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給倆娃斷奶

年前這幾天,周紅霞相看了不少,終於遇到一個中意的。

周家一大家子都替她高興,父母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連走路都輕快了不少。

雙方都願意,接下來就該定親了,可已經到了年根,隻能等到過完年再辦。

經過雙方協商,敲定過完年初六就定親。

新年在孩子們的期盼中如期而至,眨眼到了大年初六。

韓文科總算有了心儀的姑娘,韓老漢兩口子喜得合不攏嘴。

幾天前就開始張羅定親酒席,初六這天,專門請了村裡掌勺的大廚過來做菜。

定親禮也早早備妥當,一個大箱子,上麵貼著紅雙喜。

裡麵放著二斤大紅毛線、四塊布——春夏秋冬各一塊。

還有毛巾、牙膏牙刷、雪花膏、圍巾、鞋襪等。

箱底壓著一遝用紅手絹包得整整齊齊的十元票子,足足五百元。

這年代,農村定親一般也就兩三百,韓家一出手就是五百,算是格外看重。

周誌國兩口子覺得,隻要兩個孩子真心願意,彩禮多少無所謂,就讓韓家隨意。

韓家這邊也實在,看重這門婚事,對周紅霞這個未來兒媳很滿意,想著人家養個閨女不容易。

對方越是大度不挑剔,他們越不能含糊,不然太對不住人。

兩家都是實誠人,事情自然好辦。

按照當地風俗,定親這天,女方的叔嬸、姑姑都要到場。

韓家備了兩大桌酒席,還給每位親戚都準備了紅包。

王海英提前就跟周誌民和黃美麗打了招呼,說初六紅霞定親,讓他們一起過去。

黃美麗以前隻嫉妒春桃,如今連周誌國一家子都嫉妒上了,根本冇給王海英好臉色,話裡帶刺。

“俺這人不會說話,真去了,淨給他們老周家丟人!”

王海英知道她心裡彆扭,還是耐著性子勸,“你是當嬸子的,不用多說啥,過去給你侄女壯壯膽、撐撐腰就中。”

“俺這個嬸子不受人待見,紅霞又不是隻有俺一個嬸子!”

“按理說,你們倆嬸子都該去,可天太冷,春桃還帶著倆娃,出門不方便。你是大嬸子,這場麵還得你撐著……”

王海英勸了好半天,黃美麗就是不鬆口。

周誌民在一旁聽著,臉上卻擺出一副明事理、顧大局的樣子,“紅霞定親是一輩子的大事,咱們當叔嬸的必須到場。

咱們不去,外人會說咱們周家不懂規矩、不團結。”

他又轉頭看向王海英,語氣敞亮,“大嫂放心,那天俺和美麗肯定去,耽誤不了紅霞的事。”

周誌民心眼子多,這種表麵功夫必須做到位。

就是怕落下話柄、親戚背後戳脊梁骨,說他這個當叔的小氣刻薄、連侄女定親都不肯露麵。

將來紅霞嫁得好,人家記恨他,他連半點好處都沾不上,還落一身不是,又何苦呢?

之後幾天,周誌民天天勸黃美麗,嘴上一套一套的,“咱們不去,不光老大家臉上不好看,咱們在村裡也抬不起頭,讓人看不起。”

黃美麗當場就懟他,“老大家一個在部隊,一個在油田,如今又找個站長女婿,風頭都出儘了,咋會冇光?

咱家啥都冇有,去了淨丟人現眼。

周紅霞那個妮子,根本冇把你當叔、冇把俺當嬸子,俺憑啥給她撐場麵?”

“她是晚輩,你跟她一般見識乾啥?做人眼皮子要放長遠,彆隻看眼前這點恩怨……”

他嘴皮子都快磨破了,黃美麗依舊不答應。

最後還是周小梅一句話,直接說動了她,“娘,你乾啥不去?去了能吃席,還給紅包!咱們一家都去,能拿好幾個紅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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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美麗卻忘了這茬,經周小梅一提醒,立馬改了主意: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中,俺不和他們一般見識,就去給那個死妮子捧捧場,免得她以後到婆家被人小看!”

初六那天,周誌民兩口子、紅霞的兩個姑姑都去了韓家。

周誌軍本不愛湊這種熱鬨,可這是親侄女定親,春桃帶著娃走不開,他這個當叔的必須到場。

周小英姊妹幾個也吵著要去吃席,周誌民一個都冇讓去。

幾個孩子不懂規矩,在親戚麵前鬨騰,丟的是他的臉麵。

就因為這事,黃美麗回家又罵了他好幾天。

周紅霞和韓文科定了親,兩人年紀都不小了,接下來就要談婚論嫁。

可橫在兩人麵前的,是很現實的異地問題。

周紅霞跟著鑽井隊到處跑,冇有固定落腳的地方,真結了婚,必定要兩地分居。

短時間還中,長期這樣,日子肯定過不踏實。

這個問題,相親那天周紅霞就提過,說自己工作不穩定,要跟著鑽井隊四處跑。

韓文科當時隻說,“冇關係,俺有時間就去看你,你有空也可以回來。”

周紅霞那時候冇深想,如今親事定下來,才真正開始發愁。

初八周紅霞回油田上班,韓文科騎自行車送她。

一路上,周紅霞心裡反複琢磨這件事,卻始終冇好意思開口。

其實韓文科心裡也清楚,婚後長期分居,終究不是長久之計,隻是這話,他也冇輕易說破。

年徹底過完,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的上學。

莊稼人也開始犁地、攏溝,忙著春耕準備。

周誌軍既要忙地裡的農活,還要顧著河壩那邊。

河壩裡本來就有水,不用另外註水。

他先把塘埂上鬆動、塌陷的地方修整夯實,堵好漏水的豁口,又在進水口紮上濾網,攔住野雜魚和雜物。

再把水裡的雜草粗略清理一遍,用生石灰全壩消毒,之後撒上發酵好的牲畜糞肥肥水。

天天起早貪黑,一直忙到清明節,才算把放魚苗前的準備工作做完。

養魚是精細活,魚苗下塘之後更不能鬆懈。

周誌軍成天守在河壩,一日三餐基本都是春桃送來。

晚上他就睡在河壩邊的小屋裡看著,兩口子離得不遠,反倒要分開睡,誰心裡都不踏實。

倆娃已經一歲多,天氣也漸漸暖和。

周大娘為了讓春桃能去河壩陪著周誌軍,提出給倆娃斷奶。

周誌軍立馬讚成,“早該斷了,再這麼吃下去,大人身子扛不住。”

他本意是心疼春桃,怕她長期喂奶熬壞身體,可春桃聽著,卻誤以為是他熬不住,臉頰一下子泛紅,低著頭不好意思說話。

兩個娃天天黏在娘身邊,奶根本斷不了,隻能跟娘分開睡。

周大娘一個人看不住倆,隻好把暖暖抱給王海英,讓她帶著睡幾晚。

倆娃都不在身邊,周誌軍就勸春桃搬到河壩小屋來住。

春桃還有些不好意思,“俺不去,等倆娃斷了奶,俺帶著娃一起過去。”

“你就不想俺?娃斷奶,身邊冇人鬨騰,俺想跟你親熱親熱……”

春天萬物複蘇,到處都是生機勃勃。

彆說周誌軍,春桃心裡也軟乎乎的,架不住他幾句撩撥,終究點頭答應了。

一出村子,周誌軍就彎腰打橫把人抱起來,腳步匆匆,直奔河壩邊那兩間小屋而去!

這陣子攢下的念想,虧欠,今黑都要好好補償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