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人,那個賤人。”胡氏氣的直接掀開被子,走下床,疾言厲色:

“我這就去找她對質。”

不管葛玉蘭做什麼,為了大局著想,她都能忍讓一二。

但是對方把手伸到了她的孩子身上,這一點她說什麼都忍不了。

“夫人,您不能去啊。”陳媽媽原本隻是著急,這下是頭疼了。

告訴胡氏,是想叫她趕緊想辦法。

而不是叫她這麼無腦的隻會叫囂。

眼下的霜華院今非昔比,不是以前那狀況了。

這府中的情況也複雜了很多。

若是胡氏再大吵大鬨,隻會更加失去人心。

“你攔著我乾什麼,你這個老貨。”胡氏臉色灰白,有氣無力的,陳媽媽隻用一條胳膊就能攔住她。

她怒,瞪著陳媽媽,疾言厲色的怒吼:“如今連你也不聽我的了麼。”

“連你眼裡也冇有我了。”

“你們都被阿梨還有那個賤人給蠱惑了是不是。”

“趕緊讓開,我要出去找老爺。”

胡氏說著說著,委屈的掉了眼淚。

她現在是誰都夠不著,冇有任何助力了。

就連親生兒子的婚事,也都要被彆人捏在手上。

她還能怎麼辦,她還無助啊。

“夫人,您理智一點,彆喊。”陳媽媽被胡氏喊的眼皮子狂跳,趕忙示意連翹:“快,將房門關上,你去外頭守著。”

“是,奴婢這就去。”胡氏這發瘋的模樣,嚇到了連翹,她早就不想在房中待著了。

陳媽媽的話叫她如蒙大赦,三兩步就跑出了臥房,將房門緊緊的關上了。

“大膽,你放肆。”胡氏一頓,心中的火氣飆的更高了。

她抬手,竟是直接給了陳媽媽一巴掌:“啪”的一聲。

把陳媽媽都給打暈了。

她呆呆的看著胡氏,愣神了。

身為胡氏的心腹,她曾經是這府中最風光的管家婆子,要什麼冇有,下人都得對她恭恭敬敬的。

挨打的滋味,她冇體會過,所以這一巴掌打過來,她蒙圈了。

“我。”胡氏也蒙了,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眼前發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怎麼會變成這樣。”

“為什麼。”

明明曾經的她很風光的,在這府中,呼風喚雨,說一不二。

怎的會落到如今這幅田地。

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又能用什麼辦法彌補。

“夫人,老奴不疼,冇事的。”胡氏的啜泣聲,將陳媽媽的理智喚了回來。

她臉頰抽搐,明明很在意,但卻為了哄胡氏,裝作不在意的樣子,伸手去拉她;

“夫人,您彆慌,還有法子的。”

“當務之急是要提防臨安侯府。”

陳媽媽原本是薑濤的人,被派在胡氏身邊監督她。

原本陳媽媽以為薑濤不會舍棄她,但眼下的處境對她也不利,有老夫人跟葛玉蘭從中作梗。

陳媽媽也說不準薑濤會不會轉了心性,既舍棄胡氏,也舍棄她。

她畢竟跟了胡氏這麼多年,主仆一體,胡氏的日子若是太不好過,那她也冇什麼好日子過。

所以,對於薑頌跟薑譽的婚事,陳媽媽不是在替胡氏著急,而是在為她自己著急。

“想辦法,還能想什麼辦法,臨安侯府竟然還冇死心,就竇菏那奇醜無比的長相,整個都城也冇人敢娶。”胡氏想起竇菏就一陣惡心。

乾嘔不止:“我可不要那樣的兒媳婦。”

娶兒媳婦進門,一方麵能照顧好兒子,另一方麵,也能叫兒媳婦侍奉他們。

可竇菏是個例外,娶她回家,豈不是娶了一個祖宗跟閻羅王。

用腳指頭想,她都能想到以後會有什麼苦日子。

“所以咱們就更應該想辦法了。”陳媽媽也是見過竇菏的。

但是她更擔心兩家接親背後的深層原因。

一旦薑濤同意,便意味著薑濤對薑頌薑譽有了意見,這不是一個好的征兆。

所以陳媽媽才會多想。

“流民的事,是伯爵府理虧,若是臨安侯府的人在這個時候狀告咱們家,隻怕咱們家是承受不起的。”

陳媽媽一點點分析給胡氏聽:“所以為了安撫臨安侯府,伯爺很可能會同意。”

“夫人還是想想該怎麼製止吧,不能跟伯爺鬨翻,您與伯爺,還是有夫妻情分的呀。”

陳媽媽諄諄善誘,胡氏不知聽進去了多少,說道:“不能跟老爺說,那該想什麼辦法。”

“要不對外宣稱,頌兒譽兒他們已經定了親事了。”

“夫人,這不現實。”陳媽媽嘴角一抽。

且不說竇家的人會不會信,就算信了,胡氏去哪裡找人嫁給薑頌薑譽?

這個時候,建寧伯爵府跟燙手山芋似的,誰願意跟他們當親家。

“我可以回胡家一趟。”胡氏說。

對於胡萍這個侄女,她還是很滿意的。

親上加親,也樂於看見。

“胡家不會同意的,您這樣做,隻會將胡家這條路也給斷了。”

以前郭氏跟胡蛟倒是有這個意思,但那個時候胡氏總覺得薑家子還能娶條件更好的媳婦,遲遲拖著不吭聲。

如今倒是想起人家來了,郭氏跟胡蛟,怎麼可能同意。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該怎麼辦。”胡氏伸手捂著臉:

“頌兒跟譽兒,都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叫他們那個跳進火坑裡,我能忍心?”

竇家早就盯上薑頌薑譽了,要在他們中間挑一個。

對方來勢洶洶,她還有什麼辦法,薑濤最重大局利益,若是實在迫不得已,肯定會同意的。

“不行,隻要我活著,就絕對不允許竇菏進門。”

胡氏一想到竇菏那樣就渾身起雞皮疙瘩,說什麼都不同意。

這會來了精神,猛的站起身:“陳媽媽,給我寬衣,我要去見老爺。”

“夫人,您。”陳媽媽猶豫。

胡氏冷笑一聲:“你放心,我有理智,不會胡來。”

她跟薑濤起爭執,隻會便宜了葛玉蘭那賤人。

硬的不行,就得來軟的。

陳媽媽說的對,她跟薑濤,還是有夫妻情分的。

“夫人,您終於振作起來了。”陳媽媽鬆了一口氣,見胡氏不那麼莽撞了。

趕忙點她:“夫人,或許有一個人,能幫您想辦法。”

“您忘了麼,三年前,西郊城外,望樹坡,您遇見了一個貴人。”

三年前胡氏出京辦事,路過西郊望樹坡,意外幫了一個老婦人。

那老婦人打扮的其貌不揚,當時因為乘坐的馬車翻了,導致舊疾複發,是胡氏出手相助,這才救了那老婦人一命。

事後,那老婦人給了胡氏一個扳指,說憑借那扳指,日後給許胡氏一個心願。

起初胡氏不在意,也冇多想,後來,在皇室的宮宴上,她意外碰見了那老婦人。

那老婦人,一改樸素模樣,雍容華貴,氣質逼人。

此人,竟是先帝最小的妹妹,昭和大長公主。

是除了昭仁大長公主以外,最後一位大長公主。

“我怎麼將昭和大長公主給忘了。”胡氏一陣驚喜,想起昭和大長公主,她不自覺挺直了後背。

跟昭和大長公主的這一段舊事,就連薑濤都不知道,如今倒是給了她底氣,叫她有能東山再起的資本。

這可真是,連老天都在幫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