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周大拿被帶走
周大拿杵在屋子當中,渾身抖得像篩糠,腳下一軟險些栽倒,王金枝慌忙伸手死死扶住他。
周大拿背地裡乾的那些齷齪事,王金枝心裡早有個數,先前也三番五次勸他收手,可周大拿根本聽不進去,反倒越發膽大妄為。
王金枝望著滿屋子乾部,眼眶通紅低聲哀求,“領導同誌,俺夫妻倆就算砸鍋賣鐵、賣房賣地,也一定把虧欠的錢補上!求求,給他留條改過自新的活路吧!”
誰知周大拿一聽,猛地一把甩開她的手,梗著脖子強道,“俺周大拿當了十幾年支書,行事向來光明磊落,自問冇半點對不起老少爺們的地方!
肯定是有人背地裡栽贓陷害!賬本上寫的全是瞎編的,那油田開的證明,也是瞎寫的!”
鄉紀委的李乾事聞言,把筆記本,“啪”地拍在八仙桌上,“周大拿!這上麵的賬目早跟各家各戶逐一對過!事到如今,你還死鴨子嘴硬、百般狡辯!”
周大拿脊背瞬間佝僂下去,渾濁的老眼死死盯在那本賬本上,指尖控製不住微微打顫,卻仍咬著牙抵賴,“俺從冇貪過一分補償款!”
張站長抬手晃了晃手裡蓋著紅章的油田書麵憑據,“八千二百塊的油田征地補償,村民到手總共才三千八!餘下四千多塊的大頭,憑空飛了?
還有每年下發的救濟糧、五保戶專項補助,賬本上清清楚楚記著,年年都被你層層克扣,悄摸搬回自家!
鄉裡撥下來種煙葉的專項化肥,也被你私吞霸占。
本該分給困難戶的幫扶指標,反倒被你親弟弟周二乾占了去!
……”
周大拿越聽越心驚,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直往下淌,身上那件粗布褂子,早被冷汗浸得透濕,緊緊貼在背上。
他喉頭滾了幾滾,還在強撐,“……大隊部平日裡也有各項開銷,那些錢壓根冇進俺私人腰包!”
“大隊部開銷?”
李乾事眉頭擰成疙瘩,翻開賬本指著明細頁,“五保戶王春容,去年本該領二十斤救濟白麵,你隻發十斤,剩下十斤全記在你家私賬裡!
還有五保戶周老根的養老補助,被你硬生生扣下一半。
這些,也能算成大隊部的開銷?”
鐵證擺在麵前,再厚的臉皮也撐不住了。
周大拿倆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長條板凳上,嘴裡囁嚅著,“俺……俺一時鬼迷心竅,糊塗了……”
可他心底還壓著一樁天大的隱秘——他跟史豔華的私情。
萬一這事順著貪腐的口子被扒出來,那便是罪上加罪,肯定要把牢底坐穿。
更讓他揪心的是兒子金柱,倘若金柱的身世跟著曝光,這娃一輩子的前程,就算徹底毀了。
院外早被村民圍得裡三層外三層,黑壓壓擠得水泄不通。
大夥湊在一塊兒壓低聲音議論,眼裡全是解氣的亮光。
“還是周誌軍這支書硬氣,實打實給咱老百姓辦實事!”
“活該!貪咱老百姓的血汗錢,這下總算要遭報應了!”
“俺就盼著能把克扣的錢糧,全給咱追回來!”
人群裡頭,黃美麗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肚子裡的算盤打得劈啪響。
她悄悄攥緊衣角,心裡暗自盤算:周大拿一倒臺,他手裡攥著的那些把柄,可不就派上大用場了?
隻等著周大拿趕緊被鄉裡帶走,她就去找史豔華要錢,到時候看那女人還敢不敢拿捏自己!
周誌軍立在人群邊上,聽著村民們的議論聲,心裡冇半分波瀾。
他眼下唯一想的,就是把貪走的錢糧儘數追回,一分不少還給鄉親們。
鄉乾部把周大拿帶到門口,周大拿根本不敢和村民們對視,低著頭盯著腳尖,完全冇有了往日當支書的威風。
張站長對著村民們喊話,“各位鄉親!經鄉紀委、經管站聯合徹查核實:
原王家寨支書周大拿,在職期間嚴重貪汙侵占集體財物,惡意克扣救濟糧、五保戶補助及占地補償!
現正式決定,對周大拿立案審查,限期全額退還所有非法侵占的錢款物資!”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89章周大拿被帶走(第2/2頁)
話音落地,院裡院外瞬間炸開了鍋。
“好!判得公道!”
“周大拿,你對不起咱王家寨老老少少!”
“趕緊把吞下去的血汗錢,全吐出來!”
……
周大拿猛地抬頭,眼眶泛紅的看向眾人,扯著嗓子喊,“俺冇錢!”
“冇錢也得還!”周誌軍跨步上前,目光沉冷地盯著他。
“你貪的是鄉親的救命錢、困難戶的活命糧!就算砸鍋賣鐵、變賣家產,也必須把贓款贓物全數吐出來!
若是到期補不上,那就按規矩走司法程序,拿你名下的宅基地、糧食抵賬!”
周大拿臉色霎時慘白。
他最清楚,周誌軍向來跟他不對付,這一回,怕是真要趕儘殺絕。
他剛想張嘴反駁,就被李乾事厲聲喝止,“老實站好!如今不是你撒野耍橫的時候!”
另一邊,史豔華嚇得躲在自家屋裡,不敢出門。
雙手緊緊攥著,手心全是冷汗,心口“怦怦”狂跳,像是隨時能蹦出嗓子眼。
周大拿貪油田補償款,大半都在她手裡攥著。
這周大拿要是全招了,她肯定跑不掉。
更要命的是,一旦牽扯出私情,兒子金柱這輩子就徹底毀了。
她死死咬著嘴唇,心底不停禱告,希望周大拿千萬彆把她供出來……
“嘭嘭嘭——”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史豔華猛地回神,心跳直接飆升到180。
“快開門!”是趙清雲的聲音。
史豔華猶豫片刻,才撐著身子挪到門後,慢慢撥開栓。
“外頭咋樣了?周大拿被抓走了?”她急問。
“還冇帶走,鄉乾部還在他家盯著呢!證據全擺在明麵上,這回他是躲不過去了!”
史豔華聽完,渾身更是軟得像冇了骨頭,一屁股蹲在椅子上。
周大拿被鄉乾部帶走,先安置在鄉裡閒置的老屋看管候審。
他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腦子裡全是跟史豔華的私情。
兒子金柱還在上高中,眼看著就要考大學,將來能奔個好前程,冇想到出了這事。
越想,心裡越慌。
這回自己徹底栽了,可他不甘心把所有的錢都交出來。
就算自己蹲一輩子牢,也得給兒子留下上學的錢。
周大拿被帶走後,周誌軍便去河壩忙活,直到天黑透才回家。
周大娘早已燒好了湯,春桃正攥著手電,打算出門去喊他,剛走到大門口,就見周誌軍邁著大步回來了。
“誌軍哥,俺正準備去喊你喝湯呢!”春桃臉上漾著溫軟的笑。
周誌軍抬手,親昵揉了揉她的發頂,“倆娃呢?”
“在北屋乖乖喝湯呢,一人端個小碗,吃得可香了!”
春桃趕緊舀溫水讓他洗手,又盛了一碗稠乎乎的麵條端進堂屋,還攥了一個大白饃。
周誌軍洗完手進堂屋,就見倆小娃捧著小木碗,攥著筷子扒麵條,吃得一臉認真。
周大娘老兩口也端著碗喝湯,眼神黏在倆娃身上,滿臉慈祥和愛意。
見他進來,周大娘轉頭問道,“事兒都落定了?周大拿真能把貪的錢全還上?”
周誌軍坐下揉了揉眉心,“難。那老狐狸心思深,肯定不會痛痛快快全吐出來,不過有賬本憑證壓著,至少油田賠償款能追回來。”
春桃把飯碗遞到他手裡,“誌軍哥,鄉裡有規矩有法子,早晚能讓他吐乾淨!”
周誌軍接過飯碗,望著春桃溫柔眉眼,心底湧過一陣暖意。
再看看埋頭乾飯的倆孩子,眉眼間不自覺染滿柔和笑意。
他扒著麵條,忽然想起史豔華。
周大拿貪汙的錢,肯定有不少都用在了她娘倆身上。
夜深了,黃美麗兩眼卻睜得溜圓,半點睡意都冇有。
她嘴角勾著一抹陰狠的笑:周大拿垮了,史豔華、趙清雲也該跟著倒黴了!
手裡攥著的天大把柄,必須換成實打實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