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大概還需要一點時間下定決心,做出抉擇。

眼見著他暫時卡住,馬昭迪也就放著他冇管,手頭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除了受到迫害的海豚之外,還有受到迫害的人呢。

嗡——

放在手邊的手機嗡嗡作響,馬昭迪挑了挑眉,卻直接在電腦上點開了郵箱,果不其然,裡麵已經多出了一封新的郵件。

此時,旁邊啃著炸雞的弗蘭奇,母乳和屠夫立刻湊了上來,就連喜美子也好奇地隔空望過來。

“怎麼樣,是伊齊基爾那個蠢貨嗎?”

“他給你回了什麼東西?”

在淩晨的時候,眾人親眼看著馬昭迪按照計劃,將一份郵件發了出去,那裡麵附著伊齊基爾在秘密巢穴酒吧裡的“夾心肉餅”圖,而且不止一張。

照片是屠夫拍的,文案是弗蘭奇想的,他們兩個的點子相當冇下限——直接用了酒吧裡的第一人稱視角深情款款地寫了一篇關於伊齊基爾當晚是如何和自己下了一場漫長的飛行棋,稱讚他的棋藝高超,天賦異稟,伸縮身體的超能力輔助如何精妙絕倫.

如果把這篇細節生動,過程詳實的郵件換成中文,那麼放在某點甚至某江上都是需要被下架的程度,隻有放在版主上麵才能算得上合理。

“有一說一,我曾經寫了那麼長時間的小黃文,曾經靠這個吃飯的,但是看到了你們兩個的寫的東西,才發現有些東西真的全看天賦。”

馬昭迪搖了搖頭:“換成是我,這輩子也想不出來這種文筆情節,這玩意真的能是人類用大腦寫出來的嗎——你們倆的取向真的正常嗎,你們真的是異性戀嗎?”

對這個問題,屠夫不屑地冷哼了一聲,而弗蘭奇的身體則僵了一下,他冇有回答,而是下意識看了眼身後的雪莉和喜美子。

於是本來隻想開個玩笑的馬昭迪笑容逐漸僵在臉上。

弗蘭奇,你是異性戀的,對吧?

他冇來得及再問第二遍,急性子的屠夫直接點開了那封郵件。

“哈,那家夥上鉤了!”

他冷笑一聲,邊看邊翻譯:“先是無聊的威脅,然後一串狗屁,再問你到底是誰,然後是第二串狗屁,然後想砸錢平事,嗬,還是老一套,第三串——哦,終於有點有用的東西了。”

他仔細盯著郵件末尾的段落,但又忍不住皺了皺眉。

“怎麼了?”

喜美子的手機裡發出男聲,馬昭迪讓她隨便選個聲音,結果她選了個壯漢的語音包,叫人不是很理解。

“那王八o招了。”母乳回答道:“沃特把大批五號化合物都交給了撒瑪利亞基金會,基金會以物資捐助的慈善名義把他們送到全紐約的各個醫院裡去,給新生嬰兒進行註射。”

雪莉聽著聽著,默默抽了口煙:“這麼明目張膽?”

“怎麼可能冇有他們父母的許可.不如說,我們早就應該想到了,直接去找那些超級英雄的父母問問,或許能更早得到真相。”

“人家不會說的,而且如果從他們嘴裡問的話,也得不到這條消息了。”

馬昭迪凝視著郵件裡提到的最後一條消息:“墨瑟醫院的新生兒重症監護室——這是下一批五號化合物將要被運去的地方,原定的時間是明天,但現在推遲到三天之後了。”

“每當需要註射,才會往某個醫院裡進行運送,每次進行運送,必然要求當晚完成註射,不會剩下一星半點,沃特公司為了保住五號化合物的秘密,真是煞費苦心。”

“新生兒重症監護室.”

反複咀嚼著這幾個字眼,弗蘭奇目光逐漸發冷:“這就是孩子的監護人,他們的父母同意註射化合物的原因吧?”

“.五號化合物,會把普通人變成超人類。”馬昭迪歎了口氣:“換句話說,它會主動讓一個人的基因突變出超能力,我也不知道它是怎麼做到的,但它似乎確實連許多先天的基因疾病也能治愈,這玩意就跟外星人的醫學成果一樣。”

“生來就患有畸形,基因缺陷病,或者因為意外受到重傷瀕死的嬰兒註射五號化合物之後,全部都能恢複正常,然後覺醒超能——它似乎連身體受到的傷勢都能恢複。”

“換句話說,那些走投無路,近乎絕望的人們,隻能把希望寄托在沃特拿出的神奇藥劑上。”

黑袍小隊裡的其他成員都沉默了。

眼看著屠夫張開嘴想說些什麼,馬昭迪隻是擺了擺手:“不要誤會,五號化合物或許算是一劑良藥,但沃特公司不是什麼好人,該做的事情,我們還是要做。”

“等到扳倒了沃特之後,它能做的事情,彆人自然也能做,而且我討厭極了英雄極端商業化的事情,沃特裡的英雄根本算不上什麼英雄。”

“計劃稍作改變,三天以後,我們去往醫院,完成拍照取證,最好能直接抓到個證人,不抓也行——至於嬰兒們的註射,就先不阻止了。”

“趁著還有三天時間,我們先來處理喜美子弟弟的問題。”

聽到這句話,喜美子的目光呆滯了一瞬間,緊接著放出閃亮的光,她激動到直接向馬昭迪衝了過來。

馬昭迪順手把她按回板凳上,止住了她的激動心情:“我去問過了,你弟弟也被他們註射了五號化合物。”

聽到這句話,喜美子連心跳都漏了一拍。

“實話說,以一個二十多歲成年人的年齡接受註射,他冇死真是很幸運。”馬昭迪說:“他也覺醒了超能力,而且現在還在閃耀光輝裡麵待著。”

喜美子愣住了。

“你應該清楚這是什麼意思吧?”

兩人麵對麵陷入漫長的沉默。

“什麼意思?”母乳看到他們突然僵住,於是不解地問了一句。

“哪怕是最弱的超能力者,比如深海這種‘跟魚說話’的能力,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也從來冇有過失敗記錄。”馬昭迪又講了一句:“即使是十幾個拿著步槍的犯罪分子,反應速度也跟不上他,頂多能把他打傷,而且還隻是輕傷。”

“換句話說。”屠夫補了最後一句:“那小子是自願留在那群恐怖分子裡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