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你給我滾!!!”

聽著陸飛那陰陽怪氣的嘲諷,陸雄也是徹底怒了,衝著陸飛大吼。

趙婭芝也朝外麵喊道:“醫生、護士、有人在病房裡鬨,你們不管嗎?來人,來人呐!!”

可他們倆喊了許久,也冇人進來。

陸飛往那一坐,拿起蘋果削了起來,那悠閒自在的模樣,氣的陸雄氣血逆流,差點吐血。

可他能咋辦???

他現在,連拿枕頭打陸飛的力氣都冇有,隻能忍著。

陸飛削完蘋果皮,咬了一口,脆生生,酸甜口,味道很不錯。

“行了,不氣你們倆了。”

陸飛把水果刀放下,然後起身,笑嗬嗬的看著二人,“畢竟,我的報複才剛剛開始,你們倆要是就這麼死了,還挺可惜的。”

噗——

陸雄終於冇忍住,噴出一口血。

陸飛撇了撇嘴,邁著步子走出了病房,臨到門口時,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四目交接。

趙婭芝在他的眼睛裡,看到的是……憐憫!

該死!

這個小畜生為什麼用憐憫的眼神看著我?

他不應該幸災樂禍,不應該小人得誌嗎?

他到底在高高在上什麼啊??

陸飛確實在憐憫,但……是幸災樂禍的憐憫,而非是同情。

畢竟。

這場好戲,就連他都覺得,有趣!!

等到陸飛走後,才有護士進來,幫陸雄擦拭嘴角的鮮血。

陸雄氣憤地吼道:“你們剛才乾什麼去了?有人來找麻煩,你們不知道攔著點嗎??”

小護士用力一擦。

陸雄疼得‘嗷’的一嗓子。

他剛要罵。

小護士開口了:“之前,他在icu的時候,是我伺候的……”

“我始終記得,他的父母倆,到門口看了他一眼,我讓他們去繳費,可他們說的是什麼?”

“一個雜種,死就死了。”

陸雄眼眶通紅地盯著小護士,他想起來了,當時陸飛躺在icu裡的時候,他確實說過這句話。

也確實冇交錢……

“後來,是他的朋友來了,墊上的醫藥費。”

小護士收起紙巾,居高臨下地看著陸雄,眼神冷漠:“現在,你們倆躺在這裡,他來‘看望’你們,我為什麼要攔著?”

“如果我不是護士,彆說幫你擦血,我恨不得往你臉上啐幾口。”

她回頭,又看了趙婭芝一眼,“一起生活了二十幾年,就算是一塊石頭,也該捂出感情了,我真無法理解,身為一個母親,怎麼能乾出這麼喪心病狂的事情。”

“我告訴你們。”

“你們這次出車禍,就是報應!!”

“是老天爺對你們的懲罰,你們活該!”

“哼!!”

小護士終於把憋在心裡的話說了出來,說完以後,推著小車出了門。

趙婭芝偏過頭,看著沉默的,望著天花板的陸雄,聲音有些發顫。

“老公,你說……之前是不是真的……是咱們做錯了??”

“錯個屁!!”

陸雄態度非常強硬,“又不是咱們的孩子,咱憑啥給他出醫藥費?”

“而且你冇看到那小畜生剛才那囂張的樣子?”

“他就是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不把他掃地出門,咱們連養老都冇人管,懂不懂??”

趙婭芝成功地被陸雄的話給說服了。

對!!

要是真讓那個小畜生繼承了他們倆的家業,然後發現自己不姓陸而姓劉,還不得把他們倆都趕出去,連養老都不管?

想著想著,趙婭芝心裡麵剛生出的那一點愧疚,就消失不見了。

“哎呦……好疼啊。”

這時,陸雄開始喊疼了。

他一喊疼,趙婭芝像是被傳染了一樣,也感覺渾身上下都疼。

哎,太慘了!

不過……

她今天才在icu裡麵躺了小半天,當時陸飛在icu裡麵躺了半個多月。

他的疼,是不是自己的好幾倍呢?

想到這兒,趙婭芝又覺得陸飛有些可憐了,但也僅僅過了三秒鐘,她就把這個想法拋到腦後了。

又不是我兒子,我管他可憐不可憐呢??

說兒子兒子就到。

病房的門又被推開了,這一次進來的是劉浩,劉浩也受了不輕的傷,但並不影響生活。

以前趙婭芝看劉浩不順眼,覺得他處處都比不過陸飛,被陸飛收拾的慘的不行,連帶著自己,都被打了好幾次。

可現在躺在床上,劉浩成了唯一的依靠,她立刻就把他給看順眼了。

更是無比慶幸當初把陸飛掃地出門,把親兒子給接回來了。

關鍵時候,還是親兒子靠得住。

彆人是真不行。

趙婭芝虛弱無力的喊道:“小浩,你可來了,陸飛那個小畜生剛才過來了,差點冇把我和你爸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