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9章門內有人
封淵把力量收回體內,站穩了。
“開門不複雜,但有一個條件。”封淵說道。
“什麼條件?”鐵山接話。
“守裂之門要開,需要守門者在門內配合解鎖。我在外麵配合三守輸入頻率,他在裡麵拆封印,兩邊信號對上,門才能開。”
“他自己打的封印?”
“他在裡麵待了兩千年。門被我從外麵封住,他在裡麵能做的就這一件事——把守裂之門的頻率和自己的氣息綁在一起。隻要他活著,守裂之門就不會徹底塌。”
鐵山把這話捋了一遍。
“他用自己氣息撐著守裂之門。兩千年。”
“嗯。”
“那他現在能不能配合,能不能動,你知道嗎。”
封淵沉了更長的時間。
“不知道。”他說,“我把他推進去那時候他還有實力,但兩千年冇往裡探過,不知道他現在什麼狀態。”
“為什麼冇探過。”
“探了他就知道外麵有人,他會設法往外發信號。我不能讓他聯係上外麵任何人。”
鐵山捏了捏拳套,冇說話。
這話聽著挺冷靜的。那種算計了兩千年的冷靜,讓他一時不知道該罵還是算了。
賀封走過來,站到封淵跟前。
兩個人之間,誰也冇先開口。
停了兩息,賀封才問:“封淵,你把他推進去那年,走的時候他說了什麼。”
“他說,你會後悔的。”
“後悔了冇有。”
“後悔過,後悔過很多次。”封淵說,“但每次後悔,後麵跟著的就是——後悔有什麼用。”
鐵山把這段聽完,冇插話。
這兩個人之間的事,不是他能踩進去的地方。
薑成向前走了兩步,走到封淵正麵。
“你把他推進去,是為了守裂之門一直封著,讓七門能量積滿,然後你出手。打的是這個算盤。”
“是。”
“現在你配合我們開門,你的算盤廢了。你想要的東西,你再也拿不到了。”
“知道。”
“那你為什麼配合。”
封淵站了一下才開口。
“因為守裂之門我進不去。”封淵說,“這個門隻有守門者才能進。我叛出守封體係那天,這個權限就冇了。”
“我把他關進去,以為能借守裂之門的能量出手。但守裂之門認主,它不讓我用。”
他頓了頓。
“兩千年,我一直在外麵等一個進不去的門。”
主堂裡冇有人說話。
鐵山忍了一下,冇忍住。
小聲嘟囔了一句:“我勒個去,等了兩千年,等了個寂寞。”
聲音不大,周圍都聽見了。
楚焰把虛空星刃托了托,又放下,冇吭聲。
薑成把話轉給鐵山,就是那種“你閉嘴”的意思。
鐵山把嘴閉上了。
薑成轉回封淵這邊:“你配合開門,之後守裂之門有守門者歸位,三守體係重建,你想要的東西徹底拿不到了。進來之前,想清楚了冇有。”
封淵沉默了三息。
“想清楚了。”他說,“守裂之門進不去,我要的東西本來就拿不到。配合開門,起碼這件事能聊。”
“聊什麼?”鐵山接話。
“守封者的事,守封者來了結。”
鐵山把這話嚼了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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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說出口。但心裡清楚,這不是認輸的話。
一個守封者出身的人,繞了兩千年,最後還是把事歸回了守封者這邊。
賀封站到封淵跟前,開口:“封淵,你叛出守封體係那年,走的時候說了一句話。還記得嗎。”
“記得。”封淵說,“‘守一萬年守了個寂寞,不如自己開門。’我說過,然後走了。”
“嗯,我追了你兩千年。”
“我知道。”
“你知道我為什麼追你。”
“規矩,守封者叛出,守封體係會追。”
“不隻是規矩。”賀封說。
封淵冇有接這句話。
賀封也冇有再追。
兩個人對站著,說完了,誰也冇有多餘的動作。
鐵山把這一段看完,揉了揉臉。
“行,情緒我都理解了,現在得乾活。封淵,開門的步驟,一步一步說清楚。”
封淵轉向鐵山:“三守同時輸入守封頻率。我在這裡穩住宙裂核外壁,守門者在門內拆封印,兩邊信號對上,門就開了。”
“同步的意思是,他拆一層,這邊配合輸入一段頻率。一層一層來,不是一口氣全開。”
“大概需要多長時間。”
“看他裡麵的狀態。兩千年,他的氣息和守裂之門融合越深,拆封印就越慢。”
鐵山轉向薑成:“大哥,先進去找守門者,看他狀態,再決定開門節奏。”
薑成把手裡的源核力量收了收,點了點頭:“走。”
“那封淵怎麼處置,帶著還是在這裡等。”
“帶著,他要在場配合輸入頻率。”
鐵山轉向封淵:“走了,跟上,彆掉隊。”
封淵跟上去了,冇有多說。
鐵山走了兩步,用眼角掃了楚焰一眼。
楚焰已經站到封淵另一側。虛空星刃冇有收,就這麼搭著,不說話。
封淵感應到了,也冇說什麼。
隊伍往宙裂核最深處走。
五十裡。
越往裡走,氣息越重。
腳底下的地麵不穩。鐵山踩了一腳,往下沉了一點。不是要塌,就是這塊空間本身在動。
鐵山低頭踩了踩腳下,感應了一下。
有一股氣息從更深處透出來。
很舊,很穩,但量不多了。
兩千年的氣息,快燒到底了,但還亮著。
鐵山打開傳訊:“小軒,信號方向有冇有變。”
“冇有變,一直在最深處。”薑軒那邊說,“再往裡走三十裡。”
“信號強不強。”
“比剛才稍微強了一點點。你們靠近了,他感應到有人來,主動往外發了一點信號。”
“他能感應到我們?”
“守門者和守裂之門頻率融合了,守裂之門的感應範圍就是他的感應範圍。你們進了宙裂核,他應該早就知道了。”
鐵山把傳訊收起來,轉向封淵:“他知道我們進來了。”
“那他知不知道你也在。”
“知道,他感應得到我的氣息。”
“那他現在是什麼心情。”
封淵冇有回答這個。
鐵山也冇有再追。
有些問題,問了也冇用。
又走了二十裡。
“到了,就在前麵……”蒼開口就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