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這就是你說的在西北當兵的丈夫?”

“報告總司長,我是西北軍合成旅四團團長,霍紀雲。”

“嗯,不錯。”韓漠語氣平直,冇有什麼多餘的話。

李平的視線一直跟隨著霍紀雲,見他和韓漠聊了起來,瞬間找到了機會。

他連忙走過去,“韓總,您在這呢啊,我爸說一會要和您喝兩杯呢。”

韓漠嘴角挑了挑,少見地露出一絲笑意,“你爸?他忘了十年前,我把他喝得胃出血那件事了?”

“哈哈哈哈,他哪喝得過您啊?估計就是想和您說說話。”

說完,李平扭頭,直勾勾地盯著霍紀雲。

霍紀雲眼睛緩緩眯起,眼前這人和公安局那個李局長得很像,和自己長得也像。

他們難道是兄弟?

韓漠站在他們中間,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

開玩笑說道,“你們兩個都穿著軍裝,長得又這麼像,冷不丁一看和雙胞胎似的。”

這句話一開頭,李平打開了話匣子。

“這位是?”

“霍紀雲,西北軍合成旅四團團長。”霍紀雲自報家門。

“平京軍區參謀李平。”

兩人握手,李平看著他的臉,“霍團長看著很年輕啊,比我小不少。”

喬安聽到他明顯試探的話,不想在這浪費時間。

“紀雲今年二十六,也不年輕了。”

李平心裡咯噔一聲。

三弟就是在二十六年前被人抱走的,年齡對得上。

“聽你們口音,不是西北那邊的人吧?”

不等霍紀雲說後,喬安又替他說話,“我們是中川省宛州縣金水鎮的。”

“紀雲老家在蓮池村,估計您不知道這個地方。”

“原來如此啊。”李平心不在焉答道。

三弟是在雲城被抱走的,死對頭肯定不會把他帶到太遠的地方,也不會太近。

宛州縣距離雲城大約三四個小時車程,抱著孩子過去很方便。

李平再次抬眼看向霍紀雲,眼神有些複雜。

“韓總司長,李參謀,我先去找齊旅長,司令讓我幫忙傳句話。”霍紀雲輕聲說道。

韓漠和李平的軍職比他高,夾在這樣兩個人中間,說話不自在,霍紀雲想趕緊溜。

越過韓漠和李平,霍紀雲總算鬆了一口氣。

“安安,你說李參謀和公安局那個隊長什麼關係?他們長得怎麼這麼像?”

喬安歪頭看他,“你不覺得你和他們兩個長得也像嗎?”

霍紀雲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覺得還是我長得好看一些。”

“不害臊。”喬安輕拍了下他的手背。

他們來到齊雲升身邊,和自己的領導坐在一起,霍紀雲明顯放鬆了很多。

另一邊,李平和韓漠低聲說著話。

“李雲超早就戒酒了,你這小子故意過來,到底有什麼事?”韓漠問。

“我就知道瞞不過韓總。”李平看向霍紀雲,“韓總,您不覺得霍紀雲和我很像嗎?”

“像,像雙胞胎一...”

韓漠的聲音戛然而止,下一秒他擰眉思索,“你該不會覺得他是你們李家被人抱走的那小子吧?”

“長相對得上,年齡對得上,地點對得上,現在隻差最後一步,如果胎記也對得上,那就冇錯。”李平認真地點點頭。

“這樣吧。”韓漠給李平出主意,“我母親和霍紀雲的妻子關係很好,我可以讓我母親找個時間把她約到家裡,關於胎記的事,讓我母親去打聽。”

“有了確切消息我再通知你。”

李平感激地望向韓漠,“多謝韓總。”

“不用這麼客氣,李雲超要是真能找到小兒子,我也替他高興。”

李平返回自己的座位,李雲超滿臉期待地看著他。

“怎麼樣?”

“爸,霍紀雲今年二十六,如果三弟還活著...今年不就是二十六嗎?”

“而且他是中川省宛州縣的人,距離雲城不遠。”

接著,他又提起韓漠答應幫忙側麵打聽胎記的事。

李雲超深吸一口氣,一雙拳頭緩緩收緊。

“平兒,如果真的是...你媽媽肯定會高興壞了。”

“爸,現在先不要和我媽說這麼多,萬一弄錯了,竹籃打水一場空,她得多傷心?”

“嗯,你說的冇錯,是這個道理。”

說著,他抬頭,視線落在霍紀雲身上。

“這麼優秀的孩子,怎麼娶了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她居然還和單大娘攀上了關係,心思挺深啊。”

李平也知道公安局裡發生的事,喬安一個人和三個男人共處一室,一待就是半天,確實太出格了。

再看她剛才那副貴氣的樣,哪像樸素的軍屬?

如果霍紀雲真是他們李家的孩子,這樣的女人,是萬萬不能要的。

喬安和霍紀雲一起坐在三號桌,齊雲升就坐在霍紀雲旁邊。

他們兩個先聊著,說著說著就提起了李少雲。

“你少雲嫂子最近在家裡研究煲湯呢,自從上次她喝了一次喬安做的雞湯,天天念叨,說自己怎麼都做不出來那個味道。”

霍紀雲悶笑,他們冇有喬安那麼多調料,當然做不出來了。

“少雲嫂子想喝,我就多煲一些,又廢不了什麼事。”喬安在一旁探出腦袋。

“那哪行?”齊雲升左右看看,壓低聲音,“以後回去,可有的你忙呢,不能耽誤你的時間。”

“忙?忙什麼啊?”喬安好奇問道。

齊雲升故作神秘,“保密,我現在不能說。”

霍紀雲轉過身子,貼在喬安耳朵邊說悄悄話,“你那些調料,要不要也假裝說是從南方帶來的,分給他們一點,不然總要辛苦你。”

“可以啊。”喬安掩嘴微笑,片刻後笑容在嘴角凝固。

剛才說起煲湯的事,她腦袋裡莫名出現了單翠蘭客廳的場景。

今天從那離開的時候,她就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怎麼也想不起來。

就在剛剛,霍紀雲提起調料的時候,喬安的大腦像是被一道閃電劈開。

模糊的景物瞬間變得清晰。

很多細節都想起來了!

她做完午飯,給單翠蘭煲了滋補身體的湯,一直在客廳的爐子上小火煨著。

砂鍋的蓋子她留了點縫,而且在臨走時,還將邊緣都擦乾淨。

喬安有一點輕微潔癖,最討厭的就是調料亂撒。

可是她返回單翠蘭家裡拿包的時候,砂鍋的蓋子是全完蓋住的,不僅如此,砂鍋邊緣和蓋子上還有一層灰白色的粉末兒。

她記得很清楚,單翠蘭帶她去趙爺爺家的時候,鍋蓋半掩,砂鍋是乾淨的。

為什麼回來的時候就變了?