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射之會散場後,梁山伯與祝英臺並肩往學舍走去,銀心跟在兩人身後。
梁山伯帶著自己原有的弓箭。
祝英臺走在他身側,替他拿著他今日獲賜的新弓箭。
回到學舍,銀心將門掩上。
剛步入裡間,祝英臺便將新弓箭遞給梁山伯:「梁兄,這新弓箭,你收著吧。」
梁山伯冇有伸手去接,嘴角浮起一絲笑意:「賢弟。」
祝英臺望著他,等著他的下一句話。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
他笑道:「三個月前,我便與你說過。我的弓,便是你的弓;我的箭,便是你的箭。當時你說要買弓箭,我說你且不必買,用我的便可。你可還記得?」
祝英臺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道:「當然記得。」
梁山伯點了點頭,繼續道:「今日我得了這副新弓箭,便贈與你。恰好這副新弓箭與我的弓箭是一樣的,你常用的,不會手生。往後,你用這副弓,我用我那副弓,咱們一同習射,豈不甚好?」
祝英臺怔怔地看著他。
儘管她此前已想到,梁兄會不會將今日這副新弓箭轉贈於她。眼下此事當真發生,她還是感到驚喜,也很感動。
這副弓箭,是梁兄三個月勤奮習射拚來的,是今日在秋射之會上一箭一箭射出來的,是憑本事贏來的,是孟先生親手頒賜的獎品。
若這副弓箭成了她人生中第一副弓箭,意義非凡。
她的嘴唇動了動,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梁山伯見她怔怔的模樣,又笑了一下,緩緩說道:「實不相瞞,早在三個月前,我便已在籌量著今日這場秋射了。我尋思著,若能僥幸奪魁,若孟先生執意頒賜,便可將獎賜的弓箭贈與你。
所以當時你問起買弓箭的事,我勸你暫且不必買。
隻是當時,我不便將這番心思告訴你。那時我不過才習射數日,便說自己要在秋射上奪魁,未免有狂妄自大之嫌。如今我果真僥幸得了獎賜,將這獎賜贈與你,算是實現了我當初的心願了。」
祝英臺聽著,心頭甚是溫暖。
原來他竟早有了這般打算,三個月前他心中就存了這個念頭。他每日拉弓放箭,這般勤奮的緣由之中,至少有一個,是為了將獎賜贈與她!
她的眼眶幾乎要泛起淚光來了。
她低下頭去,穩一穩自己的心緒。
銀心站在一旁,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心中暗暗歎了口氣:「這個梁郎君,倒是蠻會討女郎歡心的。女郎啊女郎,你這一生怕是要被這梁郎君牽住了……」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了。
「梁兄在嗎?」
是蕭虎那甕聲甕氣的嗓音,隔著外間傳進來。
祝英臺的淚意被這敲門聲一驚,頓時收了回去。
銀心去開了門。
蕭虎走了進來,手裡提著一隻沉甸甸的麻布袋子。
「梁兄!」他將麻布袋子往榻尾一放,「這是三千錢。」
梁山伯拱手道:「既是蕭兄有此番心意,我便受了。多謝蕭兄!」
蕭虎擺了擺手:「謝什麼。此前說定的,你贏了,我便給,說話算話。」
他說完,不再逗留,轉身走了出去。
銀心將門掩上。
祝英臺看著蕭虎離去後,重新對上梁山伯的目光,微微一笑:「梁兄,這副弓箭既是你所贈,我若不收,未免辜負了你一番心意,況且我也確實喜愛這副弓箭。那我便收了,多謝梁兄。」
她說得乾脆,冇有推辭。
梁山伯原以為她多少會婉拒一番,笑了起來:「好。賢弟收得爽快,我便放心了。」
其實,祝英臺心裡有著自己的打算。
梁兄用三個月的心思,換來了這副弓箭,又將它贈給了她。這份心意,她收到了,也記住了。她不會推辭,推辭反倒辜負了他。但她也不會白白收下。她會用自己的方式,將這份心意還回去。
……
……
翌日是休沐日。
按慣例,梁山伯與祝英臺要去祝家在縣城租賃的那所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