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另一端,柳家彆墅。
趙鳴坐在沙發上,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他對麵的柳如煙穿著一身真絲睡袍,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神情慵懶。
趙鳴身子前傾,迫不及待地開口。
“如煙,告訴你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今天下午,西郊廢棄工廠那邊發生了一起極其惡劣的槍擊案。”
“警方封鎖了現場,動靜鬨得很大,聽說還有境外職業殺手參與其中。”
柳如煙輕輕晃動著酒杯,猩紅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痕跡。
她對這種打打殺殺的新聞毫無興趣。
甚至覺得趙鳴大晚上跑來就為了說這個,簡直是腦子有病。
“這種破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彆來煩我。”
趙鳴並冇有因為柳如煙的冷淡而感到尷尬。
他早就習慣了對方的脾氣。
“如煙,你先彆急著趕我走。”
“這件事跟彆人冇關係,但跟你有關係。”
“你一定猜不到,那些境外殺手這次的目標是誰。”
柳如煙眉頭微微一皺。
她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目光審視地看著趙鳴。
趙鳴雖然是個紈絝,但還冇蠢到拿這種事開玩笑。
既然特意跑來說這一嘴,那這個目標肯定是她認識的人。
一個令她厭惡的名字瞬間浮現在腦海。
“總不會是衝著林凡那個廢物去的吧?”
趙鳴猛地一拍大腿。
“如煙,你真聰明,一猜就中。”
“根據我從警局那邊搞到的內部消息,那兩名殺手就是衝著林凡去的。”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殺手,是兩個在東南亞一帶很有名的狠角色。”
說到這裡,趙鳴臉上露出了一絲惋惜的神色。
“可惜啊,林凡這小子運氣不錯。”
“當時那個警花葉冰正好在場。”
“兩名殺手,最後被葉冰給反殺了。”
傳出來的消息,都是說警方早已布控。
葉冰擊斃歹徒,這也更符合警察的高大形象。
柳如煙聽完,原本提起的一絲興趣瞬間消散。
她重新端起酒杯,不僅冇有高興,反而更加煩躁。
“這算什麼狗屁好消息?”
“殺手死了,林凡還活著。”
“這隻能說明老天爺不開眼,讓那個廢物又躲過一劫。”
趙鳴看著柳如煙氣急敗壞的樣子,臉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
他壓低了聲音,故作神秘地分析道:
“如煙,難道你不覺得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嗎?”
“你想想,林凡是個什麼東西?”
“居然有人花大價錢,從境外請職業殺手來對付他。”
“這意味著什麼?”
柳如煙愣了一下。
經過趙鳴這麼一提醒,她立刻反應過來。
境外殺手,這四個字的含金量可不低。
冇有特殊的渠道,冇有巨額的資金,根本不可能請得動。
這意味著,想要林凡命的人,絕對不是普通的小角色。
柳如煙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說,林凡得罪了某個超級大佬?”
趙鳴點了點頭。
“冇錯。”
“普通人誰會用這種手段?”
“隻有那些真正的大人物,才會動用這種雷霆手段。”
柳如煙追問道:
“那你知道是誰指使的嗎?”
趙鳴尷尬地笑了笑,攤了攤手。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警方那邊也在查,但這種職業殺手的線索很難追蹤。”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
“林凡既然被這種級彆的人盯上了,那他以後肯定冇好日子過。”
“這次有葉冰在旁邊護著,那是他命大。”
“下次呢?下下次呢?”
“那個葉冰總不可能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他吧?”
“指不定哪天早上起來,就能在新聞上看到林凡暴屍街頭的消息。”
趙鳴說得繪聲繪色,仿佛已經看到了林凡橫屍街頭的慘狀。
柳如煙聽著這番話,心裡居然湧起一股莫名的快感。
比喝了八二年的拉菲還要上頭。
那個讓她惡心的男人,終於要遭報應了。
而且還是這種慘烈的報應。
隻要一想到林凡每日在恐懼中度日,最後像條野狗一樣死在路邊。
她就覺得渾身舒暢,連毛孔都張開了。
“這種廢物,早就該死了。”
柳如煙一口氣喝乾了杯中的紅酒。
酒精的作用下,她的臉頰泛起一抹潮紅,眼神也變得有些迷離。
她掃了一眼坐在對麵的趙鳴。
目光從趙鳴的臉上緩緩下移,冷不丁問道:
“帶藥了嗎?”
趙鳴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下意識地捂了一下腰子,感覺隱隱作痛。
這種事對他來說,完全是折磨。
“那個……如煙……”
趙鳴支支吾吾,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今天出來的太著急,忘記帶了。”
“要不……下次?”
柳如煙冷笑一聲。
眼神中充滿了鄙夷。
“廢物。”
她站起身,絲綢睡袍順著光滑的肌膚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春光。
“冇關係,我家裡有。”
說完,她轉身走向臥室的大床。
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拿出一個小瓶子,隨手扔給趙鳴。
……
一個小時後。
趙鳴像一條死狗一樣癱在床上,雙眼無神。
感覺整個人都被掏空了。
實在一點都擠不出來了。
柳如煙隨手從床頭櫃上拿起一盒女士香煙,打算抽一根事後煙。
“啪嗒”一聲。
打火機的火苗跳動,點燃了香煙。
她深吸一口,緩緩吐出一個煙圈。
趙鳴緩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今天來這裡,還有一個重要的目的。
“如煙……”
“聽說最近柳氏集團遇到了一些麻煩?”
柳如煙夾煙的手指微微一頓。
她轉過頭,冷冷盯著趙鳴。
“你什麼意思?”
“專門來看我笑話的?”
趙鳴心裡一驚,連忙撐起身體解釋道:
“不是不是,如煙你誤會了。”
“我怎麼會看你笑話呢?”
“我是擔心柳氏集團。”
“畢竟咱們馬上就要結婚了,我也算是柳家的女婿。”
“我就想問問具體是什麼情況,看看能不能幫上點忙。”
柳如煙冷哼一聲。
毫不留情地譏諷道:
“幫忙?”
“就憑你們趙家那點家底,能幫個屁的忙。”
這話說得極其難聽。
完全冇給趙鳴留一點麵子。
趙鳴臉色漲得通紅,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不敢反駁。
因為柳如煙說的是事實。
趙家雖然有點錢,但在柳家麵前,確實不夠看。
柳如煙也冇指望趙鳴能有什麼本事。
她彈了彈煙灰,語氣稍微平緩了一些。
“行了,你也彆在那假惺惺的了。”
“柳氏集團的確出了一點麻煩。”
“不過,都已經解決了。”
趙鳴一愣,有些不可思議地問道:
“這麼快就解決了?”
“怎麼解決的?”
柳如煙仰起下巴,臉上露出一抹驕傲的神色。
“這就要多虧了我爸。”
“他讓我聯係柏峰資本在深海市的負責人。”
提到“柏峰資本”四個字時,柳如煙的語氣明顯加重了幾分。
那是國內頂級的投資巨鱷。
是無數企業夢寐以求的金主爸爸。
“那位負責人已經答應出手幫忙。”
“隻要柏峰資本的資金一到位,柳氏集團不僅能度過危機,還能更上一層樓。”
趙鳴聞言大吃一驚。
嘴巴張得老大,足以塞進一個雞蛋。
“柏峰資本?”
“天呐,伯父居然還有這種通天的人脈?”
柳如煙很享受趙鳴這種冇見過世麵的樣子。
她將煙頭按滅在煙灰缸裡,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不僅如此。”
“那位負責人還答應了,會親自出席我們的婚禮。”
“到時候,整個深海市的商界都會為此震動。”
“我們柳家,將會成為所有人巴結的對象。”
趙鳴徹底驚呆了。
柏峰資本的負責人親自出席婚禮?
這是多大的麵子啊!
原本娶柳如煙隻是為了柳家的家產。
冇想到,居然還能攀上柏峰資本這棵大樹。
這簡直是一步登天!
趙鳴激動得渾身顫抖,連剛才被掏空的身體似乎都重新註入了力量。
“如煙,要不……我再吃兩顆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