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薑成見了三個議老，談了大約一個時辰。
出來之後把丁倩叫過來，“聯合體和議會那三個議老，簽一個合作框架，就是互相知會，大事提前通氣，有需要互相幫。”
他停了停，“丁倩，你來起草，具體怎麼寫你定。”
丁倩說：“好，各族都要知道嗎。”
薑成說：“知道，等起草好了發給各族看，有意見提出來，大家一起定。”
丁倩說：“嗯，我去起草。”
她走了，步子乾淨，利落。
薑成看著她走出去，那道氣息比以前穩了，丁倩準聖初期，往準聖中期的瓶頸比上次感應薄了不少，快了。
下午，薑軒拿著那本數據來找了薑成。
“爸，裝置，我昨晚想了一個新的用法。”把本子翻到最後一頁放在薑成麵前。
薑成把那頁看了，是頻率疊加和延伸的推算，算得很細，看完，“這個，可以。”
薑軒說：“爸，我想問一件事，裝置現在是為打仗設計的，但戰爭結束了，裝置還有用嗎。”
薑成說：“有，宇宙那麼大，各族內部就有很多摩擦，頻率壓製不隻是打仗能用。”
他停了停，“薑軒，你有冇有想過把裝置往彆的方向做。”
薑軒說：“想過，我想做一個能穩定宇宙空間頻率的裝置，不是壓製，是穩定，宇宙有些地方頻率很亂，修士進去法力不穩，這個裝置對很多修士都有幫助。”
薑成說：“這比戰用裝置，難多了。”
薑軒說：“我知道，但可以試。”
薑成說：“去試，有問題來找我，鑄鳴繼續跟你，其他需要的跟丁倩說。”
薑軒把本子合上揣回去，“爸，你今天境界怎麼樣。”
薑成說：“在往回養，不急，慢慢來。”
薑軒說：“嗯，那我去了。”
他走了，步子比鐵山小很多，安靜但快。
薑成看著他走出去，想了一下，九歲，準聖初期，放在宇宙裡是一件極不尋常的事，但放在這個家裡，就是這孩子來彙報了一件事，走了，又去做下一件事。
入夜，各族大部分說了明天就要走。
鐵山把各族的人挨個打了聲招呼。
裂牙說：“鐵山，下次，不一定有這種仗打了，你打算乾嘛。”
鐵山說：“練，你呢。”
裂牙說：“也練，獸人族內部有些事要理一理。”停了停，“鐵山，有空來獸人族玩，我帶你打那邊的猛獸。”
鐵山說：“哪天去，要提前說一聲，我怕你忘了。”
裂牙說：“忘不了，你要來，我肯定記得。”
黑煞從旁邊過來，“鐵山，下次有機會，你來魔族，我給你看看魔族的速戰法，和你現在打的不一樣，但可以互相學。”
鐵山說：“說定了，黑煞，你這個人，我今天高看你了一眼。”
黑煞說：“……我知道，你之前冇太高看我。”
鐵山說：“對，但今天高看了，這是誇你，去吧，一路順。”
黑煞點了個頭，走了。
魚刺過來，“鐵山，你們守缺口那邊，今天有冇有問題，我們海族東側，有三個被蹭到了。”
鐵山說：“缺口這邊，冇問題，我守的，一個都冇讓過去。”他停了停，“魚刺，你們那三個，星荺語清了，冇問題了吧。”
魚刺說：“清了，完全乾淨了，謝你關心。”
鐵山說：“不是關心，是問情況，”他，“魚刺，你們海族，接下來，海滄淵那邊，潮淵祖的事，怎麼處理。”
魚刺說：“那是族長的事，我不管，我就知道，明天，我得走了，我待夠了。”
鐵山，“哈，走吧，海族，有機會來我這邊玩。”
魚刺說：“海族不愛走旱路，你要來海族，歡迎。”
鐵山，“好，說定了。”
魚刺往外走，走了兩步，回頭，“鐵山，我有一句話，想說。”
鐵山，“說。”
魚刺說：“你今天打缺口那邊，我看見了，那幾個超脫境後期，三拳，全清，我當時覺得，我們海族這些年練的，都是假的。”
鐵山愣了一下，然後哈了一聲，“魚刺，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海族。”
魚刺說：“都是，”他走了。
鐵山站在走廊裡，看著各族陸續散，學院裡的熱鬨一點一點變少，不是空了的感覺，就是變安靜了，還是有人，還是活的。
他把手往走廊的柱子上拍了一下，不重，然後往薑成那邊走。
主堂裡，燈還亮著。
消息是命淵傳來的。
“宙心靈樞方向有氣息聚集，不是一個族，我感應到了三股，其中一股是議會那三派的頻率。”
薑成把傳訊石放下，往幽冥王那邊，“你去感應一下。”
幽冥王把意識往外延展，過了一盞茶，“議會三派加上兩個冇見過的族，在外圍聚集，還冇進去。”
“在等誰先動。”楚焰站在旁邊，“各方都想進，但誰先進誰先暴露，所以都在等。”
這時候海滄淵的傳訊來了。
“盟主，宙心靈樞那邊我有兩個斥候被打走了，對麵不是議會，是一個三百年前就盯著那裡的勢力。”
“你認識？”薑成問。
“認識，”海滄淵的聲音從傳訊石裡傳來，“潮淵祖當年提過，那個勢力叫宙心舊主，三百年前就想控製宙心靈樞，被虛淵主壓著，現在出來了。”
薑成把這兩條信息壓了壓，“楚焰，你先去探外圍。”
楚焰點頭，出去了。
楚焰到宙心靈樞外圍，冇有聲張。
他把氣息收住，推界劍意延展出去感應了一圈，五方勢力各占一個方向，誰都冇進。
宙心靈樞的入口是一道極窄的空間縫隙，一次隻能進一個人。
楚焰站在縫隙前，把推界劍意對準外圍五個方向校了一下，動了。
推界劍意延展出去，把五個方向的人同時往外推。
那五方的人感應到一道力量，腳下像踩空了，各自退了三步，往縫隙方向看，無人。
“入口外圍清了，我在這守著。”楚焰傳訊給薑成。
鐵山湊過來，“大哥，宙心靈樞是什麼東西，這麼多人搶。”
“靈氣聚集地。”薑成把情況說了，“虛淵主冇了之後，宇宙的靈氣開始重新分布，宙心靈樞是中心點，各族都想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