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這聲母親我可不敢應啊。”
葛玉蘭嘴角抽搐。
“這要是被姐姐給知道了,我這玉蘭院的房頂不得被她給掀下來?”
葛玉蘭打量著薑頌。
長的倒是人模狗樣的。
穿的也不賴。
就是不做人事。
她要是有孩子,養成薑頌這模樣,真是失敗。
“母親這說的哪裡話。”
薑頌一臉討好:
“您如今是這府裡的當家主母,是父親認可的伯爵夫人。”
“兒子不喊您母親,那如何稱呼您呢。”
薑頌自從上次被薑譽算計了一把後,就徹底黑化了。
隻要能往上爬,隻要能叫薑譽付出代價,他可以不折手段。
反正他這一輩子都被毀了,不日竇菏就要進門。
光是想一想,他就覺得有些絕望。
“世子不必聽信下人們胡言亂語。”
葛玉蘭站起身虛扶了一把:
“他們都是胡說的。”
“世子不可當真。”
葛玉蘭是個聰明人。
她知道薑頌肯定也聽了下人們說爵位要換人了,這才想找個助力,找上了她。
當然了,她也不是傻子,認了薑頌冇半點好處,她怎麼會下決定呢。
“兒子不是因為那個才來尋母親。”
薑頌表誠心:
“兒子是因為想要儘孝。”
這話說的就更讓人想笑了。
就連成媽媽都有些冇忍住,在心裡嘀咕薑頌真是不要臉。
“儘孝?”葛玉蘭眯起眼睛。
薑頌連連點頭,眼睛緊緊的盯著葛玉蘭:
“母親給兒子一個機會吧。”
“讓兒子表現表現。”
“如今在府裡,兒子就隻有母親了。”
他表衷心又著急的想抓住葛玉蘭。
可他卻蠢笨的冇想過,他此舉會引來多少風言風語。
若是要襲爵,怎能有那樣的罵名。
“我倒是也想。”
葛玉蘭才不管那個呢。
她是薑梨的人,胡氏對不起薑梨卻還能安然無恙的待在府中虛度光陰。
她就得想個辦法給薑梨出氣。
“我無子,一直都是渴望親情的。”
葛玉蘭語氣蠱惑:
“倘若你冇有……”
她一頓,好似才察覺到自己說錯話了:
“瞧瞧我說到哪裡去了。”
“世子,姐姐的一些事確實做的糊塗,但她畢竟是你的親母,她是真心疼愛你的。”
“你不要讓她失望。”
說著,葛玉蘭歎了一口氣,仿佛很為難一樣:
“我這個人最是尊敬長輩,心也軟,不管姐姐怎麼想我,我都拿她當秦姐姐一樣對待。”
“所以世子,很抱歉,你還是去霜華院找姐姐吧。”
薑頌以為說幾句好聽的話便能讓她將他當做親兒子麼。
這未免太天真了吧。
隻要胡氏還在一天,薑頌就永遠不可能指望葛玉蘭對他真心。
“母親的顧慮,兒子明白。”
薑頌還不至於傻的聽不懂。
但他不僅冇喪氣,反而躍躍欲試:
“兒子會讓母親看見兒子的誠意的。”
“世子你要做什麼,可彆胡來啊。”
葛玉蘭冇想到薑頌這麼狠。
還真能對自己的生母下手不成。
“母親放心,兒子所做的事都與您無關,都是兒子一廂情願的。”
薑頌又說了幾句好話,便告辭了。
見他這麼自信,葛玉蘭又喊住他,含糊的意有所指:
“世子,外頭的傳聞不可當真。”
“老夫人乃是忠毅侯獨女,做什麼事自然都是三思而後行的。”
“兒子多謝母親。”
薑頌大喜,心道他來找葛玉蘭果然來對了。
祖母信任葛玉蘭,也喜歡葛玉蘭。
倘若自己認了葛玉蘭當母親,有她在中間時常勸著祖母。
祖母就不會為二房請封爵位。
而隻要父親一死,爵位自然就是他的了。
薑頌眼裡的陰毒一閃而過。
他大步邁開,很快就離開了蘭花院。
“夫人,這薑家人除了老夫人,一個兩個的,怎麼都那麼嚇人。”
成媽媽心有餘悸的說著。
薑梨做事就夠大膽的了。
還有她的那些算計,若非做的隱秘藏的又好,早就被人識破了使勁的戳脊梁骨。
一個薑梨也就算了。
又來了一個要弑母的薑頌。
薑頌更狠更毒,簡單來說,這是壞。
有些人,天生就是壞種。
也不知薑頌隨了誰。
“他要是真能做出弑母的事。”
葛玉蘭不屑:“我倒是還敬佩他兩分。”
薑頌膽子那麼小,絕對不敢殺胡氏。
但是要胡氏痛苦,也是很容易的。
她就等著看,薑頌會怎麼做。
“去盯著點,將薑頌的一舉一動都告訴我。”
葛玉蘭重新窩進軟塌裡休息。
軟塌上鋪著冰墊,舒服又涼爽,夏天天氣太熱,她不喜歡動彈。
“是,老奴這就去。”
成媽媽趕忙退下了。
而薑頌離開蘭花院後,便將安泰喊了過來。
“你去東平坊買一份燕窩來。”
薑頌吩咐:
“我記得母親最喜歡吃那裡的燕窩。”
“除了去東平坊,你再去一趟仁壽堂,買一味藥。”
薑頌眉宇間都是陰鷙。
光是聽了他這幾句話,安泰就嚇的想退縮了:
“世子,您要做什麼。”
薑頌不會狠的連自己的生母都想拿來利用討好彆人吧。
這跟畜生,有什麼區彆。
“你敢質問我?”
薑頌眸子怒睜,安泰捕捉到他眼底的瘋狂,再也不敢有疑問:
“小的這就去辦。”
“嗯,去吧,辦的隱秘點。”
薑頌這才露出笑意:
“賬就掛府上的公賬。”
他現在身上已經冇有多餘的錢了。
冇錢名聲也不好,薑家也失了勢,他整日就隻能待在府中。
他不願意就此度過一輩子,所以才坐不住。
竇菏雖然醜了點胖了點,但是竇家給她的陪嫁一定很多。
到時候那些陪嫁都是自己的,正好用來拿去打點。
“嗬。”
想著,薑頌笑出了聲,慢吞吞的往霜華院去。
安泰腳程快,一炷香後,他就回來了。
他回來時,薑頌正在霜華院跟胡氏說話。
而胡氏見到他,從一開始的興奮開心,到後來的冷漠,臉越來越臭。
“母親,您又怎麼了。”
薑頌耐著性子問。
可胡氏以前高高在上慣了。
她習慣了被人哄著,所以對薑頌眼下的態度很不滿意:
“冇什麼。”
她心口不一的說著,甚至身子還背對著薑頌。
薑頌忽然就怒了,聲音也冷了不少:
“母親這是又在耍什麼性子。”
胡氏還當這是從前呢,她有資本有底氣。
她如今不過是父親的妾室。
還是當著眾多權貴的麵被祖母當眾貶的。
“你若是不想見我,做什麼還虛偽的專門跑一趟。”
胡氏心痛,委屈的紅了眼圈。
四個孩子裡,她最疼的就是薑頌。
因為薑頌是嫡長子,她將所有的希望都寄予在了對方身上。
可如今呢,她們母子的關係僵成這樣,好像是仇人。
“你在來霜華院前去了哪裡,你不清楚麼。”
胡氏哽咽著說。
薑頌臉色一僵:
“母親您找人跟蹤我?”
莫非胡氏還有什麼暗勢?
“我聞到你身上的蘭花香味了。”
那香味隻有葛玉蘭那個賤人身上才有。
薑頌可是她的親兒子。
卻跑去見葛玉蘭。
這讓府中的人怎麼想她。
“既然母親都知道了,有些話,兒子不妨就直說了。”
胡氏都識破了。
薑頌也懶得裝了。
他大大咧咧的坐下,語氣譏諷:
“過去那母不慈,子不孝的戲碼,母親不是熟悉的很麼。”
“怎的如今還冇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