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的日光透過稀疏的葉片折射在房簷下的水缸裡。
水麵被襯的波光粼粼,廊下掛著風鈴,風一吹,風鈴便鐺鐺作響。
水漬的吞咽聲與這些聲音融合在一起,青天白日裡,氣氛醉人不已。
薑梨的腰肢上,魏珩的大手若烙鐵一樣,不緊不鬆的鉗製著。
在她被吻的迷迷糊糊腿軟的厲害時,魏珩總是能及時的將她重新撈進懷裡。
薑梨恍惚的仰起頭盯著魏珩的桃花眼。
她在那雙眼睛裡捕捉到了許多種情緒。
有時候她覺得裡麵的神色像是一片汪洋,而她便是汪洋上的一艘孤舟,隨著海水,飄飄乎,不知通往何處。
“阿梨,阿梨。”
薑梨的心七葷八素,她的眼神也有些迷離。
魏珩緊緊的盯著她,將她臉上的全部表情都儘收眼底,唇齒之間,喃喃有聲。
隻是被喚了兩下而已,薑梨整個身子便軟的站不住,靠在魏珩懷裡,臉蛋若晚霞一般嬌豔。
魏珩也有些如癡如醉。
唇齒之間的軟意比他以往吃過的任何一塊糕點都要軟。
他不滿足的追著那抹軟想要更多,更多。
漸漸地,他不再滿足於這種淺薄的親密。
他想要更多。
想往海底的更深處探究,想感受著被海水肆意包圍的感覺。
“唔。”
薑梨的臉越來越紅。
她好似快要窒息了,不由得嚶嚀一聲。
這一聲,拉回了魏珩所有的理智,叫他瞬間清醒。
“阿梨,呼氣。”
他氣喘籲籲,胸口起伏,語氣中夾雜著些許無奈與濃濃的寵溺。
“呼。”薑梨聽到他的聲音,喉嚨間的一口氣才喘了出來。
她的身子,軟的像一坨棉花,仿佛冇有骨頭似的,輕輕的靠在魏珩懷裡喘息。
“小笨蛋。”魏珩摟著她,看著她紅豔豔滿是光澤的唇,黑眸中的那股灼燙,更濃鬱了。
“真是瘋了。”
他趕緊閉上眼睛不再窺探風景,否則他怕自己真的忍不住。
他從小便懂得如何克製自己的欲望。
但在遇到薑梨,動了心後,他發現他也有克製不住的時候。
或許離開都城也是一件好事,否則他真的怕自己忍不住,不知何時闖到薑府。
對薑梨,為所欲為。
“好些了麼。”再次睜開眼睛時,魏珩的呼吸已經平穩了許多。
但薑梨卻冇緩過來。
魏珩的手輕輕的拍在她的後背上,一下一下的幫她順氣。
時不時的看一眼薑梨的小臉,魏珩彎腰,手一摟,將薑梨打橫抱在了懷裡。
轉身往身後的臥房走去。
魏珩低著頭,步伐平穩,看著懷裡默不吭聲的薑梨,他問道:
“阿梨,害怕麼。”
“害怕什麼?”薑梨的小手攥著魏珩胸前的衣襟,長長的睫毛眨啊眨個不停,聲音故作鎮定。
魏珩勾起唇角,在薑梨耳邊說道:“不怕孤對你做點什麼麼?”
他可不是什麼君子。
薑梨是不是把他想的太好了點。
“我與殿下不日便將成為夫妻。”薑梨抬起頭盯著魏珩,“你我二人,本就是親密的。”
她既表現的不安生,又故作鎮定。
魏珩盯著她,將房門推開,兩個人置身於床榻上。
魏珩的聲音更加低啞:“傻瓜。”
“你說你最喜歡尊重,你說你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孤一直記得。”
“縱然日後你成了孤的妻,也不是孤的附屬品。”
“阿梨,你說的任何話,孤一直都記得。”
所以,他又怎麼會對薑梨做出格的事。
他喜歡薑梨、看重薑梨。
所以更應該尊重薑梨,給薑梨應有的體麵。
“殿下。”薑梨失神的看著魏珩。
魏珩的手一動,將她的鞋脫下。
“殿下,彆。”
她趕忙阻止。
魏珩卻拉著她躺在了床上:“阿梨。”
他喟歎一聲,從身後抱住薑梨。
“讓孤抱一抱。”
房中涼快一些,可兩個人抱在一起,舒服自然是不舒服的。
但魏珩此刻心裡的那股滿足感,是做什麼都取代不了的。
“好。”薑梨背對著魏珩。
臉上的神色在魏珩看不見時,早就變的清明一片。
剛剛她確實有片刻意亂情迷,但很快她就恢複了理智。
之所以那樣表現,不過是在迎合魏珩罷了。
她說過,她需要太子妃這個身份。
但卻不滿足隻擁有這個身份。
魏珩是她能達成目的的最重要的橋梁。
所以,她也不吝嗇於給魏珩些甜頭、好處。
“今日累壞了吧。”魏珩在薑梨耳後說話。
儘管他儘力維持著淡定,但氣息卻出賣了他。
事實證明,這麼抱著薑梨,他更不舒服了。
“還是這樣吧。”他將薑梨扳了過來,兩個人麵對麵的側躺著。
他不再擁著薑梨,而是各躺在一邊。
親密還是很親密,隻不過這樣涼快了許多。
“不累的。”薑梨搖搖頭,冇看魏珩。
他們離的太近了。
近到她能數清魏珩的睫毛有幾根。
對方的氣息那樣炙熱,說話間拂向她,讓她覺得她依舊站在岩漿邊。
“小騙子。”魏珩伸手勾了勾她的鼻梁,然後在她身上輕輕的按著。
薑梨驚訝,見魏珩神態如常,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阿梨,你聽說過紅靈閣麼。”
一邊給薑梨按摩,魏珩一邊說。
他的聲音低醇,像是美酒一般,仿佛能醉人。
其實薑梨今日很累。
這會房中涼快,魏珩按的她又很舒服,她那雙明亮的眸子半闔著,聲音透著慵懶:
“那是什麼。”
她的聲音很甜,嘀咕著說話時像是吳儂軟語,叫魏珩的眼神也軟成了一攤水。
“是一個江湖暗勢。”魏珩說。
薑梨更困了,含糊不清的道:“是殿下培養的暗勢麼。”
“算是麼。”魏珩說這話時,眸色有些深。
薑梨已經閉上了眼睛,恍惚間,她好似聽到魏珩說紅靈閣是彆人留給他的勢力。
後來他又培養了一批心腹加入了紅靈閣。
魏珩還說,在他離開建康城的這段時間,要從紅靈閣中調來人保護薑梨的安危。
魏珩也說,會將調遣紅靈閣中暗衛的權利交給薑梨。
旁的還說了什麼,薑梨冇聽到。
她已經睡著了。
在魏珩身邊,入睡的很快,睡容恬淡,還不經意間往魏珩的方向拱了拱,似乎及以來魏珩。
“阿梨。”
魏珩再次將薑梨擁進懷中。
他在薑梨的額頭上落下一吻,也閉上了眼睛。
房中寂靜,外頭隻偶爾有鳥兒的叫聲響起。
樹動風吹,鳥語花香,靜謐宜人。
光透過窗廄襯進來,打在床榻上兩個相擁而眠的人身上。
與以往不同,這一次魏珩入睡前腦子裡想的不再是政務,而是在想,他日後要多教教薑梨換氣。
也不必太刻意,隻需要多練習幾次,薑梨自然就會了。
畢竟她那麼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