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正準備將接下來的計劃全盤托出。
“砰！砰！”
幾聲沉悶的槍響驟然撕裂了寂靜。
林凡反應極快，一把按住葉冰的肩膀，將她猛地拉向牆角。
“趴下！”
葉冰被捆綁多時，身體反應遲鈍，整個人幾乎是被林凡拖過去的。
兩人緊貼著水泥牆壁，屏住呼吸。
幾秒鐘後，外麵的槍聲停了。
整個化工廠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這種安靜比剛才的槍聲更讓人毛骨悚然。
葉冰臉色慘白，她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開槍的肯定不是阿彪他們，因為他們冇有開槍的動機。
也就是說，來了另外一般人。
至於雙方交戰的結果如何還不知道。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如果阿彪他們全部被殺。
到時候警察衝進來，看到的是滿地屍體和林凡。
哪怕林凡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
他林凡會從“黑客”直接升級成“殺人犯”。
“壞了。”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
林凡迅速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
對方既然敢開槍，就說明已經不在乎把事情鬨大。
“你藏好，彆動。”
林凡按了按葉冰的肩膀，準備起身。
葉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眼神倔強。
“我是警察，外麵有槍手，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冒險。”
她試圖撐起身體，但雙腿因長時間血液不流通而發軟，差點摔倒。
林凡反手扶住她，強行把她按回原地。
“葉大警官，看清楚現在的狀況。”
“你現在連站都站不穩，出去就是活靶子。”
“而且，你是我唯一的證人。”
“要是連你也出事了，我就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這是實話。
現在這種情況，葉冰是林凡翻盤的關鍵。
葉冰知道林凡說得對。
“那你小心點。”
林凡突然咧嘴一笑，道：
“這麼關心我？”
“葉大小姐，雖然我剛才救了你，但你可千萬彆愛上我。”
“我是有老婆的人。”
葉冰愣了一下。
隨即狠狠翻了個白眼，
“滾！”
“我就算喜歡路邊的乞丐，也不會喜歡你這個流氓。”
林凡嘿嘿一笑。
“那我就放心了。”
笑容收斂。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身上的氣息變了。
剛才的嬉皮笑臉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豹捕食般的專註。
心臟跳動的頻率被強行壓低。
全身的肌肉處於一種極度放鬆卻又隨時可以爆發的狀態。
他貼著牆壁，慢慢靠近鐵門。
門是虛掩著的。
透過門縫，能看到走廊對麵剝落的牆皮。
萬幸，這棟廠房的走廊是實牆圍欄。
隻要靠著圍欄，就能移動到槍擊發生之處。
這樣可以防止冷槍。
林凡在心裡默數了三個數。
一。
二。
三。
他猛地將鐵門拉開。
但林凡的人並冇有出去。
外麵一片死寂。
冇有槍聲。
難道槍手已經走了？
林凡雖然這麼想，但不敢大意。
萬一來的是個高手，就等著自己出去呢？
林凡深吸一口氣。
他雙腿猛地發力。
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緊貼著地麵躥了出去。
就在他的身體暴露在走廊視線中的瞬間。
“砰！”“砰！”
兩聲沉悶的槍聲幾乎同時響起。
火星四濺。
那扇鐵門上瞬間多出了兩個彈孔。
林凡在地上連續翻滾了兩圈。
借著慣性，直接滑入了走廊另一側的承重柱後麵。
好險，生死隻在毫厘之間。
如果他的動作慢了0.1秒。
此刻他的腦袋已經像西瓜一樣爆開了。
林凡靠在承重柱後，大口喘息著。
這種與死神擦肩而過的感覺讓他腎上腺素飆升。
好快的槍。
剛才那兩槍，根本不是手槍能打出來的動靜。
林凡閉上眼睛，腦海中迅速回放剛才的聲音。
那是awm狙擊步槍獨有的咆哮。
.338口徑的馬格南子彈。
這種狙擊槍的動能足以在一公裡外擊穿防彈衣。
從聲音的延遲和彈著點的角度判斷。
槍手的位置不在廠房內。
有一個在對麵那座廢棄的水塔頂端。
距離大約一千米。
還有一槍。
來自側後方的山坡樹林，大概八百米距離。
兩個狙擊手。
交叉火力。
這是一個必殺局。
林凡的眼神變得無比冰冷。
毛超這種做互聯網生意的，就算再黑，也就是雇幾個流氓。
對方絕對冇有能力，也冇有渠道調動這種級彆的職業殺手。
開槍的，很可能不是毛超的人。
果然有第三方勢力介入了。
這幫人，很可能已經殺阿彪他們滅口。
“awm……”
林凡低聲自語。
這種管製的重型狙擊槍出現在國內，本身就是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看來，有人比毛超更想讓自己死。
會是誰？
林凡想不通。
房間裡的葉冰聽到槍聲，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林凡，你冇事吧？”她喊了一聲。
林凡大吼一聲道：
“彆出來！”
“有狙擊手。”
“兩名。”
“這幫人是職業的。”
事情的性質，徹底變了。
房間內的空氣仿佛凝固。
葉冰靠在牆角，臉色蒼白如紙。
“狙擊手？”
身為網警，她太清楚這兩個字的分量。
在國內，能調動兩把awm狙擊步槍，絕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這需要極其龐大的地下網絡，以及通天的渠道。
為了殺一個林凡？
值得嗎？
會是誰？
趙家那個隻會吃喝玩樂的趙鳴？
不可能，他冇這個腦子，也冇這個膽量。
柳家？
柳如煙雖然絕情，但她也冇有這個能力。
毛超？
一個小紅薯的ceo，手裡有點錢，雇幾個打手頂天了。
買凶殺人，還是動用重型狙擊器材，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
這背後的水，比想象中深得多。
“老實待著。”
“我不叫你，千萬彆動。”
林凡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話音剛落。
走廊儘頭傳來一陣細碎的摩擦聲。
有人來了。
聽腳步的頻率和落地的輕重，不止一個。
訓練有素，配合默契。
林凡眼神一凜。
他心裡很清楚，第一次的槍聲就是手槍發出的。
也就是說，除了兩名狙擊手外，廠房裡肯定還有一幫拿著手槍的人。
絕對不能讓他們靠近房間。
一旦被堵在屋裡，他和葉冰都危險了。
林凡四肢著地，整個人貼著牆根，重心壓到了極致。
他在地麵上快速遊走，看起來就像一隻人猿。
幾米的距離，轉瞬即逝。
他停在走廊的轉角處。
這裡是視線的死角，也是生死的臨界點。
呼吸被完全屏住。
心跳被強行控製在每分鐘六十次以下。
他在聽。
“踏。”
“踏。”
“踏。”
聲音越來越近。
三個人的呼吸聲，清晰可辨。
就在第一隻黑色戰術靴踏出轉角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