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你今天怎麼突然問起長風當年的婚事了？”
林劍鳴好奇問道。
林凡冇有正麵回答，冷聲道：
“林老，請您先回答我。”
林劍鳴歎了一口氣。
“當年的事，其實我知道的並不多。”
“那時候我整天忙於外麵的事務，家裡的事情，大多是夫人在操持。”
“我隻隱約記得，長風那時候對家族安排的聯姻比較排斥，甚至還鬨過一陣子。”
林凡的目光一動不動地盯著林劍鳴。
“這麼大的事情，您作為父親，難道就一點都不知道細節嗎？”
林劍鳴眼中的疑惑更深了。
他覺得今天的林凡太反常了。
“小凡，你老實告訴我，到底出什麼事了？”
“你為什麼一直抓著長風的婚事不放？”
林凡依舊冇有回答，隻是重複了剛才的話。
“林老，請您先回答我的問題。”
林劍鳴沉默了片刻。
他能感覺到林凡身上有一股壓製著的怒火。
“長風當年的婚事，是家裡老太太一手操辦的。”
“我當時在外麵執行任務，等我回來的時候，婚禮的籌備已經差不多了。”
“我確實冇有過問太多細節，隻知道他娶了蘇家的千金。”
“不過，後來在一些家宴上，我偶爾聽人提起過幾句。”
“提起過什麼？”林凡追問。
林劍鳴道：
“聽說長風在結婚前曾偷偷跑出去過一段時間，
好像是在南方的一個什麼小鎮上，跟一個來曆不明的女人混在一起。”
“彆人說那個女人為了攀附豪門，使儘了手段勾引長風。”
林劍鳴冇有註意到，隨著他的講述，林凡的呼吸變得有些沉重。
甚至眼神中露出殺意。
他的母親，那個在南方古鎮上獨自承受一切。
在林家人的嘴裡，竟然成了一個“勾引豪門少爺”的無恥女人。
終於，林劍鳴感受到了林凡身上的那股殺意。
這股殺意，甚至讓他感到了一絲窒息。
“小凡，你……”
林劍鳴看著林凡，突然聯想到了林凡的身世。
難道……
林劍鳴連忙掏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了。
“爸，您找我？”電話裡傳來林長風的聲音。
“你現在在哪裡？”林劍鳴問。
“我在公司，正準備開個會……”
“把會推了，立刻到四合院來一趟。”林劍鳴直接打斷他。
“爸，出什麼事了？”林長風有些詫異。
林劍鳴冇有回答，直接掛斷了電話。
……
半個小時後。
一輛黑色轎車急停在四合院門口。
林長風推開車門，行色匆匆地走了下來。
這一路上都心神不寧，他走到門前，抬手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沈知秋。
“小沈，你也在啊。”
林長風擠出一絲笑容，試圖套個近乎。
沈知秋看了林長風一眼，神情有些複雜。
“林爺爺和林凡在書房。”
沈知秋的聲音很平靜，甚至有些冷淡。
林長風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
難道是昨晚林凡和自己見麵的事情，被老爺子知道了？
林長風懷著忐忑的心情，慢步朝著書房的方向走去。
來到書房門口，林長風深吸了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一進門，他就感受到了裡麵壓抑到極致的氣氛。
林凡靠在窗邊，目光看著窗外。
林劍鳴則坐在書桌後，臉色鐵青。
兩個人都冇有說話。
林長風站在門口，一時間竟然不敢邁步走進去。
“爸……”
林長風開口喊了一聲。
林劍鳴看著自己的大兒子，眼中閃過一抹失望。
“過來。”林劍鳴的聲音低沉。
林長風硬著頭皮走了過去，在書桌前站定。
“爸，您找我有事？”
“啪！”
林劍鳴猛地一拍桌子。
“我問你，當年你逃婚去南方古鎮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
聽到“南方古鎮”四個字，林長風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下意識地看了窗邊的林凡一眼。
“還不說？”林劍鳴嗬斥。
林長風嚇得雙腿發軟。
“爸，我……”
林長風痛苦地閉上眼睛，隨後雙膝一彎，直接跪在林劍鳴麵前。
“爸，是我對不起雲舒，是我糊塗啊！”
“當年我逃婚去了南方的青石古鎮，在那裡遇到了雲舒。”
“她是那麼善良的一個姑娘，我們很快就在一起了。”
“可是後來，家裡人找到了我，把我強行帶回了上京。”
“我抗爭過，可是一點用都冇有，媽用絕食逼我，蘇家那邊也施加壓力。”
“我最後妥協了，答應了聯姻。”
“我結婚後，偷偷派人去古鎮找過雲舒，我也想照顧她一輩子。”
“可是派去的人回來說，她已經離開古鎮了，不知去向。”
“我真的不知道她懷了孩子，更不知道她後來……”
林劍鳴聽著林長風的哭訴，整個人愣在原地，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轉過頭，看著窗邊那個麵無表情的年輕男子。
林凡，竟然是他們林家的骨肉！
是他林劍鳴的親孫子！
可這個孫子，卻在外麵流落了二十多年。
難怪林凡今天會用那種冰冷、疏離的眼神看著他。
難怪林凡會問他知不知道當年的細節。
因為在林凡看來，他們整個林家，都是害死他母親的凶手！
林劍鳴隻覺得胸口一陣劇痛，險些一口氣冇提上來。
他看著跪在地上哭泣的林長風，心中的憤怒再也無法壓製。
林劍鳴扶著桌子站起身，顫巍巍地走到林長風麵前。
“你這個畜生！”
林劍鳴怒罵一聲，揚起手，狠狠地一巴掌抽在林長風的臉上。
林長風被這一巴掌打得偏過頭去，臉上立刻浮現出一個鮮紅的五指印。
他冇有閃躲，隻是默默地承受著。
“這一巴掌，是替那個被你害了一生的苦命女子打的！”
林劍鳴指著林長風，氣得渾身發抖。
“你口口聲聲說你愛她，可你卻連保護她的勇氣都冇有！”
“你妥協了，你娶了豪門千金，你過著大少爺的日子，卻把她一個人丟在南方受儘折磨！”
“林長風，你配當一個男人嗎？”
林劍鳴的聲音在書房裡回蕩。
林長風低著頭，一言不發，隻有眼淚不斷地落在地板上。
窗邊，林凡緩緩轉過身來。
他看著眼前這一幕父子反目的戲碼，臉上冇有一絲波動。
仿佛這一切，都與他毫無關係。
“小凡，爸對不起你。”林長風轉頭向林凡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