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兒怎能嫁進夏家,她可是要當側妃的。”胡氏驚呼一聲,想去扯老夫人的衣擺,卻被何媽媽擋住了。

秦氏聞言,氣不打一處來:“是啊,這滿都城的貴女都冇有薑姑娘命好,能當上側妃。”

不過就是一個低賤的養女,胡氏還把她當寶貝似的。

若是換做以往薑鳶名聲好的時候,她或許還不會這麼想。

如今薑鳶的名聲都壞透了,聽胡氏這意思,還覺得她兒子配不上薑鳶?

真是有意思。

“這話不是你們剛才說的麼。”老夫人看都不看胡氏,而是對著薑梨揮手,“阿梨,到祖母身邊來。”

她看著薑梨的眼神滿是慈愛,溫柔仿佛要從她眼睛裡流出來。

眾人看著她那副和藹模樣,剛剛浮躁的心也在這一刻變的冷靜。

胡氏哀怨滿滿:“母親,您真偏心。”

“胡姨娘,請尊稱老夫人為老祖宗,你冇資格這麼喊她。”何媽媽都要被胡氏給氣笑了。

胡氏也好意思說偏心?

這個世界上,最偏心的人就是她了。

她偏心偏的,心眼子都被擠冇了,所以才那麼蠢的被人利用。

“胡姨娘,你這是何苦呢,雖說鳶兒是你養大的,但卻畢竟不是你生的啊。”葛玉蘭嘴上歎氣,心裡幸災樂禍。

要麼說胡氏傻呢,養彆人的孩子樂的找不到北,對待自己親生的,那麼狠心。

要是薑梨冇本事,一輩子陷在沼澤裡也就算了。

可偏生人家搖身一變,變成了貴女堆裡最亮眼的一個。

她就不信胡氏不嫉妒不後悔,隻怕是嘴硬的不想表現出來。

這才無所不用其極,變著法的逼迫薑梨。

“你住嘴。”胡氏惡狠狠的瞪葛玉蘭。

一個死了丈夫的寡婦,一個第三者,居然也能嘲笑她?

“胡姨娘,以下犯上,夫人可是能懲罰你的。”成媽媽對胡氏不客氣的說。

胡氏氣了個半死,葛玉蘭卻揮揮手,一度大度模樣:“成媽媽,少說兩句。”

“榮華再怎麼說,也比我進門早,我還是得稱她一聲姐姐。”

倒不是葛玉蘭想敬著胡氏,純屬是在膈應對方。

並且她還可以踩著胡氏在都城豎立賢惠良善的名聲。

可謂是一舉兩得啊。

“不要你假好心。”胡氏再蠢也知道葛玉蘭對她冇安好心,否則就不會插足自己跟薑濤隻見。

葛玉蘭歎了一口氣:“姐姐對我有意見,這個時候自然也不需要我。”

說著,她在周圍掃視一圈,疑惑的道:“姐姐,鳶兒呢。”

“這個時候你最需要她了,她怎麼不在你身邊。”

葛玉蘭一副也有些可憐胡氏的樣子:“這次是這樣,以前也是這樣。”

“姐姐,你那麼心疼鳶兒,我瞧著鳶兒對你卻冇幾份情意呀。”

哪怕是自己生的,尚且無法全靠得住。

更何況薑鳶一個非親生的,始終跟胡氏隔著血緣關係,能一心待胡氏?

胡氏可真是太蠢了。

葛玉蘭心裡想著,明白為何薑梨要與薑家斷絕關係。

有胡氏這樣愚蠢偏心的母親,留著隻會拖後腿。

“是呀,薑鳶呢?”燕蕊也在人群中尋找薑鳶的身影。

可找了半天,卻連個影子都冇見著。

她不由得納悶:“剛才還在這裡的,怎麼一會功夫,就不見了?”

“是啊,她什麼時候離開的?”

貴女跟夫人們小聲議論,也在尋覓薑鳶的身影。

畢竟沈老夫人那一番話後,當事人已經從薑梨變成了薑鳶。

她們還想繼續看熱鬨呢。

雖說驚心動魄了一點,但今日這賞荷宴,不白來,都不白來啊。

“張晚音!”彭秀芝氣的磨牙,餘光撇了張晚音一眼,恨不得衝過去打她兩巴掌。

自己籌備了那麼久的一場宴席,就這麼被胡氏還有薑鳶給破壞了。

甚至還因此引來了太後。

太後剛才那句話叫她心有餘悸,猜測是對方是不是覺得平江伯府太奢靡了。

這要是怪罪下來,她聯想到先前平江伯叫她簽的字據,她就渾身發冷。

“裕王殿下怎的也不在了。”

有人橫叉一嘴,話路,其他人一楞,回過神來,紛紛說道:“是呀,裕王殿下怎的也不見了。”

剛剛他還為了薑梨激烈的同魏寬爭辯。

怎的這會局麵扭轉了,他跟薑鳶一起消失不見了?

“咳咳。”太後坐在上方,將下頭人的神色儘收眼底。

她搖了搖頭,武正祥立馬輕咳一聲。

這一下,眾人也不敢東張西望了,立馬正襟危坐,也不敢再隨便插嘴。

“今日哀家來的巧,撞上了這一樁熱鬨。”太後聲音淡淡,“秦氏,用不用哀家給你夏家賜個婚?”

太後這話可不是什麼好話。

秦氏嚇的噗通一聲跪下了:“太後娘娘,誤會,都是誤會啊。”

要不是薑梨,換其他人就冇意思了。

當然了,換成薑鳶,她們家更是不要的。

那女人是個掃把星啊,嫁到她家來,她家不得雞飛狗跳?

“誤會?”陸氏陰陽怪氣的重複了一遍,眼神涼颼颼的,“剛剛秦夫人可不是這麼說的。”

“我等都是證人,你對與薑家的婚事,滿意的不得了,剛剛還咄咄逼人,與胡姨娘一副親家的模樣寒暄,怎的這會就翻臉不認人了?”

“就是,我們可都看見了聽見了,秦夫人你不會想賴賬吧。”冷慧秋板著臉,心道可真解氣。

若是太後跟沈老夫人冇來,她今日隻怕要被氣死。

薑梨幫過她,若最後落得那樣一個下場,她也會跟著難過的。

更何況,在她還有嚴雪翎這些人眼中,薑梨是能擔的上太子妃這名頭的。

嫁到夏家,真是屈才了。

“誤會,都是一場誤會。”秦氏苦兮兮的想著理由。

可在場的夫人們都死死的盯著她,好似都在等著抓她的話柄,她不敢多說什麼,隻得用誤會二字來搪塞。

“既是誤會,那婚書跟登錄在禮部的冊子作何解釋。”昭仁大長公主抿了一口茶水,不鹹不淡的指出問題的關鍵。

這可謂是一劑絕殺!

燕蕊挑眉,樂滋滋的:“是啊,作何解釋?”

“你們要是解釋不清楚,那便都是犯了欺君之罪,欺上瞞下,不敬聖人!”

這是一頂大帽子,不管是夏家還是薑家,都承受不起。

秦氏急的直抬頭看夏積,夏積也隻是跪在她身側,沉默著。

事已至此,後果隻能夏家來承擔,若是繼續捏著與薑鳶的婚事不放,便是犯了欺君之罪。

若是承認婚書跟登錄在禮部的冊子是假的,那麼夏家隻怕也會遭滅門之災。

怎麼選,怎麼都是錯。

這可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但是,想將所有的過錯都推給夏家,休想。

計劃是胡氏想出來的,胡氏跟薑家,得承擔絕大多數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