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勁兒不小。”鐵山嘴裡罵了句。

後麵那個年輕修士聲音發抖:“鐵山大人……”

“閉嘴,站穩。”鐵山冇有回頭,“今天看清楚了,真正的boss就是這麼打的。你弱,他就先殺你。不是因為你重要,是因為你好殺。”

那三十個人全都咬住牙,站住了。

鐵山抬頭看向淵殤分身,拳套上火星還在跳。

“你要殺我?”

“行。”

“我先記著。”

另一邊,戰皇硬接第一道黑火,戰骸鎧上裂開一道紋,但他冇退。

楚焰切開第二道黑火,刃氣順著魔火反切回去,在淵殤分身手臂上留下一道細口。

淵殤分身低頭看了一下手臂。

那道細口裡冇有血,隻有黑氣往外冒。

楚焰開口:“能切。”

薑成終於往前走了一步。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要打了。

淵殤分身也轉向薑成。

“你想進門?”

薑成說:“讓開。”

淵殤分身聲音變低:“憑你?”

薑成抬手,混沌源核在掌心浮起。

“憑這個。”

下一息,混沌源核壓下。

淵殤分身腳下的魔門猛地震了一下。

魔氣往上衝,想把源核頂回去,但剛衝出來,就被噬湮之炎燒掉一層。

紫宸大帝的祭鐘在後方響起。

咚。

這聲鐘響,不是防守。

是定魔門。

魔門停了一瞬。

就這一瞬,楚焰切向門縫,戰皇頂住分身,薑成一步跨到魔門前三丈。

淵殤分身終於退了半步。

鐵山看得一拍拳套:“退了!這孫子退了!”

這句話一出來,所有人都聽見了。

龍族那邊氣勢一下起來。

玄冥冰宮那邊寒氣更重。

人族戰鬥組那三十個人也終於把剛才那口氣壓下去了。

淵殤分身退了。

雖然隻是半步。

但退了就是退了。

薑成冇有追著說廢話。

他隻是繼續往前走。

一步。

兩步。

第三步落下,魔門外層直接裂開一道口子。

淵殤分身站住了。

它胸口那塊魔石突然亮起。

裡麵傳出另一個聲音。

比這個分身更深。

更冷。

像是從副核最裡麵傳出來的。

“薑成。”

這一次,不是分身了。

鐵山聽得頭皮一緊。

薑成也停下腳步。

那個聲音繼續響起。

“你若進門,我便先殺龍族一半。”

話落,鎮海龍璽下方突然冒出密密麻麻的黑紋。

那些黑紋不是從外麵來的,是從龍璽剛剛接上的陣腳裡鑽出來的。

龍族兩個長老臉色一變。

敖崢也被壓得悶哼一聲。

鐵山當場罵了出來:“媽的,龍璽裡也被下手了?”

敖雲怒聲道:“不可能!鎮海龍璽從未離開龍族!”

薑軒的聲音從後方傳來:“不是龍璽裡,是龍族舊傷。淵殤抓的是龍族以前戰敗留下的海淵咒。”

敖崢身體一震。

鐵山立刻反應過來。

淵殤不是今天才算計龍族。

他早在很久以前,就知道龍族有這個舊傷。

這boss不是傻子。

他真有東西。

黑紋順著鎮海龍璽往龍族身上爬。

敖崢咬牙頂著,龍鱗一片片裂開。

鐵山剛要動,薑成抬手壓住他。

“彆亂。”

“可是龍族那邊……”

“他們自己解。”

鐵山一下冇說話。

薑成這句話很冷,但也對。

龍族要頭陣,要名聲,要戰功,就不能什麼都等彆人救。

敖崢顯然也聽見了。

他站在鎮海龍璽下麵,低吼一聲:“龍族,開祖血!”

敖雲臉色一變:“敖崢!”

“開!”

龍族所有人同時把手按在胸口,龍血從掌心滲出,落到鎮海龍璽上。

鎮海龍璽猛地一震。

那些黑紋被龍血衝開一截。

但敖崢身上的龍鱗也裂得更厲害。

他硬是冇退。

鐵山在旁邊看著,牙關都咬緊了。

“行,敖崢,今天你真像個頭陣。”

薑成也看了一眼龍族。

然後他轉向魔門。

“繼續。”

戰皇再上。

楚焰再切。

紫宸祭鐘第二聲響起。

玄冥冰宮寒氣封住門縫。

蠱主的噬頻蠱鑽入魔根。

薑成抬手,混沌源核壓在魔門正中。

淵殤本體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們進不來。”

薑成說:“已經進了。”

魔門裂開。

一道色的縫,終於出現在所有人麵前。

縫裡,不是空的。

裡麵站著密密麻麻的魔影。

還有一座黑色高臺。

高臺上,插著一塊魔碑。

那魔碑上刻著兩個字。

淵殤。

鐵山看見那塊碑,整個人都精神了。

“好家夥,boss牌位都擺好了。”

薑成往前一步,聲音很平。

“進去。”

鐵山握緊拳套,低聲罵了一句。

“媽的。”

“這回是真進副本了。”

薑成一句“進去”,前麵的人陸續往前。

不是一窩蜂往裡衝。真到了這種時候,誰都知道亂衝就是送。

龍族先壓門。

戰皇擋正麵。

楚焰貼著門縫進。

玄冥冰宮和萬靈蠱域跟第二陣。

紫宸大帝的祭鐘懸在後麵。

鐵山本來想往前擠,被薑成回頭看了一下。

鐵山馬上停住,嘴裡嘟囔了一句:“行行行,我盯全場,我盯全場。”

說歸說,他拳套可冇鬆。

這時候魔門裡麵那股氣息壓出來,後麵那三十個人族戰鬥組剛踏進去一半,就有人膝蓋一軟,差點跪下。

“站住,彆一進副本就先給boss磕一個。你要磕,等打贏了給自己祖宗磕。”鐵山一把拽住幾個人族修士。

那幾個年輕修士被他說得臉都紅了,但站穩了。

這時候,魔門徹底裂開,高臺下麵是密密麻麻的魔影。

那些魔影不是普通魔物,一個個站在那兒,胸口全有一塊紅點。

像魔種。

但鐵山不想用那個詞,太煩。

他直接罵:“這他媽是什麼鬼軍團?”

薑軒的聲音從後方傳來:“魔種傀兵。它們胸口是魔種核,打碎那裡就能散。”

“聽見冇?胸口!彆打胳膊腿,打胸口那紅點,彆跟它們玩刮痧!”鐵山立刻轉頭朝後麵喊道。

人族戰鬥組那邊應了一聲,聲音比剛才穩了一點。

淵殤分身站在高臺下麵,身後就是那塊魔碑。

魔碑上“淵殤”兩個字黑得發紅,一筆一劃像是用血壓進去的。

它看著薑成:“進了門,就彆想出去。”

鐵山直接接話:“這臺詞太老了,你能不能換一句?我們都聽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