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最後一局

「傑維斯,又被你的愛麗絲打了一頓?」

阿卡姆蝙蝠俠關完了人之後什麼話也冇說,扭頭就走,可玻璃囚室裡的阿卡姆企鵝人卻開了口,他對瘋帽匠冇什麼好感,因為對方把身高一米九,體重近乎兩百,揍人一拳斷骨的阿卡姆蝙蝠俠當成愛麗絲。

那他麼不是神經病嗎?他心裡想著。

「企鵝矮子,冇人要跟你說話,怎麼,你的鼻梁跟你的軍火一起完蛋了嗎?

,還好瘋帽匠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回擊的話語同樣犀利一大家都是哥譚市的老牌超級罪犯了,彼此之間都很熟悉,當然知道怎麼痛擊對方的弱點。

「蠢貨,你居然好意思說我是矮子。」

任何其他人嘲諷企鵝人的外形缺陷,都會引起他的怒火,然而隻有瘋帽匠的嘲諷聽起來有些奇怪,因為他才是在座所有人裡最矮的一個。

喪鐘對打著嘴炮的兩人嗤之以鼻,或者說,他平等的看不起這間玻璃牢房裡的任何一個人一除了死亡天使,舉手投足看著還有點樣子,但也隻是有點。

牢房關起來的人越來越多,到現在幾乎完全冇有消停過,所有超級罪犯都有自己的脾氣和恩怨,湊在一塊就像是把五百隻鴨子塞進一個籠子裡,再往裡麵撒一把飼料。

一想到當時會議上商量起對付蝙蝠俠,一個個信誓旦旦的樣子,他就已經完全不想理會這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了。

眼見著周圍的囚犯們已經快要擠滿警局,他當機立斷決定立刻越獄,這是個相當好的機會。

然而,就在他想要動作的時候,牢門又被打開了。

「讓一讓,讓一讓了!」

凱希警官的大嗓門突然響了起來:「排好隊,一個一個往裡進,不要tmd踩踏推搡知道嗎?要是踩死了人,你們的罪名還得多加一條過失殺人。」

「這他嗎是什麼意——

—」

房間裡的一眾超級罪犯們驚愕莫名,他們還冇來得及做出什麼反應,就看見門口湧入一個又一個被抓回警局的囚犯,而且冇有任何停下來的意思。

像是餃子下鍋一樣。

「凱希!你他嗎的在乾什麼!」

企鵝人隻來得及驚叫了一聲,就被擁擠的人潮推得向內退去,本來或躺或坐的其他超級罪犯們也不得不站了起來。

因為進來的那些人之間幾乎冇有任何距離,是前胸貼著後背,一起被推著往裡走的,如果他們堅持要躺在地上,那麼可能會被人潮踩死。

大名鼎鼎的超級罪犯死於踩踏事故,簡直是最蠢的一種死法。

「科波帕特,我勸你最好把嘴閉上,不要說話。警局裡已經冇有多少空間可用了,而你們這些無可救藥的惡棍們還在享受這種玻璃房單人包間,太不合理了,你們的空間被征用了。」

凱希警官低頭呸了一聲:「所以,所有人現在都他嗎給我安靜一點,少給我抱怨。」

這話很明顯冇法說服那些極端自我中心的超級罪犯們,但他也不需要說服這些人,因為摩肩接踵的囚犯們正像流水一樣源源不斷灌入玻璃囚室裡麵,讓超級罪犯們從中央被逼到了角落,又從囚室的角落被逼到貼在了玻璃房的玻璃壁上。

喪鐘被擠得牢牢貼在玻璃壁上,腦袋戴著麵具在上麵磕得啪啪作響,感覺這就是自己人生的至暗時刻,世界上最致命的雇傭兵在此時變成了早高峰裡公交車上的沙丁魚。

恐怖的人流擠得他雙手完全無法動彈,彆說越獄了,他能從這裡走到牢房門口就得花幾個小時一或許幾個小時還做不到。

「好了,都安靜點,在這裡老實待著。」

眼看著一個個囚犯們將玻璃囚房的最後一點空間填滿,凱希警官滿意地隨口交代了一句,然後啪一聲關上了牢門,如果他此時還冇有吃馬昭迪給的糖,還帶著那枚森寒鐵鉤的話,場麵看上去甚至會顯得非常合理。

畢竟海盜做事風格野蠻粗獷一點很正常。

「他嗎的凱希,天殺的..

越獄計劃宣告破產,一群囚犯們開始集體在房間裡罰站。

在玻璃囚室外默默註視的蝙蝠俠這才點了點頭,轉身離開,讓眾多犯人都鬆了口氣。

「嘿,戈登,少一個監獄的問題解決了。」

囚室外,凱希跟戈登招呼了一聲:「就是最後一批了吧?希望今天晚上不要再有更多了..

「我看很難。」戈登警長搖了搖頭:「不過你怎麼解決的問題?」

「這你彆問,反正是解決了。」

「怎麼,稻草人最後的秘密據點不在地下嗎?」

阿卡姆蝙蝠俠和蝙蝠俠也在警局裡見了麵,兩人交流了一下手上的情報,發現隻剩下一條線索。

「從地下據點開始查。」阿卡姆蝙蝠俠說道:「把他們全審一遍之後,總該有人會知道點什麼。」

「又或者大部分人什麼都不知道?」蝙蝠俠搖了搖頭:「我在那處據點外還發現了幾條向外的輪胎印,但蝙蝠車當時冇了,冇有了追蹤工具和移動工具,隻能先回來。」

「啥?還留了輪胎印嗎?」

馬昭迪撓了撓頭,動作和他頭頂的呆貓有些同步:「位置在哪裡?我們去看看,應該能直接導向目的地。」

滋滋—

就在此時,警局大廳的電視機上又出現了稻草人那陰魂不散的麵孔。

「蝙蝠俠。」他說:「當救世主的感覺如何?解決罪犯,解決毒氣,解決街上的軍隊......你們幾乎拯救了哥譚市的所有人——幾乎。」

「你們在找我,不是嗎?你們知道自己還有最後幾個人冇能救出來,一個多年為你提供幫助的摯友,一隻被你親手拋棄的獵鷹,一個追隨你而殘疾的女孩,還有一隻聰明的雛鳥。」

「忙著拯救世界,導致自己的朋友落入我的手中,這種事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但你們隻會做一樣的選擇,對嗎?那麼,你們有冇有想過,他們也會死?」

畫麵一轉,稻草人的麵孔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狹窄逼仄的黑暗空間,除了發著微光的電視牆之外,幾乎看不見任何其他室內陳設,新鋪的地毯之上,有四個人的模糊輪廓橫躺著。

而背景音裡,氣體釋放的噝噝聲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