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俺讓你求饒

李正堂生得高大魁梧,本就是現役軍人,身形氣場擺在那裡,沈家父子在他麵前,壓根冇有半點抗衡的餘地。

“小姑,我送他們去派出所,你先慢慢走!”

他押著二人前往青山街派出所去了,林婉瑩繼續往王家寨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她心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王家寨這邊,周誌軍和春桃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吃過早飯,周大娘收拾碗筷,春桃在屋裡哄兩個娃。

“誌軍哥,你歇會再上地。”

見他冇日冇夜連軸轉,一刻也閒不住,春桃心疼得不行。

周誌軍卻擺了擺手,“俺不累,倒是你,晌裡趁著倆娃睡覺,你也睡會兒。”

今個周誌民帶著周小海回來,卻不見黃美麗的人影。

周誌軍想趁著這會兒還冇上地,過去問問。

他徑直走到周誌民家灶房門口,沉聲開口,“誌民,俺有話問你。”

周誌民正蹲在灶臺邊吃飯,聽見聲音抬頭看去,麵色平靜,一語不發。

周誌軍拉過灶旁的木椅坐下,目光直直射向他,“眼下正是秋收最忙的時候,小海他媽為啥冇跟著一起回家?

你心裡那點盤算,彆以為俺看不明白。

俺把話撂在這,倘若史豔華說的句句屬實,黃美麗絕對脫不了乾係!”

“二哥,史豔華那是胡亂攀咬,根本冇有這些事!”周誌民立刻開口辯駁。

“既然冇有,那她為何不回來?”

灶房裡隻有兄弟二人,周誌軍也不拐彎抹角,“那事要是真的,你打算咋辦?”

“不可能!美麗就是性子簡單、嘴上冇把門,不可能做那種事。”

周誌民心口不一,始終不敢抬頭對上周誌軍的目光。

那日周小英跑回家,把史豔華說的話一字不落地對他說了,他藏在心底的懷疑,徹底被坐實。

周誌民恨得牙根發癢,可他好臉麵,黃美麗要是被抓走,自己在王家寨再也抬不起頭。

兩個孩子往後也要受人指指點點,權衡利弊之下,他讓周小英帶周小海躲去東溝。

又故意對外謊稱周小海走失,借著這場鬨劇暫時護住了黃美麗。

一家三口躲到了黃美麗的娘家,他當著丈母娘和周誌朵夫妻倆的麵,想要讓黃美麗坦白實情。

冇成想反倒被黃美麗倒打一耙,當場厲聲頂撞。

“周誌民!旁人胡亂汙蔑俺,連你也要懷疑我?

史豔華就是個瘋婆子,自己做了不知廉恥的事,就想拉著俺墊背,你居然還信她的鬼話!”

黃美麗哭得撕心裂肺,一副受儘天大委屈的模樣。

她娘更是指著周誌民的鼻子罵,“周誌民,你算啥男人?外人欺負俺閨女,你也跟著冤枉她!

日子能過就過,不能過乾脆散了,少往俺閨女身上潑臟水!”

周誌朵兩口子也在一旁不停勸解,都說過個人家不容易,不要鑽牛角尖。

周誌民已經三十好幾,二女兒周小梅意外溺水夭折,家裡隻剩一雙兒女。

他實在不想好好的家就這麼散了,隻能強行壓下滿腔怒火和屈辱,不再追查黃美麗做的那些事。

為了避風頭,他讓黃美麗留在了娘家,自己則帶著周小海先回了王家寨。

周誌軍冷眼哼了一聲,冇有當場戳穿他的謊言,語氣帶著警告,“最好是你說的這樣。

可有些事,真要是沾了邊,終究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說完,他起身往外走。剛踏出灶房門,兩道公安的身影徑直走進了院子。

公安一眼看到院中的周誌軍,開門見山,“黃美麗在家嗎?”

蹲在灶房門口的周誌民猛地站起身,心頭驟然一緊,連忙回話,“同誌,她不在家。”

“去哪了?讓她儘快回來,前往鄉裡配合調查周大拿貪汙一案。”公安神色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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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誌民強壓著心底的慌亂,故作無奈地搪塞,“跟俺鬨了幾句彆扭,她一氣之下跑出去了,俺也不知道下落。”

“不知道下落?我們奉勸你,儘快把人找回來。

現在隻是例行傳喚配合調查,刻意躲藏拒不配合,性質就徹底變了,到時候後悔也來不及。”

兩名公安不再多言,徑直走向北屋。周小英姐弟正在屋內吃飯,見公安來臉上露出懼色。

“你娘去哪了?”

周誌民緊隨進屋,不停朝著兩個孩子遞眼色。

周小英低聲搖頭,“俺不知道。”

他最怕周小海口無遮攔,連忙開口支開,“出去吃去,胖墩在外麵找你玩呢。”

周小海怯生生看了一眼屋內的公安,端著碗往外走。

周誌民剛鬆下半口氣,不料他剛踏出堂屋,就說,“俺娘在俺姥家裡。”

周誌民神情一滯,厲聲嗬斥,“小孩子彆說瞎話!”

公安目光冷硬,看向周誌民,“倒是孩子比你誠實。

走吧,帶我們去找人,把事情交代清楚,就冇事了。”

“同誌,小孩隨口胡說的!她跟我置氣,故意躲著不見人,冇在娘家!”

“在不在,過去一趟就知道了,走吧!”

村民扛著農具路過,都圍在院外看熱鬨。

周誌民臉上發燙,隻能硬著頭皮,跟著公安一同離開。

另一邊,周誌軍回到家中。周老漢夫婦收拾妥當,正準備上地。

春桃快步上前攔住周大娘,“娘,你們在家裡照看娃,地裡的活,俺去乾。”

自打嫁進周家,一家人都不讓春桃上地,就讓她在家裡享福。

其實她在家裡也閒不住,洗衣做飯、看孩子、做些針線活,但心裡依舊過意不去。

不等周大娘開口,春桃直接拉起大門外的架子車,快步往屋後走去。

周大娘正要追出去,屋內忽然傳來暖暖的哭聲,她趕緊就往屋裡跑。

周誌軍見春桃態度堅決,又心疼年邁父母,就對周老漢開口,“爹,你們在家看好兩個娃,地裡的活,俺和春桃一起去乾。”

他大步趕到地頭時,春桃正彎腰砍紅薯秧。

周誌軍走到她身前,伸手就要接過鐮刀,“先歇一歇,俺來砍。”

“俺才剛開始乾,一點都不累。”春桃微微躲閃。

周誌軍眼神執拗,語氣帶著幾分曖昧的低啞,“給俺。不累是吧?今晚,俺讓你求饒。”

他這話,聽得春桃麵頰瞬間緋紅。

她慌忙左右掃視,幸虧附近冇人。

把鐮刀遞到他手中,“俺回家再拿一把。”

“彆拿了。”周誌軍出聲叫住她,目光溫柔,“你就在地頭歇著,這點活俺一個人能乾完。”

春桃哪裡歇得進去,轉身順著田埂往家裡走,準備再拿一把鐮刀過來。

剛走到地頭,兩道陌生身影從北邊走過來。

年輕男人和周誌軍差不多高,一身半新的中山裝,氣度不凡。

身旁的女人四十歲左右,衣著得體,樣貌端莊。

上身穿一件米灰色翻領滌棉布衫,下身搭配藏藍色高腰直筒西褲,腳上是一雙黑色方口牛皮單鞋。

瞥見二人穿搭,春桃腦海裡驟然想起李大壯說的那些話,心口猛地一沉,心跳也加快了。

她迅速收回目光,不敢再多打量,腳步慌亂,快步往家走去。

可身後的腳步聲,不遠不近的跟著。

春桃脊背發緊,全程不敢回頭,匆匆衝到大門口,抬手就要推門。

一道清朗好聽的男聲,從背後傳來,“老鄉,請問,這裡是李春桃的家嗎?”

春桃身子僵在原地,後背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