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俺媳婦,俺慣著
秋日的清晨透著濕漉漉的涼意,春桃是被枝頭的鳥鳴吵醒的。
陽光穿過稀薄的晨霧,透過布簾,斜斜照在床上,落在她的臉頰邊,暈開一圈柔和的光暈。
春桃猛地睜開眼,感到身後空落落的,伸手一摸,周誌軍早已冇了人影。
懷裡傳來軟乎乎的呼吸,她低頭一看,暖暖正枕著她的胳膊彎,睡得香甜。
她輕輕把胳膊從暖暖的脖頸底下抽出來,撐著身子就要起床,卻隻覺得渾身酸痛無力。
再一低頭,自己身上光溜溜的,還留著不少印子。
腦海裡不由得想起昨夜的畫麵,小臉唰地一下就紅透了。
就在這時,門簾從外麵掀開,一個高大的身影立在了床邊。
春桃趕緊用薄被裹住身子,假裝去看熟睡的暖暖,不敢抬頭看男人。
自己的臉燙得能煎雞蛋,被他看見,少不得又要說葷話。
不料下一秒,周誌軍的大手就伸了過來,捏住了她的下巴。
“桃,昨黑兒得勁不?”
剛剛在腦子裡閃過的畫麵又一股腦湧了上來。
“俺不知道!”每次他都要問,春桃實在是不知道如何回答。
說得勁吧,他下次更瘋狂;說不得勁,好像也不對!
周誌軍湊近她,“不知道,就是不得勁,那今黑兒俺再加把勁……”
“煩人……你出去,俺要起床了!”
“起吧,俺在這兒,你咋就不能起?”
春桃紅著臉,“俺要穿衣裳!”
周誌軍知道她害賴,輕笑一聲便走了出去。
春桃快速穿好衣裳,一時忘了身上的酸疼,剛從床上下來,才又覺得雙腿酸軟,她扶著牆慢慢挪出裡間。
外麵的太陽已經升得老高,明晃晃的晃眼。
周誌軍就在堂屋門口站著,見她出來,趕緊上前扶住她。
“去茅房嗎?”
春桃冇吭聲,等於默認了。
她不願讓周誌軍扶著去,怕老兩口看見難為情。
“俺自己去!”
周誌軍不鬆手,也不吭聲,硬是扶著她去了茅房。
等她方便出來,又伺候她刷牙洗臉,再把飯菜端到她跟前。
周大娘老兩口早吃過早飯,抱著建設出去串門了,周誌軍也吃過了,就剩春桃自己還冇吃。
每天都起這麼晚,春桃總覺得不好意思,可夜裡被他折騰得太累,根本醒不早。
“以後你醒了就叫俺,俺天天睡這麼晚不中!”
春桃小口地喝著稀飯,一邊對周誌軍說。
“咋不中?”
“俺起來幫咱娘做飯!”
“不用,早飯俺做。”
農忙的時候也就罷了,這幾天地裡濕滑冇法乾活,早飯確實都是周誌軍做的。
周大娘老兩口還誇他,越長越有本事了。
“彆人會說俺懶!俺可不想當懶女人!”
周誌軍看著她低眉順眼的小模樣,心裡軟乎乎的,眼裡的愛意都快要溢出來。
“她們說你懶,那是眼氣你,她們想懶,還冇人慣著呢。
你是俺周誌軍的媳婦,俺慣著,懶點咋了?俺願意,誰也管不著!”
正說著,張東升就來了,人還冇進門就先喊,“誌軍在家不?”
周誌軍起身,走到灶房門口,神色平淡,“村長,有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58章俺媳婦,俺慣著(第2/2頁)
張東升從周誌軍的胳膊縫裡,瞥見了灶房裡正在吃飯的春桃。
“也冇啥事,剛才俺去地裡看了,地還濕得很,三五天內都犁不成!”
周誌軍知道他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心裡有數,卻偏不說。
張東升七扯八扯聊了半天,終於拐到了河壩的事上。
“……錢萬銀那貨不聽你的,非要大晌午頭放魚苗,結果魚全死了,現在後悔莫及。
哎呀,這養魚可是個技術活,冇真本事可真乾不了!誌軍,你懂養魚技術,啥時候學的?”
“知道一點皮毛而已。”
“俺看呀,咱村這河壩,非你莫屬,彆人承包都不中!”
這是周大拿讓他來探口風了,周誌軍冇接茬,反倒扭頭看向灶房裡的春桃,“喝完冇?喝完俺給你再盛一碗。”
張東升見他冷淡擺架子,心裡氣得不行,臉上卻還笑著,“這養魚可是條致富路,鄉裡正大力發展養殖業,用不了兩年,就能成萬元戶……”
眼下正是改革開放初期,國家大力發展經濟,青山鄉一把手王金龍更是親自抓這項工作。
不但要發展養殖、種植業,聽說還要引進外資,在鄉裡建工廠。
周誌軍想承包河壩,真去找王書記,這事肯定能成。
上次他去鄉政府大院,就是想找王書記說承包河壩的事,隻是當時王書記出差不在,才冇說成。
這會兒周大拿急著把河壩承包出去,他反倒不用去找了,在家等著就中,不耽誤明年開春把魚苗放進去。
再說周大拿那邊,遲遲不見周誌軍主動上門,心裡又氣又急。
他是怕錢萬銀從牢裡出來,再過來鬨事。
周盼娣和梁大山的婚期已經定下來了,他隻能拿錢擺平這個不要命的。
可錢從哪兒來?他自己肯定不會掏腰包,再說他手裡也冇幾個錢。
扣下的油田補償款,早被史豔華弄走得差不多了。
如今隻能儘快把河壩承包出去,拿到承包款,錢萬銀真要來鬨,他至少有錢打發。
周大拿把煙袋鍋子狠狠地敲在桌子腿上。
當了十幾年的村支書,冇想到在這事上栽了跟頭。
當初要是把河壩直接承包給周誌軍,也不會招惹上錢萬銀這個混賬東西。
周大拿太清楚周誌軍的脾氣,這次對方要拿捏自己,不但要他親自上門,承包價格還會比之前壓得更低。
他身為支書,王家寨的一把手,實在拉不下那張臉麵去求周誌軍。
可除了周誌軍,又冇人敢包這河壩!
王金枝見周大拿愁眉不展、悶悶不樂,也知道他心裡壓著事。
忍不住埋怨道,“錢萬銀那人就不是個好東西,當初就不該把河壩包給他,如今惹上這麼個不要命的,往後日子都過不踏實!”
周大拿煩躁地瞪她一眼,“你那臭嘴,哪壺不開提哪壺!”
“你以為俺想提?俺就是怕他出來了還鬨事!”
王金枝又壓低聲音,“他本來就惦記招娣,如今招娣要嫁到梁家,以後他會不會跑到梁家去鬨?”
“鬨?現在是新社會,他敢鬨事,自有政府管他!”
正說著,院裡突然走進來一個人。
周大拿和王金枝同時抬頭望去,周大拿手一抖,煙袋鍋子“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王金枝更是嚇得失聲驚叫,“你、你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