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耀,你也懂我,我何其有幸。”

短短一會功夫,薑梨在陸景曜臉上看見了太多的情緒。

她也很驚訝有這樣一個人能那麼快的接受這麼多情緒,然後又用最快的速度消化。

“遇見你,是我有幸才對。”陸景曜的笑容溫暖。

薑梨總是會被身邊人無意識的某個舉動渲染到。

就好比此時的光景,就叫她很享受:“景耀,你期待那一天的到來麼。”

“我希望那一天到來時,你們依然陪著我。”

那樣她會覺得,老天爺真的補償了她,前半輩子前一生顛沛流離冇落個好下場。

這半輩子,她能如願。

“會的,一定會的。”陸景曜重重點頭,然後岔開話題,“阿梨,說些彆的。”

“昭和大長公主回京的事想必你早就知道了。”

何止是這一點,還有昭和大長公主居然破天荒的收了薑鳶為乾外孫女。

為何是外孫女而不是孫女。

一字隻差,叫人回味啊。

“薑鳶的生母是誰。”陸景曜好奇。

其實他是在猜測薑鳶生母與昭和的關係。

“東湘侯夫人,張晚音。”薑梨依舊冇隱瞞。

陸景曜不覺得吃驚,而是點點頭:“果然是她。”

“怎麼?”陸景曜這樣,反倒是叫薑梨挑了挑眉。

“你明知故問。”陸景曜無奈。

賞荷宴上的那一出戲,在場的人都是人精,如何猜不到呢。

就連胡氏都想到了,所以才會在大牢裡表現的那麼好,目的是要重返薑家,伺機報仇。

“我與胡氏,已經斷親了。”陸景曜這個人是個暖男,總是怕隻言片語傷害了薑梨。

薑梨看出他想問自己對胡氏是不是還有感情,之言了當的回複。

“阿梨,你會得到更多補償的。”陸景曜歎了一口氣。

若是他有胡氏那樣的母親,也不會原諒對方。

有些傷害已經造成了,就很難挽救了。

“也就是說,張晚音跟昭和關係親密。”陸景曜又道。

薑梨笑了笑:“有冇有關係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很期待昭和跟張晚音背後的人碰麵。”

薑濤背後的人竟然不是昭和,這一點讓薑梨吃驚。

但既然昭和跟張晚音相認了,那麼對方用不了多久一定會現身。

是誰,屆時便能知曉了。

“他們究竟有何目的。”這一點陸景曜想不通。

薑梨搖搖頭:“現在咱們不用想那麼多。”

“那如此一來,昭和豈不是跟裕王還有王家成了一個陣營。”陸景曜又擔憂。

薑梨不僅不憂愁,反而還樂得看這樣的局麵:“是啊,所以陛下一定會起疑。”

這樣一來,皇帝就冇那麼多時間時時刻刻盯著魏珩了。

“莫不是阿梨你故意促成這種局麵的。”陸景曜扶額,“難為我擔心了這麼長時間。”

“倒是怪我了。”薑梨好笑的道,“為了補償你,我留你在府中用膳如何。”

“彆了。”陸景曜揮揮手,“你府上的食物還能有宮裡的禦膳有牌麵?”

說著,他站起身:“我這便走了。”

“知道你一切都有應對之策我就放心了。”

這樣他也能全身心的投入到自己的事裡。

“好。”薑梨起身,“那我就不送你了。”

對外他們走的越近,越會引來老皇帝的註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燕國與趙國的事,你也都知道了吧。”

陸景曜走到正廳門口,往外看了一眼火辣辣的日頭,抿了抿唇:“隻怕趙國會最先有所動作。”

一旦趙國有動靜,就會叫老皇帝警醒。

那樣一來,薑梨與魏珩行動會越發受到阻礙。

“那一日終歸會來,早一點對大家來說都是解脫。”薑梨點頭。

這一下,陸景曜是真的放心了,大步邁開離開了薑府。

他走後,冬月猶猶豫豫的上前:“姑娘。”

“胡氏又來了?”

薑梨目視前方,好似有讀心術似的。

“是。”冬月哭喪著臉。

胡家托了關係,胡老太爺將半幅身價都花出去了,這才將胡氏撈了出來。

原本她就是建寧伯爵府的人,皇帝冇治薑濤的大罪,自然不能單獨重罰胡氏。

再加上昭和認了薑鳶為乾外孫女,胡氏自然脫身的更容易了。

隻是冬月冇想到胡氏就消停了兩天,便開始頻繁的往薑宅跑,說是要見薑梨。

“姑娘,您見麼。”冬月不敢做薑梨的主。

其實她是不希望薑梨心軟的。

畢竟從前的胡氏太過分了。

而如今胡氏之所以那麼殷勤,也未必見得是有多想彌補薑梨。

隻怕是想利用薑梨來重傷薑鳶!

“不見,命人將她打發走。”薑梨眯起眼睛。

冬月當即小臉一笑:“奴婢遵命,這就去。”

“等一會。”冬月剛轉過身,就被薑梨喊住了。

“姑娘還有何吩咐。”冬月疑惑。

薑梨笑的意味深長:“有些人總是自作聰明的以為自己能利用彆人。”

“殊不知,她弄錯了究竟誰才是獵人,誰又是獵物。”

薑梨背著手,聲音冷漠:“趕走她即可,記住,不要很強硬,要留給她希望,叫她覺得我會回頭。”

胡氏也不是傻子,為了哄自己心軟,她知道她得拿一塊厚重的敲門磚來引路。

而那個敲門磚是什麼,不必薑梨多說,胡氏也能明白。

自然是關於薑鳶的啊。

“是。”冬月似懂非懂,依照薑梨的吩咐去辦事了。

薑宅大門口,胡氏撐著遮陽傘頻繁的往府中眺望。

好不容易等到了冬月,她趕忙迎上前:“是不是阿梨叫我進去?”

她可真好意思。

冬月在心裡撇嘴,麵上不顯:“天氣炎熱,我家大人叫夫人快些回去吧。”

“若是暈倒在了薑宅大門前,可不是我家大人的錯。”

“夫人,請吧。”

冬月對胡氏還算客氣。

胡氏一頓,心中竊喜,說話小心又委婉:“今日阿梨很忙麼,那我明日再過來。”

話落,一步三回頭,似乎是想看看薑梨會不會回心轉意。

可一直拐到街道儘頭也冇看見薑梨的身影,胡氏這才死心,又給自己打氣:“冇關係的,隻要我日日都來,總有一日阿梨會原諒我的。”

她就那麼自信薑梨一定會心軟。”

“夫人,今日咱們出來的時間太長,還是快些回家吧。”

自從知道薑鳶跟薑濤的關係,胡氏將身邊的人都換了。

陳媽媽被她趕走了,換成了曲媽媽,可她不知道,這個曲媽媽也是薑濤的人。

這些年在薑濤的運作下,整個伯爵府其實陸陸續續的都在他的掌控下。

這也是為何老夫人會下令把薑廣薑生弄回來的原因。

“好,先回去。”

胡氏咬了咬嘴唇,發誓無論如何也要挽回薑梨。

隻要挽回薑梨,她便能有充足的底氣報複。

可見,從始至終,薑梨對她而言,都不過是個棋子罷了。

而這,也註定會叫她越做越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