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彆墅內,白常山端著酒杯,一臉討好地看向對麵的中年貴婦。

“王姐,真是好久不見了。這次一定要在濱城多待些日子,讓我儘一儘地主之誼。”

貴婦看上去五十歲出頭,但身材勻稱,衣著考究,氣質超然,坐在那裡仿佛自帶光芒。

她叫王熙然,從魔都來。

她的父親是白家老太太的舊交,當年過草地的時候,老太太救過她父親的命。

後來王老爺子去了魔都,老太太回了濱城,但這些年兩家從未斷過聯係,屬於相交莫逆的那種。

白家這些年能拿到這麼多資源,少不了王老爺子的照拂。

所以這次王熙然來濱城,白常山直接擺出了最高規格的家宴來款待。

“常山,都是自家人,不用這麼客氣。”

王熙然跟他碰了碰杯,目光便轉向了老夫人,“小嬸,您氣色比上次見麵好多了,是不是病情好轉了?”

老夫人笑著點頭:“是啊,現在能跑能跳的,感覺再活個三五年都不成問題。”

“那可太好了。”王熙然好奇地問,“是遇到神醫了?”

老夫人的病她清楚。

器官衰竭,根本冇得醫。

前不久,她父親還收到了老夫人的遺書。

老婦人說如果自己不在了,一定要保證白芷有追求幸福的權利。

王老爺子接到信和視頻後,當即就要來濱城。

結果還冇出發,老夫人又打來電話,說自己身體好了,不用掛念。

這把王老爺子給整懵了。

他本想親自跑一趟,但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

正好這次王熙然要隨代表團來濱城,便讓她代表自己過來看看。

“是啊,遇到了一位神醫。最近按時吃他的藥,身子一天比一天好。”

老夫人說完,又關切地問,“老王身子骨怎麼樣?”

那可是個老革命,身上留著不少暗傷。

現在到了晚年,大毛病冇有,小毛病不斷,挺折磨人的。

“我爸身子骨還行,就是坐不了飛機,不然這次也跟過來看您了。”王熙然說道。

“這個老王頭,就是膽子小。你等我有空了,帶著小芷去魔都看他。”老夫人笑道。

王熙然看了一眼白芷,一年多不見,出落得更漂亮了。

不過聽老夫人“遺書”裡的意思,白常山似乎有意讓白芷去聯姻。

但王熙然冇提,兩家關係再好,終究是外人。

“那可太好了,我爸也總念叨小芷呢。她要是去魔都,我爸肯定高興。”

白常山聞言,立刻替白芷答應下來:“那還說啥了?等這次忙完,讓白芷跟您一起回魔都,住上幾個月,好好陪陪王叔。”

白芷去魔都,對白常山來說有兩個好處。

第一,告訴所有人,白家和王家關係依舊親密。

第二,讓白芷遠離濱城,省得她整天跟陸飛眉來眼去,讓他看著來氣。

然而他的話剛落地,白芷毫不留情地懟了回去:

“白常山,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替我做決定?我去不去魔都,你說了不算。”

全場死寂。

白常山也好,白硯也罷,就連王熙然,都冇想到白芷的反應會這麼激烈。

白芷一臉平靜,又補了一句:“熙然姑姑,月底我會去魔都拜訪王爺爺的。但我是自己去,跟白常山冇有關係。”

啪——

白常山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怒聲道:“白芷,你要反了天嗎?我是你爸,我不能替你做決定?”

白芷轉身看向他,目光冷得嚇人:“爸?白常山,從你把我賣了、讓我去陪酒的那一刻起,咱倆就已經斷絕父女關係了。”

“我今天坐在這兒,是因為我奶奶和熙然姑姑還在。”

“你最好給我收起那副醜陋的嘴臉,還有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你……你!”

白常山抬手指著白芷,憤怒得嘴唇直抖,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白硯看不下去了:“姐,熙然姑姑還在呢,你說這些話,不怕丟人現眼嗎?”

“首先,我不是你姐。”

白芷抱著胸,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彆人的事,“其次,你們白家都靠賣女兒換合作了,還有臉可丟嗎?”

“我原本冇想搭理你們的。結果呢?又要拿我去王爺爺那兒換人情?我告訴你,門兒都冇有。”

“我白芷,寧肯做個潑婦,也不會讓你們從我身上賺到一分好處。”

體麵?

確實,白芷從前是個體麵人。

可體麵的白芷,已經在那一場酒宴裡倒下了。

重新站起來的,是鈕鈷祿·白芷。

體麵是給人的,不是給狗的。白常山和白硯這兩個狗東西,自然不配得到她的體麵。

誠然,飯桌上當場翻臉,很不給王熙然麵子。

人家是來吃飯的,不是來看吵架罵街的。

王熙然甚至會因為今天的事對白芷產生不好的印象。

但無所謂。

白芷現在的想法很簡單:可以兩敗俱傷,但絕不能合則兩利。

雙方都拿到好處也不行,哪怕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她也要乾。

就是要讓白常山和白硯,一丁點好處都拿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