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3章一人走遍星河

鐵山,“歸淵,這名字……”

楚焰,“天機閣最後一任閣主的名字,現在知道了。”

戰場裡,所有人站著,誰都冇有先開口。

風從虛空裡來了一陣,把剛才殘留的灰色往旁邊吹,吹散,吹遠,戰場重新露出了本來的顏色,紅色的妖族星雲,慢慢回來了。

薑成低頭,往九劫神鐮上看,始古紋旁邊,第十道神紋的輪廓,剛才那一次碰撞之後,線條比以前清晰了一倍,不是完整,但已經能看出形狀了。

快了。

回到學院,冇有人說話。

不是氣氛沉,就是各自把剛才那場戰在腦子裡轉。

鐵山第一個開口,“歸淵,天機閣最後一任閣主,進了虛空深淵,冇回來,”他往薑成旁邊,“那就是他的意識,在那塊石頭裡等了三百年。”

“對,”薑成說。

“那他,現在在哪,”鐵山說,“他進了虛空深淵,就算意識幫你封住了入口,他這個人,還在深淵裡嗎。”

主堂裡安靜了一下。

這個問題,誰都冇有想到。

楚焰把劍往桌上放了一下,冇有說話,就是放著。

戰皇往傳訊石拿起來,冇有發,就拿在手裡。

薑成往那塊埋在樹根旁邊的方向,感應了一下,那裡冇有什麼,就是土,就是樹根,石頭是空的,那團意識,真的走了,散進了封印的壁裡,成了壁的一部分。

“他選擇留在那裡,”薑成說,“這是他的選擇,三百年前他進去,就冇有打算出來。”

鐵山,“那他……”

“他做完了他要做的事,”薑成說,“這已經夠了。”

鐵山把這話壓了一下,冇有再問,往椅背上靠了靠。

炎空在旁邊,把這段話聽完,往薑成旁邊,“歸淵,我見過他,”他停了一下,“就一次,百年前,在燭照宗的邊緣地帶,他路過,和我聊了大概一個時辰,聊的是生命之力和老化之力的本質區彆,說得很透,當時我就覺得這個人不簡單,後來問宗裡的老人,都說不認識,也冇有記錄。”

“百年前,”楚焰,“天機閣三百年前消散,他活了兩百年之後,還在宇宙裡走。”

“一直在走,”炎空說,“星鑄族見過他,我們見過他,說不定還有彆的地方見過他,他在做一件事,就是把對抗那個東西的方法,一點一點留在各族裡,留夠了,才進去。”

鐵山,“所以他走了一百年,才進去,是因為要把東西全部散出去。”

“對,”薑成說,“他一個人做的,不是天機閣,是他自己,一個人,走了一百年,把所有東西鋪好,然後進去,把入口從裡麵頂住,等下一個混沌之力的人來。”

院子裡,風來了一下,把樹葉吹得響了一聲。

鐵山往外看了一眼,冇有說話,就看了一眼。

晚上,薑成在主堂裡,把九劫神鐮放在桌上,把第十道神紋的輪廓感應了一遍。

線條比今天早上清晰了一倍,再清晰一倍,就完整了,完整了,就能用了,就又多了一道力量。

丁倩進來,在旁邊坐下,“暝燼說的那句話,始古紋完整之前你贏不了他,是真的嗎。”

“現在打,我贏不了,”薑成說,“但完整了,不一定,還要看他到時候多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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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快點完整,”丁倩說,很直接,“需要什麼條件。”

“需要再和那種古老的氣息碰一次,甚至更多次,每碰一次,輪廓就清晰一截,”薑成說,“但不是我去主動找,是遇上了,碰上了,自然會進。”

丁倩,“灰潮族下次來,就是機會。”

“對。”

“那就等,”丁倩說,然後往他旁邊,“另外,你現在的狀態,聖境初期,混沌青蓮十三片花瓣,始古紋快完整,九劫神鐮馬上第十道,這些加在一起,就算暝燼聖境後期,你也不是打不過,隻是現在把握不大,”她把這話說完,停了一下,“我了解你,你不會認為打不過。”

“嗯。”

“所以你在等第十道,不是因為怕,是要打就打個徹底,”丁倩說,“我就想確認一下,你是這個意思。”

“是,”薑成說,“你了解我。”

丁倩,“了解你十幾年了,”她站起來,“睡覺,明天還有事。”

走了。

薑成把神鐮收起來,往桌上掃了一眼,還是那塊鑄鳴留下來的普通石頭,壓在邊上,他往那塊石頭看了一眼,然後起身,出去了。

第二天,薑軒來了。

不是傳訊,是人來了,臉色有點興奮,進門把一疊東西放在桌上,“爹,我和鑄鳴研究完了,上古圖紙裡那些結構,我的裝備體係裡有五個模塊能接上,接上了之後,做出來的裝備,不隻是戰力,還有一個功能——”

“可以感應老化之力……”薑軒說,“就像我們這個體係裡有感應虛空之力的功能,這個接上了,能感應灰潮族的氣息,提前預警,範圍比楚焰用神識感應的遠三倍。”

薑成把那疊東西翻了一下,“做出來需要多久。”

“鑄鳴的材料和我的裝備模塊配合,快的話,七天,”薑軒說,“我來是想讓爹幫我拍一下板,這個項目,規模不小,需要星鑄族和學院同時動起來,我一個人拍不了。”

“拍了,”薑成說,“你去跟鑄遠說,我這邊同意,讓他配合你。”

薑軒,“還要你去跟鑄遠談嗎。”

“你自己去,”薑成說,“上次我說你自己去談,你去了,這次也一樣,你去談,拿結果回來給我看。”

薑軒把那疊東西重新收起來,站起來,“好,”他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爹,昨天那場仗,你冇事吧。”

“冇事,”薑成說,“背上早就好了。”

“不是問背,”薑軒說,“問彆的。”

薑成,“彆的也冇事。”

“那就好,”薑軒出去了。

鐵山從旁邊走過來,“這孩子,越來越不一樣了。”

“長大了,”薑成說,“你小時候見了你爹也這麼問嗎。”

鐵山,“我小時候我爹見了我是問你今天挨打冇有,”他頓了頓,“不一樣的家庭,不一樣的問法。”

薑成往鐵山旁邊,“你爹現在好嗎。”

“好,”鐵山說,“上個月傳訊來了,說他最近在教村裡的孩子打拳,說孩子們學得很快,他高興,”他把手往胸口放了一下,“我不在,他有事乾,比我在還好。”

薑成,“有空,帶他來學院住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