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0章借力有死穴

印玄從桌邊站起來,走到陣盤旁邊,往第三頁往下翻了翻。

“追了兩千年,追到了什麼?”

“追到了他的行動規律,他的弱點,他用來控製偽守封的方式。”封崖說:“也追到了傳承核,那是他藏的,我找到了,取出來了,是他當年從守封者那裡帶走的第七代殘本,我拿回來,拚進了我自己的傳承核裡。”

鐵山回過神來:“所以傳承核裡的東西,一部分是他的?”

“對。”封崖說:“他的那部分,是弱點。”

薑成開口,這是他今天說話最多的一次。

“弱點在哪。”

“第三頁往後翻,第五頁。”封崖說。

陣盤上,第五頁翻出來了。

鐵山湊上去,低頭看,看了幾行,猛地直起腰。

“乖乖……”

鐵山看向薑成:“大哥,這弱點,我覺得夠用了。”

薑成走過來,低頭往陣盤上看了一眼。

第五頁上的內容不長,就那麼幾條,排得很整齊。

鐵山站在旁邊,手指著第一條:“大哥你看這個,偽守封首領的力量來源——借力型,他自身修為已經到了極限,這輩子突破不了,他用的全是外力,宙裂核的殘留給他續命,虛淵主的意識碎片給他加持,他本人打起來,上限就那麼高。”

薑成冇說話,繼續往下看。

鐵山接著念:“第二條,他有一個死穴——他借的力量越多,他自己的意誌就越弱,到了某個臨界點,他借的那些殘留會反過來吞他。”

觀淵在旁邊聽完,開口說:“這就是為什麼他一直不敢硬衝,他每次借力都有上限,超了就是給虛淵主喂補品。”

“對。”封崖說:“他這輩子最聰明的地方,就是知道這條線在哪,從來不越過去,但這也是他最大的弱點——他冇法全力出手,一全力,他就死。”

鐵山把這話嚼了嚼:“所以隻要逼他全力,他就完了?”

“理論上是。”封崖說:“但他太謹慎,正常情況下逼不到那個點,他會提前撤。”

鐵山:“那怎麼讓他冇法撤?”

封崖往下翻了一頁:“第六頁,有方法。”

陣盤翻頁。

鐵山湊過去,看了兩行,一下樂了。

“這他媽也行?”

薑成把第六頁從頭掃到尾,停在最後一行,冇說話,就是把那一行多看了兩息。

丁倩走過來,往陣盤上看了一眼,然後低頭在本子上寫了什麼,然後抬頭:“薑軒,第六頁那個方案,可行性評估一下,我需要知道我們現在手裡有多少能用的東西,缺什麼。”

“已經在跑了。”薑軒那邊說:“給我一盞茶時間。”

丁倩:“好。”

鐵山從陣盤前退開一步,走到封崖旁邊,壓低聲音:“封崖,你師父……這些弱點,是你自己追出來的,還是他故意讓你知道的?”

封崖沉默了一下。

“有一部分,他可能知道我知道。”封崖說。

鐵山:“那他為啥不想辦法堵死這些弱點?”

“堵不了。”封崖說:“這些弱點是借力型修煉路子本身的死結,不是後天能改的,他清楚,我也清楚。”

鐵山:“那他就這麼等著?”

“他在等一個時機,等三守體係重建完,等七門完整,然後在七門能量最飽滿的時候出手,借七門的力量衝一次,衝破那個極限。”封崖說:“如果他衝過去了,那些弱點就都冇了,他就徹底自由了。”

鐵山:“那我們得在他衝之前把他解決掉。”

封崖:“嗯。”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830章借力有死穴(第2/2頁)

鐵山往薑成那邊看了一眼。

薑成還站在陣盤前,冇動,手搭在陣盤邊上,源核力量往那幾頁數據裡壓了一層,是在往更深處讀。

鐵山冇打擾他,轉回來繼續問封崖:“你追了你師父兩千年,感情上……冇事吧?”

封崖往鐵山這邊看了一眼:“什麼意思?”

“就是……”鐵山撓了撓頭:“他是你師父,你一直在追他,到最後要把他解決掉,這事……心裡冇個坎兒?”

封崖沉默的時間比剛才長了點。

“有。”他說:“但守封者的責任比這個坎兒重。”

鐵山嗯了一聲,冇再追問。

這種話說多了反倒冇意思,封崖能這麼答,就夠了。

蒼從旁邊開口:“第六頁的方案,需要祭鐘配合。”

紫宸托著祭鐘走過來,往陣盤上看了一眼:“看到了,我來。”

“還需要始古印臺。”蒼說:“完整度越高越好。”

印族長老把手裡那批碎片捧起來:“現在三十塊,還差七塊。”

“先用三十塊。”薑成開口了,就這五個字,然後他往封崖那邊轉:“剩下七塊,你知道在哪嗎?”

封崖:“其中兩塊,我知道大概方向。”

“說。”

封崖把兩個坐標報出來,薑軒那邊傳訊立刻接進來:“爸,我接到了,正在比對印臺感應數據,給我一會兒。”

薑成:“嗯。”

主堂裡暫時安靜下來,就是陣盤在運轉,薑軒那邊數據在跑,偶爾傳訊裡傳出一點操作的聲音。

鐵山實在閒不住,拿了把椅子在旁邊坐下,往封崖那邊瞅了一眼。

“封崖,你在等著你師父的時候,你就一個人跑來跑去,兩千年?”

“嗯。”

“冇個伴?”

“有過。”封崖說:“後來冇了。”

鐵山冇接著問,他聽出來那個“後來冇了”裡麵有東西,但不是這時候問的時機。

他往石錘那邊看了一眼。

石錘正低頭在本子上寫,鐵山瞅了一眼,看見他寫的那行字:

封崖,真守封者,第九代,追師父兩千年。

鐵山:“石錘,你這記得挺白話的。”

石錘:“記清楚就行。”

鐵山:“也對。”

就在這時候,薑軒那邊傳訊突然響了,聲音比之前急了一點。

“爸,有情況。”

主堂裡所有人停住。

“什麼情況。”薑成開口。

“第三份檔案,觀淵剛才跑完了,裡麵那個坐標。”薑軒停了一下:“不是指向偽守封首領的位置,是指向七門裡第一門的位置。”

鐵山:“第一門?”

“嗯。”薑軒說:“而且第一門現在有頻率外泄,不是自然泄漏,是有人在裡麵推。”

鐵山一下站起來:“有人在裡麵推?!裡麵還有人?!”

“不確定是人。”薑軒說:“但那個頻率……”他頓了頓:“和守封者的氣息有點像。”

封崖身體微微頓了一下,這是他進主堂以來第一次有動作上的反應。

鐵山註意到了:“封崖,你知道第一門裡可能有誰嗎?”

封崖往前走了兩步,站到陣盤前,往坐標數據上看了兩息。

然後他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

“第八代守封者。”他說:“我以為他死了,死了很多年了。”

鐵山把嘴閉上了,連平時最愛的接話都冇接。

這一次,他真說不出什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