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又有好戲看了
黃美麗抬眼盯著她的臉,語氣裡帶著幾分茫然,“史主任,啥魚死網破的,俺咋聽不明白?”
“黃美麗,你彆跟俺裝糊塗!你要是敢把那事漏出去半個字,誰也彆想好過!”史豔華的聲音壓得很低,眼底滿是陰鷙。
黃美麗立刻擺出一副全然不懂的模樣,手裡還攥著薅了一半的草,“俺在地裡薅草,你平白無故跑來跟俺說這些話,是啥意思?俺是真聽不懂!”
“懂不懂你自個兒心裡有數!你想安安穩穩過日子,就給俺本分點,少管閒事!”史豔華往前湊了半步,語氣帶著威脅。
“俺咋就不安分了?史主任,俺在地裡好好乾活,你跑來扯這些冇影兒的話,到底是你不安分,還是俺不安分?”
黃美麗猛地拔高嗓門,周圍地裡乾活的村民瞬間都齊刷刷朝這邊看過來。
史豔華被看得臉上發燙,轉身就要走。
黃美麗捏起一顆芝麻苗,連根拔起,眼神也冷了幾分。
她手裡攥著周大拿和史豔華的把柄,史豔華是真怕了,她得趁熱打鐵,從周大拿那兒敲一筆錢。
要是周大拿再敢裝糊塗,這事早晚捅給王金枝。
過了兩天,周誌民出去做小工,夜裡不回村。黃美麗瞅準機會,又去了大隊部找周大拿。
她推門就進了屋,開門見山,語氣硬邦邦的,“支書,給俺二百塊。
拿了這錢,你和史豔華的事,俺爛在肚子裡,這輩子都不會說出去半個字,咱們從此兩清!”
周大拿眉頭緊鎖,他不是不想破財消災,就是怕黃美麗是個無底洞,拿了錢還會冇完冇了地要挾。
“黃美麗,你這是敲詐勒索!真要鬨起來,夠你蹲幾年大牢的!”他拍著桌子低吼。
“那你就去報官唄,俺不怕!”黃美麗梗著脖子,絲毫不讓。
周大拿咬著牙,“你到底想乾啥?”
“俺就是手頭緊,想從你這兒拿點錢花花。
俺不要多,就二百。你放心,錢到手,俺保證半個字都不亂說。
可要是冇錢花,俺心裡一煩,說不定就說出啥不該說的了!”黃美麗說得理直氣壯,半點冇有心虛。
周大拿看著黃美麗那副有恃無恐的嘴臉,氣得牙根癢癢,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你咋不去搶銀行!俺冇恁多錢!”
“冇事,有多少給多少。剩下的,你給俺寫個欠條,以後有錢了再補!”黃美麗步步緊逼。
黃美麗這個女人,差點把周大拿逼瘋。
他氣呼呼地從兜裡掏出一遝皺巴巴的紙幣,狠狠拍在桌上,“給!拿走!”
黃美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伸出手指蘸了點唾沫,一張一張仔細數著。
數完抬頭道,“一共五十六塊!剩下的,你給俺寫欠條!”
“寫屁欠條!愛要不要!”周大拿惱羞成怒。
“你兒子金柱學習那麼好,總不能讓他知道自己是野種吧?”黃美麗輕飄飄一句話,戳中了周大拿的軟肋。
“黃美麗!”周大拿猛地抓住她的胳膊,指節都泛了白,“你要是敢傷害金柱,你也彆想活!
你們一家想在王家寨安安穩穩過日子,最好識相點。
不然,俺有的是辦法讓你不得好過!”周大拿是村裡的一把手,這話可不是嚇唬她的。
五十多塊錢在當時可不是小數目,再加上上次的三十多塊,差不多有九十了。
黃美麗見好就收,鬆開攥著草的手,語氣緩和了些,“支書,看在你的麵子上,俺就當做啥都不知道。
但要是史豔華再找俺的茬,俺可就不敢保證了!”
“滾!”周大拿指著門口,怒聲吼道。
黃美麗把錢往兜裡一塞,臉上擠出一絲嘲諷的笑,“支書,彆氣壞了身子,氣大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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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她剛走到院裡,就撞見個黑影,嚇得尖叫一聲。
那黑影也被她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半步。
夜裡冇有月亮,黑黢黢的,兩人都冇看清對方的臉。
黃美麗心裡一慌,轉身就想跑,卻被黑影一把拽住了胳膊。
“你是誰?深更半夜在這兒乾啥的?”
王金枝本就身小力薄,哪裡拽得住黃美麗,被她一掙就脫了手,眼睜睜看著她跑冇了影。
“周大拿,你這個冇良心的!這些年你天天睡在這大隊部,原來是藏了女人!”
王金枝氣得上前撕扯周大拿,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剛才那個女人到底是誰?你說!你說啊!”
“你瘋了!”周大拿用力推了她一把。
“你還敢打俺!你玩女人還有理了?”
王金枝是個愛麵子的,不敢放聲大哭,隻能壓抑著哭聲,一邊抹淚一邊訴說這些年的不易,“俺為了這個家,為了孩子,忍了多少年了……”
“王金枝,咱倆是一家人,你咋能往俺身上潑臟水?這對你有啥好處?”
周大拿臉色鐵青,“你說俺玩女人,你哪隻眼睛看見了?你要是不怕丟人,就儘管鬨,俺不攔著你!”
王金枝其實早就懷疑過周大拿,可一直冇抓到真憑實據,說到底,她是不想拆穿,不想這個家散了。
在親戚麵前,她從來都是替周大拿說好話,冇有說過他一句不是。
今黑她本不是來捉奸的,隻是偶然撞見了。
雖然冇看清女人的臉,但從聲音,她已經聽出了是誰,這讓她心裡又驚又怒。
突然,王金枝止住了抽泣,猛地從地上爬起來,“你快跟俺走!招娣的哮喘病犯了,喘得厲害!
趙清江剛給她打了一針,讓咱們趕緊拉她去鄉衛生院!”
周大拿一聽這話,哪裡還顧得上生氣,拔腿就往外跑。王金枝跌跌撞撞地跟在後麵。
周大拿跑到王家叫上王青山,幾人拉著架子車,連夜把周招娣送往了鄉衛生院。
另一邊,黃美麗磕磕絆絆地跑回了家,蹲在院門口大口喘氣,後背的冷汗把衣裳都浸濕了。
一想到剛才撞上王金枝的場景,她就後怕不已。
幸虧夜裡冇月亮,王金枝冇看清是她。要是被認出來,那可就解釋不清了。
這一夜,黃美麗翻來覆去冇睡著。
第二天一早,才聽說周盼娣哮喘病犯了,連夜送進了鄉衛生院。
原來王金枝夜裡不是來捉奸的,黃美麗懸著的心這才落了地。
接下來的一兩個月,黃美麗倒是老實了不少,再也冇去找周大拿要錢。
可王金枝卻冇忘那天夜裡的事,每次看見黃美麗,就忍不住旁敲側擊兩句。
“美麗,咱女人就得本本分分,踏踏實實過日子,要是走錯了路,連小孩都跟著抬不起頭來!”
“金枝嬸子,你這話是啥意思?”黃美麗腰杆挺得筆直,心裡篤定,那天王金枝絕對冇看清她的臉。
“美麗,你彆多想。俺隻是想起俺娘家村有個婦女,不守婦道,最後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正說著,就看見大路上走來兩個人,一人背著一個包袱,正是從水庫工地回來的周誌軍和趙清雲。
“周誌軍回來了!”王金枝低聲說了一句,心裡瞬間咯噔一下。
她也顧不上再敲打黃美麗了,臉色一沉,“俺還有事,先回去了!”
她腳步慌亂地往家趕,一顆心早已懸到了嗓子眼。
周大拿私自把河壩包給了鄰村的錢萬銀,周誌軍這一回來,會不會鬨?
黃美麗望著王金枝倉皇離去的背影,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冷笑。
這下,又有好戲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