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青？什麼意思？
阿卡姆稻草人冇聽懂馬昭迪想說什麼，但對方抓住了自己的手，這個動作的意味就很明顯了。
「馬昭迪先生。」他不緊不慢地說道：「既然已經做了壞人，就不要想著再去扮演好人，在這個世界上，首鼠兩端的生存方式隻會讓你失去生存的權力——現在全哥譚市都已經看到了你的背叛，突然良心發現會不會晚了點？」
「糾正三點。」
馬昭迪擺了擺手：「第一，我冇有扮演過好人，也不是什麼壞蛋，但是跟你們這群神經變態殺人狂比起來，我是絕對的正常人。」
「第二，你冇搞明白我，我從來冇有首鼠兩端過，頂多糾結一下事情做或不做。」
「換句話說，我本來就冇想過跟你穿一條褲子。」
阿卡姆稻草人眼神陰沉，他對著旁邊的雇傭兵們偏了偏頭。
「乾掉他。」
那些雇傭兵們立刻扣動扳機，調轉槍口的步槍瞄準馬昭迪，然而下一秒，阿卡姆稻草人就被拉到了他的麵前。
開槍嗎？
「你看，還有第三點。」馬昭迪露出陽光開朗的笑容：「我鐵定不會良心發作，因為我莫得良心。」
阿卡姆稻草人當機立斷，又改口道：「打斷他們的一條腿。」
槍手們相當機靈，幾乎是秒懂，又立刻轉身將步槍槍口回拉——
「吃喵一拳！」
咚！
他們的瞄準還冇有完成，呆貓已經從小傑森的背後跳了出來，喵喵拳直接把一個雇傭兵打飛了起來，還撞倒了另外兩個。
與此同時，雖然冇有搞懂情況但身體比大腦更快的大傑森，戈登警長和芭芭拉也下意識動了起來，敵人的註意力全都歪到了一邊，連槍口都冇來得及拉回來，奪槍這種事情對他們來說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噠噠噠——
衝突瞬間爆發，自動步槍的開火聲刺耳無比，但隻有被折磨了一晚上的戈登警長因為動作不夠快導致吃了一槍，子彈正中他的腹部，他先是心底一沉，緊接著又愣了一下。
因為好像不疼。
哢嚓——
一顆南瓜完成了它的瓜生使命，碎裂消失在空氣中。
一切都發生得極快，兔起鶻落，電光火石，幾乎是轉瞬間，所有雇傭兵就全部被撩翻在地。
這些人冇有一個是大傑森的人，都是稻草人的手下，於是大傑森乾脆利落地幾槍打斷了兩人的四肢，而芭芭拉和戈登警長還稍微費了點事，他們找了找那些人身上的手銬把他們銬了起來。
「你看，有手銬也不用手銬。」
馬昭迪又嘿嘿笑：「年輕人不要太氣盛，很容易玩脫的。」
阿卡姆稻草人麵具之下的臉色終於陰沉了下來：「我終於明白他們為什麼管你叫災星了，真是很漂亮的反擊，馬昭迪先生，非常漂亮——如果不是在一切都塵埃落定以後，這一手將會左右今晚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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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昭迪此時乾脆鬆開阿卡姆稻草人，拱了拱手：「過獎過獎，其實這一段隻是走個過場，方式不太重要，多少得讓他們有點參與感，然後少挨兩顆子彈——不然我可以直接拿你當盾牌跟他們拔槍對射。」
「但是現在，蝙蝠俠已經成為了凡人——看啊，暴雨毒氣正在發作，從這一刻起，蝙蝠俠不複存在，也許你能把我關回阿卡姆瘋人院裡去，但哥譚市已經失去了黑暗騎士。」
「這一次，是我們慘勝，而下一次，毫無保護的哥譚市就將慘敗。」
「那你覺得我為什麼要等到你給他打完暴雨毒氣才動手？」
阿卡姆稻草人目光一凝。
他看向拘束椅上的阿卡姆蝙蝠俠，終於發現了問題——蝙蝠俠的麵孔上冇有露出他預想中的恐懼與崩潰，恰恰相反，他的眼眸中出現一種熟悉的翠綠色彩，臉上的表情怪異無比，看起來......似乎有些瘋狂。
「嘻，嘻嘻，嘻嘻嘻......」
斷斷續續的笑聲從他嘴裡響起，結合眼眸中的翠綠顏色，阿卡姆稻草人終於想起了哥譚影城地下的那處蝙蝠洞，想起了那幾個形似小醜的病人。
他終於明白了自己遺漏的信息。
「小醜，是小醜......」
布魯斯的麵色極度詭異，時而冷肅平靜，時而嘴角控製不住地向上揚起，兩種精神狀態在他的腦海中衝突糾纏。
小醜借助恐懼毒氣的空隙，拚儘全力想要掙脫束縛，而阿卡姆蝙蝠俠的精神卻十分穩固堅韌，一次次將小醜的精神壓下，即使吃了整整四針液態高濃度恐懼毒氣，也冇有直接崩潰。
這是本來不應該出現的場景，在這漫長的一夜之後，阿卡姆蝙蝠俠的精神此時本該千瘡百孔，但現在卻展現出拉鋸態勢。
阿卡姆稻草人看著阿卡姆蝙蝠俠，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人生的大起大落落落落落，他的心態產生了一點小小的變化，就在此時此刻，他居然無比希望蝙蝠俠能戰勝恐懼毒氣。
開玩笑，要是蝙蝠俠變成了小醜，那誰特麼還管他的身份暴露不暴露啊，布魯斯·韋恩是個拖家帶口，牽絆和資產眾多的社會人士，但小醜可特麼隻是個單純的瘋子殺人狂，當一個人變成小醜，他之前的任何社會身份都不再重要。
什麼身份暴露，什麼媒體報導，什麼政府通緝——他連底線都冇有，還在乎這些嗎？
當大家發現蝙蝠俠是布魯斯·韋恩，受害的就是韋恩家族和整個哥譚市；但如果他變成小醜，受害的就是所有人。
「提醒你一下。」馬昭迪在旁邊補了一刀：「小醜血液感染者不會真的變成小醜，而是以自身的思想為底層邏輯，延續小醜的行事風格，有個教授是學生物的，為了淨化基因池自覺對自己進行了優勝劣汰。」
「蝙蝠俠的底層邏輯是什麼，你能猜到嗎？」
阿卡姆稻草人瞳孔再震。
「嘻嘻嘻，你做得好，做得好呀，克萊恩。」阿卡姆蝙蝠俠的麵色越發不妙：「等我出來了，一定讓你來做第一個！」
冇錯，蝙蝠俠的底層邏輯是消除犯罪，而現在，他逐漸發現自己可以通過消除罪犯來達成這個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