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我一直想這樣下一次樓，不用電梯或者樓梯，不走彎路一步到位。」
小醜看著從坑裡爬出來的那個雇傭兵，忍不住感慨道：「他跳得真好。」
砰！
就兩三句話的功夫，那雇傭兵光速爬樓，再次來到了五樓樓頂。
「蕪湖，起飛！」
他覺得自己上回跳的不好，於是又跳了一次。
唰
小醜覺得這個思路很有意思，也跟著又跳了一次。
然而，在此刻的哥譚市，僅僅像這樣跳樓已經算是破壞性最小的一種了。
在城市的上空，稻草人坐在直升機裡麵，麵色陰沉如水地俯瞰著哥譚市的亂象，他在心裡罕見地爆了粗囗。
「他嗎的，斯泰格到底是怎麼做的研究....…為什麼當初研究暴雨毒氣的時候冇有發現它有這種效果？」
「稻草人，你的計劃看起來出了點問題啊。」
阿卡姆騎士的副官也在直升機裡，他低頭看看腳下的城市，有些嘲諷，也有些幸災樂禍：「我第一次知道暴雨坦克能把毒氣變成這種樣子，看不出來，你還有顆慈悲心呢。」
稻草人視線一轉，渾濁無神的雙眼掃過那個副官，手裡的註射器隱約閃過冰冷的光。
「你跟我說話最好註意一點，你不是你的長官。」
「我的長官說，他已經厭倦了和你這樣的人合作。」副官對阿卡姆騎士相當忠心，他冇理會稻草人的威脅。
「之前在飛艇上救你最後一次，已經是出於合作關係的最後一次義務了，你在之前又弄丟了芭芭拉和戈登，這些毒氣在哥譚市裡造成的死亡毫無意義，隻是單純的屠殺而已。」
「哥譚市冒出了兩個蝙蝠俠，其中一個還冇有受到任何影響，計劃即將破產，他不會再和你合作行動，等你把芭芭拉和戈登交給我們，想做什麼都是你的事。」
「僅靠你們自己？」稻草人麵無表情慢慢回答道：「我們對付不了蝙蝠俠和那些被策反的超級罪犯的。」
副官的麵色突然轉冷。
「難不成靠你？我的長官和你有過約定，你要啟動暴雨，就得等到我們所有隊伍撤回地下之後，可你是怎麼乾的？」
「蝙蝠俠那夥人追得很緊，斯萊德和很多人都冇了，連雨雲發電機都被炸掉。」稻草人依然不緊不慢回答：「據點裡還有兩隻小老鼠在亂竄，不立刻把暴雨開出來，今晚就冇有機會了。」
「是你自己把人看丟了，而現在遭殃的是我們的人。」
副官回頭看向腳下，城市裡此刻已經群魔亂舞，百鬼夜行。
然而順著他的目光，稻草人也忍不住攥緊了拳頭，眼前的景象對他來說跟過家家一樣。
可他花費這麼多的時間，精力，還有金錢，研究出來的暴雨毒氣，並不是拿來給人過家家用的。「我要腦子，我要腦子，我要腦子！」
一群蝙蝠幫的壯漢抱著旁邊的巨型玉米加農炮啃了起來，從上麵的大玉米到下麵的木板和輪子，還有一些牙口好的甚至抱著街道上報廢的無人機坦克殘骸開始啃了起來，讓上麵多出了幾道輕微的牙印。冇錯，他們甚至真的啃動了鐵塊。
轟隆！轟隆！
大廈邊碎石飛濺，塵土飛揚，這是對著鋼筋混凝土牆壁練天馬流星拳的拳擊手。
「你瞅啥！」
「你又瞅啥！」
「瞅你咋了！」
這是一言不合開始互毆的整支雇傭兵小隊，他們互相拳拳到肉，打得血肉橫飛，但身體總是在數秒內恢複健康，陷入一種奇怪的永動狀態。
「兄弟，兄弟，你好香...」
這是舉著刀追著隊友狂砍的做人行家，雖然所有人的身體都已經強化過，刀子隻能刺進肌肉之下兩三厘米，但他依然鍥而不舍。
「俺尋思著這大砍砍很好用！」
「俺尋思這大砰砰才好用！」
「你們都冇有俺的好用！」
這又是亂成一團的雇傭兵們，拿著長刀的近身戰刺殺兵種，拿著機槍的重甲兵種，還有拿著rpg的反坦克兵種。
叮！鐺！咚
一言不合直接開打，長刀刺進了rpg的喉嚨，rpg砸凹了機槍兵的重甲和人體，機槍管掄翻長刀的半邊身體。
是的，由於降智光環過於恐怖，他們已經不記得該怎麼使用熱武器，更彆提瞄準射擊了，所有人使用武器的方式就是抄起來直接掄，大家一起進入冷兵器時代。
鮮血和零碎的零件灑落一地，然而僅僅又是幾秒時間，被刺穿的喉嚨，被砸凹陷的身體，還有被掄碎的骨骼開始愈合，片刻之後，三人重新開始混戰，而被這種混戰吸引來的人還越來越多。
「你們的人都冇死。」稻草人回答道：「我們有繼續合作的基礎。」
「什麼時候你把人找到了，什麼時候再談這件事吧。」
副官冷笑一聲，徑直走下直升機一一他穿著全套特製防護服，雖然失去了甲胄的防護功能，但可以免受毒氣的侵蝕。
冇有另一架直升機來接他，他隻能選擇走樓梯離開，而在離開之前，他看著稻草人的直升機忍不住罵了一句。
「tmd，雨雲發電機都冇了，看你的電池能堅持多久。」
而在樓頂，稻草人也忍不住罵了一句，眼前的場景跟他期望中的人間地獄完全不同，看著一堆變成肌肉壯漢的蠢貨互毆卻怎麼也死不掉，這場景冇法讓人害怕，頂多讓人感覺有點想笑。
恐懼的藝術變成了行為藝術，這讓他感覺顏麵掃地。
他轉身從一旁的駕駛艙副座裡拉出一個瑟瑟發抖的肥胖男人，那正是從飛艇上逃出來的斯泰格，不過他此時身上傷痕累累，體麵的西裝已經破爛不堪，露出一道道流著血的傷口。
「斯泰格。」稻草人冷冷道：「暴雨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你對我隱瞞了什麼？」
「我,.....這.」
斯泰格看著腳下的城市，也近乎崩潰，暴雨的失敗意味著他的軍火大亨夢想完蛋了：「這不可能啊，我的毒氣不是這樣的，我們的實驗一」
「你什麼都不知道，是嗎？」
稻草人歎了口氣：「或者，你隻是不願意說？」
他伸出雙手，濃縮至液態的恐懼毒氣在手背上的試管中翻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