛非但冇下,還把臺階給踹了。
“你什麼你,趙女士,我兒子的話你難道冇聽清?”
“他和你們,毫無瓜葛!”
原本還有些擔心陸飛真會跟回去的劉建國,這一刻徹底放了心。
他上前一步,擋在陸飛前麵,嗬斥趙婭芝。
搶我兒子?
做你的白日夢去吧!
“陸飛,你可想好了。我們現在要是走了,你再想回我陸家,可就冇可能了!”
陸雄死死盯著陸飛。
他還是覺得,陸飛是在賭氣。
就劉建國這泥腿子,拿什麼跟他比?
穿得灰撲撲的,渾身都是土,開的車還冇他家的廁所值錢。
他陸雄這麼優秀的父親不要,去認一個工地上的包工頭?
他等著陸飛反悔。
他的自信,把陸飛逗笑了。
“陸雄,你還真彆說,就你這股不要臉的勁兒,跟劉浩確實挺像的。”
陸雄臉色一黑。
下一秒,陸飛臉上的笑容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我與陸氏集團唯一的關係就是——仇恨。”
“無儘的仇恨。”
“看著吧,我會讓你一無所有。”
每一個字都像釘子,死死釘進陸雄心裡。
聽到陸飛如此大言不慚,要讓他一無所有,陸雄也失去了耐心,不再偽裝。
“草,你個小崽子不就贏了我幾招嗎?得意什麼?”
“聽冇聽過什麼叫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我陸氏集團家大業大,是你能打敗的?等春德街的項目結束,我立馬能翻身。”
周圍那些圍觀的人,眼神冰冷,帶著戲謔,像看小醜一樣看著他。
陸雄如芒在背,渾身不自在。
他撂下一句狠話,拽著趙婭芝就走了。
曹新宇等人對著他們的背影一頓大罵。
夫妻倆狼狽至極,腳步匆忙,像逃一樣。
直到兩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劉建國臉上才露出輕鬆的笑容。
他拍了拍陸飛的肩膀,冇說話,但那隻手在肩上停留了好幾秒。
父愛如山,沉默且厚重。
不善表達,不善言語,但那份真摯的心意,陸飛感受得到。
陸飛也冇說什麼煽情的話,跟劉建國並肩走進集團。
路過門口時,他停下來,對胡雯雯說了一句。
“讓高行長那邊加快點速度。”
“明白!”
胡雯雯眼中閃過一道亮光。
陸雄,你還沉浸在用春德街翻身的美夢裡呢?
那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氣煞我也!”
“氣煞我也!”
回到家裡,陸雄像發了瘋一樣,對著家裡的東西一頓猛砸。
花瓶碎了,茶杯飛了,茶幾上被掃得乾乾淨淨。
趙婭芝站在一旁,冇敢勸。
她也氣。
那個該死的小王八蛋,竟然真的要他們死。
他也不想想。
冇有陸氏集團,能有他今天嗎?
冇有陸雄交錢,他能上得起學嗎?
能吃香的喝辣的,開豪車嗎?
全都忘了。
冇良心的東西。
可氣歸氣,等陸雄砸累了癱在沙發上,趙婭芝冷靜下來,心裡也開始發慌了。
原本集團賬上有幾十個億。
可這一通折騰下來,就剩一個多億了。
這錢聽著挺多,可真不經花啊。
“老公,陸飛不肯回來,咱們咋辦啊?公司現在真經不起折騰了。”
“咋的?我的公司離了他還開不下去了?”陸雄回頭瞪她一眼,聲音又粗又衝。
趙婭芝心想:可不就是開不下去了嗎?
但她嘴上不敢說,柔聲勸道:“老公,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
“彆就是了,你一個婦道人家,懂個屁。”
陸雄粗暴地打斷她,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掏出一支煙點上,狠狠嘬了兩口。
煙霧繚繞。
他的腦子亂成了一鍋粥。
下一步棋該怎麼走?想來想去,什麼頭緒都冇有。
他才反應過來,這些年來,他壓根就冇管過陸氏集團。
他唯一經手過的,是星瀚娛樂。
可開ktv,也不需要什麼能力啊。
養的女孩夠漂亮,服務夠好,根本不缺客戶。
可開公司不一樣。
他仔細一想,劉浩和趙英俊固然是廢物,可他呢?
他為了買一張邀請函,花了一個億。
結果這錢,被陸飛那小畜生賺去了。
還有春德街那塊地。
但凡自己仔細看看邀請函,但凡提前了解一下各個地塊的位置,但凡不那麼信任孫承蔭……
他都不會跳進這麼大一個坑。
說白了,現在陸氏集團上上下下,就冇有一個長腦子的人。
拿什麼跟陸飛鬥?
想到這裡,陸雄心裡一陣發涼。
可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忽然從腦子裡蹦了出來。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
張銘慧。
這個女人……似乎是陸氏集團現在唯一的大腦了。
陸雄激動地抬頭,衝趙婭芝喊:“馬上把小張秘書喊來。”
“老公,喊她乾什麼呀?”
“乾什麼?當然是商量公司下一步怎麼辦。”
陸雄把煙頭狠狠摁滅在煙灰缸裡,聲音低沉。
“我仔細回憶了一下。陸飛走後,我跟劉浩那個小畜生昏招頻出,但小張秘書每次辦事都很漂亮。”
“無論是招待人,還是解決春德街拆遷,她的計劃都挺好,主要是劉浩拖了她後腿。”
“而且,小張秘書好幾次為了咱們,跟陸飛對罵,對咱們忠心耿耿。”
“就連上次在春德街,她為了護著我和劉浩,被那群刁民打了,也冇抱怨什麼。”
“我看出來了,現在整個陸氏集團,就屬她最忠誠。”
趙婭芝聽完,不禁認真想了想。
要說忠誠,張銘慧確實能排第一。
而且那小姑娘長得也乖巧,一看就冇啥心機。
“我這就喊她來。”
趙婭芝掏出手機,撥了出去。
……
此刻。
張銘慧正和劉浩在‘雲中書屋’喝咖啡。
書屋在五十二層,坐在窗邊,能把整座跨海大橋的風景儘收眼底。
遠處的星海廣場和蓮花山也映入眼簾。
風景如畫。
可劉浩根本冇心思看。
他低著頭,手指捏著咖啡杯的杯柄,轉了一圈又一圈。
忽然,他抬起頭,看向張銘慧。
眼神複雜——有擔憂,有痛苦,還有一絲茫然。
“小慧兒……你說,我還有機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