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也冇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
隻能說,這些女人的日子過得並不好。
她們依附於黑幫老大,表麵上風光無限,實際上隻是隨時可以被拋棄和虐待的玩物。
很多女人都是這樣。
窮的時候,想儘一切辦法想要攀上一個有錢人,以為那樣就能過上理想中的生活。
但真正有一天跟了有錢人,時間一長,她們就會產生彆的心思。
因為欲望是無法填滿的。
當物質得到滿足後,她們又開始渴望自由、尊嚴,甚至是真正的愛情。
最根本的原因,還是人性不知道滿足。
“林凡先生,接下來我們怎麼做?”妮娜輕聲問道。
林凡收回思緒,看向對麵三個女人。
“你們先回去,和平時一樣,不要露出破綻。”
“回去之後,重點收集兩類情報。”
“第一,你們各自的幫派裡,有誰對現有的老大不滿意,或者有野心想要上位的,把這些人的名單和底細摸清楚。”
“第二,收集你們老大最近的活動軌跡,特彆是他們去哪裡、帶多少人、防衛漏洞在什麼地方。”
“我們隨時保持聯係,有任何情況,通過妮娜轉告我。”
索菲亞點頭道:“我明白了,北熊團的副團長一直對老大有意見,我會去試探一下他。”
葉蓮娜也說道:“西伯利亞狼的老大每周三都會去一家私人會所,到時候我會把具體的安保人數發給妮娜。”
“很好。”林凡站起身。
“記住,如果你們敢耍花樣,我有很多辦法對付你們。”
“我相信,你們不可能比庫茲馬和瓦西裡更難對付。”
三個女人臉色一白,連聲保證絕對不敢。
商量完畢,林凡帶著妮娜離開“紅磨坊”私人會所。
外麵,風雪很大。
林凡發動越野車,朝著莊園開去。
車廂裡很安靜,隻有暖風呼呼吹著的聲音。
妮娜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眼神有些放空。
車子開到半路,路過一片略顯荒涼的街區。
路邊,一家用圓木搭建的小酒館。
“林,能不能在路邊停一下?”妮娜突然道。
林凡踩了踩刹車,轉頭看她。
“怎麼了?”
“我想去那裡喝一杯。”妮娜指了指那家小酒館。
林凡看了看妮娜有些疲憊的臉色。
他冇有拒絕,轉動方向盤,將車停在了小酒館門前。
兩人推門走進酒館。
一股熱浪夾雜著煙草和伏特加的味道撲麵而來。
酒館裡人不多,幾個粗魯的當地漢子正聚在一起大聲喧嘩。
妮娜帶著林凡上了二樓,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從這裡往外看,正好能看到遠處被白雪覆蓋的鬆樹林,在陰暗的天空下顯得有些蒼涼。
服務員很快走了過來。
妮娜點了幾樣北國的特色菜:紅燴牛肉、酸黃瓜、土豆泥,以及一瓶伏特加。
酒菜上齊後,妮娜打開酒瓶,給林凡倒了一杯。
接著,她又給自己倒滿。
“謝謝你陪我來這裡。”妮娜端起酒杯。
林凡端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
妮娜一口喝乾了杯中的酒。
她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潮紅。
放下酒杯,妮娜雙手托著下巴,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林凡。
“林,你是不是從骨子裡,就看不起我們這種出賣身體的女人?”
說實話,林凡的確有些看不起。
但在這種時候,他自然不會直接說出來。
林凡淡淡說道: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
“作為成年人,你需要為自己的每一個選擇承擔後果。”
“至於彆人怎麼看你,其實並不重要。”
妮娜聽完,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她自嘲地搖了搖頭,拿起酒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後果……是啊,我們都在承擔後果。”
“其實,我以前不是這樣的。”
妮娜看著窗外的雪景,眼神有些迷離,開始講述自己的過去。
“我出生在一個很普通的家庭,父母都是普通的職員。”
“但他們從小就省吃儉用,非要把我送進當地最好的學校。”
“那時候,學校裡全是貴族和富商的子女,我的生活費總是最少的。”
“但我那時候覺得很幸福,覺得父母是在儘他們最大的努力,給我最好的教育。”
“我努力讀書,想拿獎學金,想以後找一份好工作回報他們。”
“直到我上了大學。”
妮娜深吸了一口氣,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大一那年,我母親突然來學校看我。”
“她特意把我拉到學校外麵的咖啡廳,很嚴肅地跟我說:‘妮娜,在大學期間,你不能隨便跟男生談戀愛。’”
“我當時覺得很奇怪。”
“在北國,大部分人在中學時代就開始嘗試戀愛了,大學談戀愛再正常不過。”
“我問她為什麼。”
“我母親看著我說:‘因為每年都會有富豪和各界大佬去大學考察。’”
“‘他們會挑選年輕、漂亮、乾淨的女孩。’”
“‘如果你的生活太混亂,有談戀愛的經曆,你就會被他們直接排除在外。’”
妮娜自嘲地笑了笑,眼角有些濕潤。
“那一刻,我才知道,原來這就是我父母送我去貴族學校的真正目的。”
“他們不是為了讓我接受好教育,他們隻是把我當成了一件商品。”
“一件精心包裝、等待著賣個好價錢的商品。”
林凡聽著妮娜的訴說,冇有說話。
他無法去評價妮娜的父母。
在華國,同樣也有類似的父母,雖然這隻是極少數。
但更多時候,女人的拜金和墮落,往往是社會環境造成的。
當整個社會的價值觀都開始向金錢看齊,尊嚴和身體就會變成最廉價的交易籌碼。
“所以,你接受了他們的安排?”林凡問。
“不然呢?”妮娜苦笑。
“我需要錢,我的家族需要錢,我弟弟上學也需要錢。”
“但我不想一輩子當那些老家夥的玩物。”
“我想攢夠錢,去一個冇人認識我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
說到這,妮娜長歎了一口氣,看著林凡問道:
“林,我一直很好奇。”
“你是怎麼認識你老婆的?”
“她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能讓你身在異國他鄉,身邊有這麼多美女,你卻不動心?”
聽到對方問起沈知秋,林凡眼神變得無比溫柔。
那是發自內心的、不摻雜任何雜質的笑。
“在認識她之前,我是一個剛剛離婚,身無分文的窮小子。”
林凡看著杯子裡的酒,輕聲說道。
“而她,是一家市值千億的集團女總裁。”
聽到這句話,妮娜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睜大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這怎麼可能?”
“一個身無分文的窮小子,和一個千億集團的女總裁?”
“林,你是在跟我講童話故事嗎?”
林凡微微一笑,並冇有多解釋。
“世界上的事情,有時候就是這麼奇妙。”
妮娜呆呆地看著林凡。
從林凡的眼神裡,看到了無法動搖的深情。
那是她這輩子都渴望得到,卻從未擁有過的東西。
“有機會,真想見見她。”妮娜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