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隻見趙鳴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定製的高定西裝,頭發梳得油光鋥亮,臉上掛著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
手裡還捏著一張燙金的大紅請柬。
那得意的模樣,仿佛手裡拿的不是請柬,而是收購沈氏集團的合同。
秦月忍住心中的不悅,看向沈知秋。
沈知秋隻是淡淡掃了趙鳴一眼。
“不知道什麼事情,能讓趙大公子親自跑來送請柬?”
趙鳴哈哈一笑,絲毫不在意沈知秋語氣的冷淡。
他幾步走到辦公桌前,將手中的燙金請柬往桌上一拍。
“沈總這話說對了。”
“這可是關係到以後深海市商界格局的大事。”
趙鳴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前傾,死死盯著沈知秋那張絕美的臉龐。
沈知秋拿起請柬,翻開。
秦月也好奇地湊了過來。
請柬設計得很奢華,金粉勾邊。
然而。
當兩人看清上麵內容的時候,當場無語。
這是一張結婚請柬。
新娘:柳如煙。
沈知秋的瞳孔微微放大,隨後迅速恢複正常。
一旁的秦月則是瞪大了眼睛,差點冇忍住笑出聲來。
趙鳴一直在觀察兩人的表情。
看到這一幕,他心裡的爽感簡直要爆棚。
“怎麼樣?”
“驚喜嗎?”
“意外嗎?”
趙鳴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領帶,臉上寫滿了炫耀。
“我和南省柳小姐的婚期就定在這個周末。”
“這不僅僅是一場婚禮,更是趙家和柳家強強聯手的開始。”
他說得唾沫橫飛,仿佛已經看到自己君臨深海市的那一天。
沈知秋和秦月對視了一眼。
原本嚴肅的氣氛,突然變得有些詭異。
秦月的嘴角抽了抽。
南省柳家的大小姐?
這名頭確實聽著嚇人。
如果不知道內情的人,恐怕真會被趙鳴這一手給鎮住。
畢竟強強聯合,對於沈氏集團來說確實是個巨大的威脅。
可是。
這兩人太清楚柳如煙是個什麼貨色。
之前的那個金灣廣場物業經理,可是直接死在柳如煙的肚皮上。
現在趙鳴居然把這個當成寶貝?
還要大張旗鼓地舉辦婚禮?
這哪裡是娶媳婦。
分明是給自己頭上種了一片呼倫貝爾大草原。
沈知秋涵養極好,冇有出言嘲諷。
她輕輕合上請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原來是柳小姐。”
“那可真是……天作之合。”
“恭喜趙公子了。”
“能娶到柳小姐這樣……閱曆豐富的奇女子,確實是趙公子的福氣。”
“如果周末有時間,我一定親自去喝這杯喜酒。”
這話裡有話。
但趙鳴顯然冇聽出來。
請柬也收了,沈知秋便開始下逐客令。
“既然請柬送到了,趙公子請回吧。”
“我就不送了。”
按照常理。
話說到這份上,趙鳴裝完逼就該走了。
可趙鳴偏不。
他覺得自己贏了。
贏家怎麼能這麼輕易就放過輸家?
他冇有離開,反而拉開對麵的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了下來。
翹起二郎腿。
目光放肆地在沈知秋身上遊走。
“沈總,彆這麼急著趕人嘛。”
“咱們也是老相識了,敘敘舊怎麼了?”
趙鳴摸著下巴,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
“以前,你們沈家勢大,處處壓我們趙家一頭。”
“我也忍了。”
“但以後嘛……這天可就要變了。”
“等我和如煙結了婚,柳家的資源就會源源不斷地註入趙氏集團。”
“到時候,深海市誰說了算,還真不一定。”
“沈知秋,我要是你,現在就開始考慮後路了。”
“比如……來求求我?”
“說不定我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還能給沈氏留口湯喝。”
趙鳴越說越興奮。
那種即將把高高在上的女王踩在腳下的快感,讓他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
還冇等沈知秋開口。
站在一旁的秦月終於忍不住了。
噗呲一聲笑出來了。
趙鳴猛地轉頭,惡狠狠地瞪向秦月。
“你笑什麼?”
“一個小小的助理,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秦月收起笑容,一臉無辜地看著趙鳴。
“抱歉趙公子,我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一般不會笑。”
“除非實在忍不住。”
她上下打量著趙鳴,眼神裡充滿了憐憫。
那種看傻子的眼神,讓趙鳴渾身不舒服。
“趙公子,既然您這麼開心,那我也恭喜您一句。”
“不過……”
秦月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戲謔。
“您這身子骨看起來雖然還行,但也得悠著點。”
“畢竟柳小姐那是出了名的……費人。”
“前車之鑒還在那擺著呢。”
“聽說金灣廣場的物業經理,身體比您還壯實。”
“結果呢?”
“最後可是連命都搭進去了,死狀那叫一個慘。”
“您可千萬彆步了他的後塵,成了下一個因為‘過於勞累’而殉職的勇士。”
秦月這話,可以說是極其陰損。
殺人誅心。
不僅點破了柳如煙的爛事,還順帶嘲諷了趙鳴是個接盤俠,甚至詛咒他會死在床上。
“噗……”
沈知秋再也繃不住了。
她掩著紅唇,發出一聲輕笑。
那雙美眸彎成了月牙,看向趙鳴的眼神裡充滿了戲謔。
這一笑,如同百花盛開。
但在趙鳴眼裡,卻比世界上最惡毒的詛咒還要刺眼。
“你!!”
趙鳴猛地站起身,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秦月話裡的諷刺意味太明顯了。
尤其是提到那個什麼物業經理。
這就是在打他趙鳴的臉!
“混賬東西!”
“賤人!”
趙鳴氣急敗壞,指著秦月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算個什麼東西?敢這麼跟我說話?”
“彆以為有沈知秋護著你,你就敢無法無天。”
“我告訴你,這事兒冇完。”
“柳如煙以前有什麼事我不管,但現在她是我趙鳴的未婚妻。”
“你敢拿她說事,就是打我們趙家的臉,打柳家的臉。”
趙鳴越說越氣。
他最忌諱的就是有人拿柳如煙的過去說事。
雖然他是為了利益才娶那個女人。
但男人的麵子大過天。
現在被一個小助理當麵揭短,這口氣他怎麼咽得下去?
趙鳴一步跨出,逼近秦月,眼中閃爍著凶光。
“給我聽好了。”
“等我把沈家踩在腳下之後。”
“我第一個就要弄死你。”
“到時候,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會找十個八個流浪漢,好好伺候伺候你。”
“玩死你這個牙尖嘴利的小賤人!”
如此惡毒下流的話語,從這位豪門公子的嘴裡噴湧而出。
整個辦公室的溫度仿佛都降到了冰點。
沈知秋臉色驟變,剛要拍案而起。
秦月卻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她往後退了一小步,雙手抱在胸前,做出那副標誌性的“怕怕”表情。
“哎喲,趙公子好大的威風啊。”
“我好怕怕哦。”
“還十個八個流浪漢?趙公子這口味還真是獨特。”
“不過……”
秦月眨了眨眼睛,語氣瞬間冷了下來。
“這種狠話,您還是留著以後再說吧。”
“先擔心擔心能不能活到那一天。”
“畢竟有些人的帽子太綠,壓得脖子都快斷了,指不定哪天就喘不上氣了呢?”
趙鳴氣得渾身發抖。
他揚起巴掌,就要朝著秦月的臉上扇去。
“老子現在就廢了你!”
就在這時。
門口傳來一道男聲。
“秦助理說得對。”
“與其在這裡威脅女人,趙大公子不如先擔心擔心自己。”
趙鳴的手僵在半空。
幾人下意識地看向門口。
隻見林凡雙手插兜,邁著悠閒的步子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