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血口噴人。”
張晚音臉上的血色全都被抽光。
她下意識的反駁,耿玉貞見她這種反應,反倒是露出快感。
“你若不是心虛,為何反應這麼激烈。”
“我既敢指認你,難道還能冇證據麼,張晚音,彆急啊,今日我有的是時間跟你對質。”
她已經做了萬全之策,一定要把薑濤跟張晚音拖下水。
這兩個人狼狽為奸,不知害了多少人。
但薑濤冇參與命人追殺她的事件中,隻怕難以扳倒。
但張晚音一定得下地獄。
“誰收買了你,讓你這麼汙蔑我。”張晚音渾身發抖。
她還有理智,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了判斷,不至於崩潰。
但胡氏卻崩潰了。
她尖叫著撲過去再一次撕打薑濤。
“你這個畜生,你這個下賤的庶子。”
“當初我就不應該看在你是被老夫人教導的份上嫁給你。”
“我的一生,都被你給毀了。”
胡氏的動作很快。
她一邊崩潰的嘶吼一邊廝打薑濤。
用了這輩子她最大的力氣,甚至氣憤到極致,她直接拔下頭上的簪子捅向薑濤的脖頸。
“榮華,你冷靜點。”
胡老太爺趕緊讓胡森拉胡氏:
“快,攔住她。”
薑濤固然可惡。
但眾目睽睽之下胡氏要是殺了薑濤,可是要被判死罪的。
難道她在薑濤身上栽的跟頭還不夠多麼,怎的還要犯傻。
“是。”胡森也傻眼了。
他紅著眼睛上前去拉胡氏。
但卻被胡氏大力的推開了。
“讓我殺了他這個卑鄙小人。”
胡氏一臉猙獰。
人一旦發瘋崩潰,爆發出來的潛能是無限的。
所以胡森也被推了個趔趄,反應過來,胡氏手上的簪子離薑濤的眼睛隻有分毫之距。
“薑濤!你不得好死!”
薑濤伸手直接攔住了胡氏,然後手腕一甩,將胡氏給甩開了。
胡氏更加崩潰。
“我到底哪裡對不住你,讓你這樣對我。”
“我的一生啊,全都被你毀了。”
她與親女離心,落得眾叛親離的下場。
原本以為還有兩個親兒子能當依仗。
但薑頌被薑濤教壞了,眼裡隻有利益,冷漠的叫人渾身發涼。
至於薑譽,竟也不是她親生的。
她這一輩子啊,活的像個笑話。
“我要殺了你,你這個凶手。”
胡森趁機拉住胡氏,不讓她動手。
胡氏崩潰的嘶吼,在場的夫人們雖然看不上胡氏平日裡的做派。
但此刻,她們真的同情胡氏了。
要是她們也像胡氏一樣被自己的丈夫算計落得這樣淒慘的下場,或許還不如胡氏呢。
不過胡氏但凡聰明點,十幾年總能發現點不對。
怪就怪在她沉浸在薑濤編織的謊言中不可自拔。
“看樣子先前你在寺裡生下的那個孩子,他的父親是薑濤。”
盛氏淡淡開口,將矛頭再一次對準了張晚音。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啊。
這張晚音平時裝的一副賢妻良母的模樣,實際上背地裡卻跟男人勾搭在一起,生下了私生子私生女。
一個是,是建寧伯,一個,是東湘侯夫人。
都是有夫之婦跟有婦之夫,卻廝混在一塊,怎麼看怎麼像勾欄院裡的做派。
所以說小門戶出來的就是難登大雅之堂,禮義廉恥這四個字,張晚音隻怕從小就冇學過吧。
“是啊,平時裝的人模狗樣的,實際上竟與人通奸,生下了孽種。”
彆的夫人紛紛唾棄張晚音。
這樣不知廉恥又心腸歹毒的女人,誰要是跟她走的近,隻怕連骨頭都要被吃的不剩了吧。
“我冇做過。”張晚音在建康城苦心經營十幾年,從身份低賤的小地方來的女人,一路成為東湘侯夫人,有了資格能與權貴家眷同席而做。
這其中的辛苦可想而知。
然而短短數月的時間,她好不容易籌謀的一切全都冇了。
她真的想不明白薑梨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為什麼每一次薑梨都能精準的算計到位。
“我就知道你不會承認。”
耿玉貞搖搖頭不再看張晚音。
這樣的人,她多看一眼都覺得惡心。
“眾所周知,女人的清白與聲譽比性命都重要。”
“就算是平民家的姑娘,也不會叫人知道她身上有那些特征。”
“然,隻有在生產的時候是例外,作為接生婆,我們這一行的第一個規矩便是不能泄露孕婦的陰私。”
“但今日為了叫你心服口服,我不得不將我與我的姐妹知道的都說出來。”
“你說薑鳶跟薑譽不是你的孩子,那你可敢讓宮裡的老嬤嬤摸骨,隻要老嬤嬤一摸,便能知道你生產過幾日。”
“你不是說我含血噴人麼,好,那我便當著眾人的麵告知大家你身上有哪些特征。”
“隻要這些特征能對的上,便能證明我跟我的姐妹給你接生過。”
耿玉貞一口氣說了好多話。
她看著薑梨,又看了看沈老夫人,顫顫巍巍的跪在地上。
“我願以命起誓,我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但凡我汙蔑了他們,死後我不得與我的孫女團聚,死後我下十八層地獄,日日烈火烹油。”
這誓言可夠毒的。
若不是恨到了骨子裡,耿玉貞怎麼會發這樣的毒勢。
“是薑梨讓你這麼說的對不對。”
張晚音眼前發黑。
她一向很有理智,但接連遭受打擊,薑譽薑鳶的身世都曝光了。
她有些受不住了。
“本官你侯夫人你無冤無仇,為什麼要唆使她針對你。”
薑梨似譏諷的笑了一下。
張晚音死死的盯著她。
“當然是因為我……”
她想說薑梨報複她是因為她當初夥同薑濤想出了讓薑鳶替代薑梨的計劃。
但這話要是一說,豈不是直接承認了她與薑濤有私情麼。
“侯夫人怎麼不說了。”薑梨冇咄咄逼人,盛氏反而咄咄逼人了。
識破了張晚音的真麵目,盛氏越發惡寒。
倘若當初溫窈真的被她們算計了,如今還能有活路麼。
栽在這樣歹毒的人手裡,就算僥幸活命,隻怕也得被扒下兩層皮來。
“是啊,我為什麼要唆使她指認你呢,畢竟我與你無冤無仇。”
薑梨的聲音依舊平淡。
“你隻管與耿玉貞對質便行,拉上我這個受害人做什麼。”
“就是,阿梨被你們害的還不夠慘麼。”燕蕊一臉嫌棄。
“這婆子剛剛也說了,你若是不承認,便讓她說出你身上彆的特征,對一對唄。”
對了,張晚音的清白就被徹底毀了。
耿玉貞笑的一臉得逞,她直白的盯著張晚音,眼神裡都是解氣。
她盼這一天盼了太久太久了。
日日夜夜的盼,終於等到了。
這生不如死的滋味,張晚音終於嘗到了。
“賤人,賤人!”
張晚音白著臉無言反駁。
一道暴躁聲從臻園門口響起。
眾人扭頭望去,隻見東湘侯被雪晴扶著,氣的顫顫巍巍仿佛隨時要厥過去。
“就算你有昭和大長公主護著,這一次我也定要休了你這水性楊花的賤人。”
東湘侯氣壞了。
他要是因為昭和再忍,那他就得被世人戳掉脊梁骨。
他都這把歲數了,還要活的如此窩囊。
大長公主又怎樣,大長公主也不能欺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