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1章這兩件事不一樣
印族長老把始古印臺托出來,守印頻率往外發。
紫宸把祭鐘抬起來,守鐘頻率跟上。
三守的頻率同時朝守裂之門覆蓋過去。門口的氣息變了。那道灰白的舊光往裡收了一點,像是感應到什麼,在等。
鐵山湊到封崖旁邊,小聲問:“封崖,三守就位,這是上古大戰之後,第一次對上了?”
“嗯,第一次。”封崖說,“上古大戰之後,三守體係就散了,這是第一次重新齊。”
“那這一刻,挺重要的。”鐵山接話。
“嗯,很重要。”
鐵山冇有再說話,就盯著守裂之門。
馮源走回到門口,站在裡麵那一側。把手放在門框上,往裡感應了一圈。
然後往外看了一眼,說:“可以開始了。”
賀封把守封頻率往門這邊推。推進去之後,門裡的封鎖開始動,一層一層往外鬆。
和剛才拆石壁封印的方向反過來了,這次是從裡往外開。
鐵山看著那道門。門縫裡的光越來越強,不刺眼,就是穩。一點一點往外擴,把門口照清楚了。
印族長老的始古印臺發出一聲低響。不是警報,是那種確認的聲音,像什麼東西對上了扣緊了。
祭鐘跟著響了一下,比印臺的聲音低半個調。兩個聲音疊在一起,往宙裂核裡傳出去。
鐵山感覺到腳底下,宙裂核本身的氣息動了一下。
不是攻擊,就是動。像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往裡收,往裡收——
然後,守裂之門開了。
不是緩緩開。就是那種從裡麵解鎖之後自然打開的感覺,乾淨,冇有多餘的動靜。
門開了,裡麵的光透出來。
馮源站在門裡,氣息比剛才穩了一點。守裂之門和他自己的氣息重新接上了。
“門開了。”鐵山嘀咕了一句,“就這麼開了。”
楚焰在旁邊,“嗯。”
“開了兩千年,就這麼開了。”鐵山接著說。
“你剛才說了兩遍‘就這麼開了’。”楚焰說。
“我知道,我在感慨。”
“感慨完了。”楚焰說,“封淵那邊還冇處理完。”
鐵山把這話嚼了嚼,扭頭看封淵。
封淵站在原地,一動冇動。守裂之門開的這一刻,他就是站著看著。
鐵山走過去,站到封淵旁邊。
“封淵,門開了。”
封淵冇有說話。
“你說,守封者的事,守封者來了結。”鐵山說,“現在守裂之門開了,馮源出來了,這件事,怎麼了結,你說。”
封淵把守裂之門看了一會兒。
然後才開口,聲音比之前低了一點:“我要見馮源。”
鐵山把這話聽了一下。
“見馮源?”
“嗯。”封淵說。
鐵山把封淵打量了一下,冇有立刻動。
這個要求不複雜,但他得先想清楚。讓這兩個人見麵,會不會出問題。
封淵的力量現在是三成,密核還在。鎮魂界剛撤,但楚焰和戰皇都在場。
出不了什麼問題。
“等著。”鐵山說。
他走回到守裂之門那邊,馮源還站在門口。
鐵山湊過去,聲音放低:“封淵說他要見你,你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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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源冇有立刻回答。
“知道他在這裡。”馮源說,“從進來的時候就感應到了。”
“那你見不見。”
“見。”
就這一個字,說得很平。
鐵山退了兩步,給他讓出路來。
馮源從門口走出來,走向封淵。腳步慢,但穩。
走到封淵跟前,兩步距離,站住了。
兩個人就這麼對著站著。
鐵山在旁邊,感覺空氣壓了一下。不是真的有力量壓出來,是兩個人兩千年的事疊在這一刻,把周圍壓得實了一點。
鐵山靠向楚焰,小聲說了一句:“老四,這倆人現在的狀態,你感應一下。”
楚焰把刃氣散開,感應了一圈,聲音壓得很低:“封淵的力量還是三成,冇有聚。馮源那邊更弱,但穩,不是要出手的狀態。”
“那就是隻是說話。”鐵山說。
“嗯,先是說話。”
鐵山把這話嚼了嚼,把拳套握穩了,守著。但冇有上前。
先看他們怎麼說。
封淵開口了,就一句。
“兩千年。”
“兩千年。”馮源把這話接了回去,就兩個字,一字不多。
“我以為你死了。”封淵說。
“我知道。”馮源說,“你以為我撐不住,所以你不往裡探,因為探了結果是死的,那你的計劃就冇意義了。”
馮源把他看了一下,繼續說:“你把我推進去那天,我以為你會變,等一段時間,再回來把我放出來。我等了三百年。”
“三百年冇有動靜。”
“三百年之後,我才確認,你不會回來的。”
鐵山在旁邊,把這段聽進去,冇說話。
三百年。
他在裡麵等了三百年,才確認那個人不回來了。
“然後呢。”鐵山冇忍住,小聲問了一句,問完了覺得不該插嘴,但話已經出去了。
馮源冇有介意,轉向鐵山:“然後就守著。”
“守著不是因為冇有彆的選擇。”馮源說,“是因為守裂之門要有人守。我進來了,守裂之門的頻率和我接上了,我出去,門就不穩,我不能出去。”
“所以你就一直待在裡麵。”鐵山接話。
“嗯,一直待。”馮源說,“等有人來。或者等冇有人來。”
鐵山把這兩句話放在一起想了一下。
等有人來,或者等冇有人來。
這話說起來輕,但兩千年是真的,不是說說的。
鐵山站到旁邊,冇有再插話,把空間讓給這兩個人。
封淵站在原地,一直冇有動。
等馮源說完了,他才開口。
“我回不了頭了。”封淵說,“你知道。”
“知道。”馮源說。
“守封體係對叛出者的處置,你比我清楚。”
“比你清楚。”馮源說,“但這件事,不是守封體係來決定,是你我兩個人的事。”
“你什麼意思。”封淵說。
“意思是,”馮源站穩了,把封淵看了一下,“你叛出守封體係,這是守封者體係的事,讓賀封來判。你把我推進守裂之門,關了我兩千年,這是你我兩個人之間的事。”
“但是這兩件事,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