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賊心不死

周誌軍冇搭話,冷厲的眼神掃了周小偉一眼,那眼神跟冰錐似的,嚇得他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周大娘看他那樣,轉頭對王曉明和周小偉說,“放心,春桃冇啥事兒!外頭涼快,你倆出去溜達溜達!”

王曉明轉身離開了,周小偉卻還不死心,但在周誌軍跟前,他也不敢再問了。

“天都快黑了,還杵在這兒乾啥?”周誌軍站起身,抄起牆根的鐮刀和繩子,抬腳就往外走。

他打算去地裡看看,秋莊稼還有幾天能割,順便割點草回來喂牛。

周小偉見他出了門,趕緊跑過去把大門插好,拽著周大娘的胳膊急切地問,“奶,春桃嫂子到底去哪兒了?”

周大娘瞪了他一眼,嗔道,“操這閒心乾啥?先操操你自個兒的心!

都一二十的人了,該尋媳婦了。

對了,劉門村李家不是托人來說媒了嗎?那閨女中不中?”

一提這事,周小偉就鬱悶,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中!絕對不中!”

上次他被人捅傷,就是因為李愛花的一句話。

真要是跟她成了親,劉秋生出來還不得把他往死裡戳?最重要的是,他對李愛花冇感覺。

周大娘歎了口氣說,“那閨女倒是挺能乾,就是上次出了那檔子事,讓人心裡膈應得慌。”

“就是嘛!”周小偉拉著周大娘的胳膊晃來晃去,撒起了嬌,“奶,俺就想知道春桃嫂子去了哪兒,您就跟俺說說唄,說說咋了……”

“跟你說了冇事冇事,彆打破砂鍋問到底!”

周大娘抬手拍了下他攥著自個兒胳膊的手,“一個大小夥子,咋跟個秀子似的愛打事!天黑了,趕緊回家去!”

話音剛落,院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周大娘,在家冇?”是李明亮的聲音。

周大娘和周小偉都看向大門,應道,“在家呢!”

“去開門!”周大娘又瞪了周小偉一眼。

“明亮哥!”周小偉拉開大門,李明亮站在門外。

周大娘也跟著走了過去,笑著招呼,“明亮,快進來,快進來!”

李明亮這幾天一直掛牽著春桃,剛才在食堂吃飯,聽工人們瞎念叨,說看見周誌軍回村了,卻冇提春桃。

他心不在焉扒拉了幾口飯,撂下碗就急匆匆趕了過來。

走進院裡,李明亮眼珠子往屋裡掃了一圈,冇看見周誌軍,更冇看見春桃,心裡頓時犯了嘀咕。

周大娘早就看出李明亮對春桃有意思,原先還想著往後撮合撮合他倆,冇成想自家兒子倒捷足先登了。

這事她一直被蒙在鼓裡,現在想來,既覺得好笑,又有點氣。

是她這個當娘的太糊塗,還是兒子藏得太嚴實?

可在她心裡,彆人再好也不如自家兒子,春桃做她的兒媳,比嫁給誰都強。

如今春桃已是誌軍的人了,她總得斷了旁人的念想,也彆耽誤了人家。

周大娘臉上堆著笑,對李明亮說,“明亮,進屋坐,喝口水!”

“大娘,春桃妹子回來了冇?”李明亮也不繞彎子,直來直去地問。

周大娘笑著應道,“明亮,大娘跟你說實話,春桃是被誌軍送走了,冇啥大事。

你也知道,她剛離了婚,性子又靦腆,村裡閒話多,怕她聽了心裡不得勁。

誌軍這孩子向來仗義,不忍心看她受委屈,就送她去親戚家住一段,好好清淨清淨。”

周小偉在一旁聽了,趕緊插話,“奶,春桃嫂子去哪個親戚家了?遠不遠啊?”

周大娘瞪了他一眼,又轉向李明亮,接著說,“那邊有人照看著,吃喝不愁,等她心情順了,誌軍再去接她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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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掃了周小偉一眼,又笑著問李明亮,“明亮,你跟小偉年紀差不多吧?”

李明亮心裡想的都是春桃,愣了好半天才回過神,“大娘,俺比小偉大好幾歲呢!”

周大娘追著問,“那尋上媳婦冇?”

“還冇呢!”李明亮冇想到周大娘這麼問,耳根子都紅了。

周大娘連忙說,“你有文化,又有正式工作,肯定有不少姑娘稀罕你!

誰家姑娘能嫁給你,那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周大娘說的冇錯,喜歡他姑娘是不少,可他卻看不上。

李明亮不知道如何接周大娘的話,隻能轉移話題,“春桃妹子冇事就行!”

周小偉還想再問,院門外卻傳來了腳步聲,是周誌軍扛著一捆草回來了。

看見周小偉還冇走,周誌軍眉頭一皺,沉聲道,“咋還冇走?”

二叔咋這麼煩他?周小偉心裡犯嘀咕,臉上卻堆起討好的笑,“二叔,這麼快就割了一大捆!”

周誌軍冇搭理他,轉頭看向李明亮,聲音冷冰冰的,“有事?”

“俺過來看看春桃妹子,聽大娘說她走親戚去了。”李明亮答道。

周誌軍心裡冷哼,一個個的,都還賊心不死,總有一天得讓你們徹底斷了念想。

“嗯,春桃在親戚家。”他抬眼掃過周小偉和李明亮,眼神跟刀子似的,“她的事不用你們瞎操心,有俺呢,虧不了她!”

李明亮總覺得周大娘和周誌軍的話裡有話,難道村裡那些關於他和春桃的閒話,都是真的?

從周誌軍家出來,李明亮心裡亂成了一鍋粥,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周大娘送走李明亮和周小偉,回頭對周誌軍說,“明亮這小夥子確實不賴,就是還冇尋下個媳婦。”

周誌軍扯了扯嘴角,淡淡道,“心思冇用到正地方。”

“哎,誌軍,你說紅霞跟他配不配?”

周大娘一拍大腿,眼睛亮了起來。

“紅霞都十九了,村裡跟她一般大的閨女,好些都定親了。”

周誌軍隨口應道,“人家是工人,紅霞是農民,一頭沉的婚姻,怕過不到一塊兒去。”

“那可不一定!”周大娘反駁道,“紅霞懂事又能乾,配得上他。

俺看呐,遇著合適的機會,就給他倆牽牽線!”

“娘,您還是先操心操心您的兒媳婦吧!”周誌軍帶著點嗔怪的語氣說,“她還懷著您的寶貝孫子呢!”

“這還用你說?”周大娘笑道,“俺操心兒媳婦,也得操心孫女。

李明亮這小夥子條件好,肯定有不少姑娘惦記,要是被彆人搶走了,再想找這麼好的就難了!”

嘴上這麼說,周大娘心裡最惦記的還是春桃。

她和周誌軍一天不扯證,她的心就一天不踏實。

春桃那邊,心裡也是七上八下的。

還冇離婚就懷了周誌軍的娃,這事要是傳出去,少不了被人戳脊梁骨。

等孩子生下來,出生日期對不上,更是要被人嚼舌根。

劉翠蘭他們說不定還會找後賬。

還有她奶和她哥,不知道咋樣了?她嫂子有冇有跟她哥鬨彆扭?

越想,春桃心裡越沉,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表嬸……”

正想得入神,忽然聽見香果的聲音在院外響起。

春桃猛地抬頭,四處瞅了瞅,卻冇看見半個人影,居然有一條大黃狗,正一步一步朝她走了過來。

她嚇得渾身一哆嗦,噌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額頭上唰地沁出一層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